黄昏时分,梁山伯回到府中,祝英台沏上香茶奉上,梁山伯与祝英台坐在堂中相谈朝中之事。梁山伯言道:“此次终南山返回之时,李志常道长曾言及其徒弟唐啸风与师侄宋若雪两情相悦,彼此暗生情愫且爱慕已久,李真人托付为夫成全二人姻缘。”
祝英台回言:“贺将军与霁月亲事也该早些定下。”梁山伯接言道:“丞相已将日子选妥,定于本月十九。”祝英台回言:“既然贺将军与霁月良辰已定,若唐将军与若雪姑娘真是情投意合,可与霁月、贺将军同日结成秦晋之好,届时双喜临门,岂不是锦上添花好事成双。”
梁山伯听后笑言道:“夫人所言甚是,待唐将军众人来至府中相问便知分晓。”梁怀岳、梁怀玉自在院中戏耍,贺辉腾与唐啸风、宋若雪七人也相伴进入梁府,梁山伯、祝英台相视而笑起身迎上。
贺辉腾、唐啸风七人近前与祝英台、梁山伯一番见礼。梁山伯引领七人进入堂中坐下,陈霁月手提紫砂壶为众人斟满香茶,放下紫砂壶随祝英台于厨房中帮衬刘妈准备酒宴。
梁山伯倾起茶盏示意众人饮用,轻呷一口又言道:“诸位将军,如今中原兵祸再起,朝廷大军欲‘抚定中原坚守黄河,占据潼关收复三京’对抗蒙军,若是胜则罢了,若败恐怕蒙军届时挥军南下,倘若如此将遗祸襄阳、危及临安,”
唐啸风问道:“不知将军有何计议?可有良策抗击蒙古铁骑?啸风与师妹、师弟愿为先锋,据关守城。”宋若雪也言道:“将军还请宽心,赵葵将军亦非无能之辈,若果真负于蒙军,只要将军扬鞭定可保全社稷,救助万民,若雪与师兄、师姐愿阵前相随。”
梁山伯回言:“诸位将军忠勇之心本将知晓,本将也愿与诸位同生死共患难,报效朝廷安抚黎民,就算马革裹尸也无憾也。”畅谈间,祝英台、陈霁月已备齐酒宴,梁山伯与贺辉腾、唐啸风七人把盏言欢,共议抗蒙事宜。
酒宴过后,贺辉腾与陈霁月双双院中闲走欢聊,唐啸风、宋若雪六人便起身请辞。梁山伯言道:“鲁将军、秦将军、齐将军可先行返回殿帅府,本将尚有事宜询问唐将军,”接着又对祝英台言道:“有劳夫人相陪宋姑娘、陈姑娘回房布置。”
听得梁山伯如此说来,鲁华源、秦耀升、齐祥三人请辞而去。祝英台亦与宋若雪、陈凝霜前往后堂,梁怀岳、梁怀玉追逐着、跟随祝英台一同前去。
梁山伯见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已经回房,倾起茶盏言道:“唐将军与宋姑娘之事,临行前尊师李真人已有相托,不知唐将军对宋姑娘心意如何?”
唐啸风回言:“不瞒将军,啸风自与师妹山上相遇后便暗生情愫,师妹亦是倾心于啸风,但碍于规诫只能心内牵怀。”梁山伯接言道:“如此说来,那本将就为唐将军与宋姑娘做主,本月十九于你二人结成姻亲可好?”唐啸风起身拱手言道:“那就有劳将军费心,啸风与师妹谢将军周全。”谢过梁山伯,唐啸风入座与梁山伯相谈边城军务。梁府后堂,陈凝霜、刘妈整理被单,祝英台、宋若雪则于房内清洗帐帏以及清理轩窗杂物。
祝英台向宋若雪问言:“不知宋姑娘可晓令师兄心意?”宋若雪回言道:“师兄之情若雪知晓,若雪与师兄两情相悦,彼此也是早已心许,奈何身处道门清净之地,故难以启齿,更难以向师父言及。”
祝英台接言:“若雪姑娘无须担忧,将军在下山之际,已受令师叔李真人所托,将军自会与你二人周全,将军已定于贺将军大喜之日,也将你二人亲事一同操办,不知若雪姑娘可否愿意?”
宋若雪低首垂眸含羞回言:“若雪但听从夫人安排就是。”言罢,宋若雪已是羞愧媚涩,转身在柜中整理衣物。祝英台展开床单又问道:“陈姑娘可有爱慕之人?”
望着院中陈凝霜,宋若雪轻声言道:“凝霜师姐也有心仪之人,不过心仪之人……,唉,”宋若雪欲言又止一声轻叹。祝英台问道:“若雪姑娘何故低叹?”
宋若雪接着说道:“凝霜师姐心仪之人乃是将军,故师姐难已说出。”祝英台听后便不再相问,陈凝霜与刘妈将被单拿至房内,一切铺置妥当后,祝英台言道:“今日两位姑娘多有劳累,就早些安歇。”
宋若雪、陈凝霜言道:“有劳夫人照料,若雪、凝霜谢过,夫人请早些安歇。”祝英台与刘妈辞别宋若雪、陈凝霜各自回房,祝英台侧卧暖榻轻声哄睡梁怀岳、梁怀玉。夜已三更,唐啸风于别院暂行住下,梁山伯也返回房中安歇。
翌日用过早膳,唐啸风起身言道:“昨晚叨扰将军与夫人,啸风及师妹惭愧之至。”梁山伯回言:“唐将军与二位姑娘无须多礼,三位把梁府当做自家便可,无需拘束。”唐啸风又言:“将军、夫人留步,啸风三人就此别过。”
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拱手辞别梁山伯、祝英台出得府门而去,梁山伯待三人远去,换上朝服欲出府入宫早朝。祝英台近前言道:“将军留步。”梁山伯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祝英台又言:“昨晚听宋姑娘言及其师姐陈凝霜钟情于将军,不知将军可是知晓?”梁山伯回言:“为夫与夫人乃前世奇缘,今生得遇夫人已足矣,为夫岂会有非分之想,此事为夫自会向陈姑娘言明,请夫人安心不必多虑。”
祝英台接言道:“那将军定要婉言相劝,不可伤了陈姑娘。”梁山伯回言:“夫人放心就是,为夫自有分寸。”梁山伯转身出府前往显谟阁,处置完一应事宜便挥笔写下书函一封,将唐啸风与宋子月婚期详加说明,后将书信揣入衣袖之中径直前往殿帅府。来到殿帅府,梁山伯将书信交于禁军步军统领田旭梦,同时言道:“田统领,劳烦将此信函面呈终南山全真教掌教尹志平。”“将军放心,末将即刻前往终南山,”田旭梦领命而去。
见梁山伯到来,贺辉腾迎上言道:“末将见过将军。”梁山伯问道:“贺将军,陈姑娘现在何处?”贺辉腾回言:“陈姑娘率禁军于东门巡防,将军可于东门找寻。”听了贺辉腾之言,梁山伯离开殿帅府前往东门。
陈凝霜在城上见梁山伯到来便下楼见礼,梁山伯言道:“陈姑娘借一步说话。”陈凝霜点头相随梁山伯,两人进入一茶棚坐下,茶棚伙计端来茶壶放在台面上。
梁山伯为陈凝霜沏上热茶言道:“姑娘之心本将已知晓,奈何姻缘皆有天数,本将与夫人乃前世所定,故成今时姻缘,本将自是不能逾越,亦不能误了姑娘,如今各处狼烟四起战祸连年,生灵涂炭尽是遍野哀鸿,待战事平定,本将定予姑娘寻一好人家,望姑娘见谅。”
陈凝霜回言道:“请将军安心,凝霜亦知将军与夫人情深义重,凝霜断不会再有此痴想,值此家国存亡之际,凝霜自会抛却儿女私情,与师兄追随将军报效朝廷。”
梁山伯笑言:“如此便好,那本将先行回府。”“将军慢走,”陈凝霜与梁山伯一同出了茶棚。梁山伯径自回府,陈凝霜向东门走去。
暮落黄昏,凉风习习,唐啸风手拎酒肉与贺辉腾、宋若雪、陈凝霜来至梁府。祝英台早已下好水饺备齐菜肴,一番见礼后众人依次坐定。唐啸风言道:“幸蒙将军与夫人成全,啸风与师妹无以回报,特小备薄酒以谢将军、夫人大恩。”
梁山伯回言:“你二人情投意合,本将与夫人又受令师李真人托付,此乃姻缘所至,唐将军不必多礼。”众人于堂中开怀畅饮,同时商议数日后姻亲事宜。
晚膳用过,贺辉腾与陈霁月到后院草亭情意缱绻,宋若雪、陈凝霜起身收拾桌面,祝英台沏上香茗。梁山伯言道:“唐将军,临行前掌教尹真人相赠阵法两部,本将经过几番思索后,决定由唐将军六人于明日开始演练阵法,以备日后所用。”唐啸风拱手回言:“将军放心,啸风六人定不负所托。”
随着三更鼓响,唐啸风言道:“将军、夫人,天色已晚,啸风就此别过,将军、夫人早些安歇。”梁山伯、祝英台起身同声回道:“唐将军请。”唐啸风与梁山伯、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一一辞别而去,梁山伯与祝英台以及宋若雪、陈凝霜也各自返回房中。
金殿早朝,梁山伯在朝堂上将演习阵法事宜详细向理宗禀明,理宗言道:“梁卿家,你可传朕口谕至殿帅府,演练阵法由卿家全权处理,殿帅府诸将任由卿家调度。”“臣领旨,”梁山伯于金殿领旨谢恩。退朝后,梁山伯驾马来到殿帅府并传下理宗口谕,禁军都指挥使夏震传来禁军诸将待命。点将过后,梁山伯、夏震率领唐啸风、贺辉腾、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与殿帅府禁军诸将赶往殿帅府校场,而钟平云与祝英台、陈霁月也先后赶来。
梁山伯见众人齐聚,先行与唐啸风六人摆开天罡北斗阵,夏震、钟平云、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与禁军诸将凝神观看。
但见梁山伯、唐啸风、宋若雪七人分别站立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处方位。七柄长剑在手中斗转一圈又时而上下飞舞,时而左右刺挑,洗、截、格、撩尽是暗藏杀机,劈、砍、崩、搅亦是招招致命,七人脚踏七星,身形飘然。
钟平云、祝英台众人一边失神观演,一边不由得拔剑相随。一刻钟过后,梁山伯、唐啸风七人收剑入鞘,取得长枪再行入阵。七条长枪扎、挞、抨、缠宛如蛟龙腾飞,圈、拦、拿、扑好似灵蛇尽舞,点、拨、舞花更是虚虚实实扬尘四起,令人虚实难辨真假难分。
夏震、钟平云、贺辉腾与禁军诸将咋舌惊讶时,梁山伯七人收枪而立言道:“诸位,这就是全真教天罡北斗阵,原为剑阵,摆布此阵要熟知全真剑法,若配合长枪亦可演化为枪阵,利于远交近攻,望诸位能虚心求教于唐将军六人。”
钟平云、贺辉腾与殿帅府诸将躬身称是,梁山伯又将九宫八门阵要领详解于祝英台、陈霁月,二人听在耳中铭记心里,同时双手比划。
祝英台、陈霁月记下后,梁山伯便令祝英台、陈霁月分别立于西北开门、北方休门,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三人分别于东方伤门、东南杜门、西南死门,鲁华源、秦耀升、齐祥立于东北生门、南方景门、西方惊门位入阵。八人列阵妥当,梁山伯立于中宫摆开九宫八门阵。
但见梁山伯挥下湛卢剑驱动九宫八门阵,瞬间九柄长剑如影随形,彼此攻守,时而相对,时而相背,时而错步移位,时而交相进退。梁山伯九人脚踏五行,身游八方,彼此照应互为攻守。
一人危机,其余八人便挥剑驰援,危机一除便又各归其位,战力更是成倍递进。九人犹如一体却又各自为战,各自为战之时又能互为犄角彼此策应,数十个回合下来九人又复于原位。
梁山伯九人又收剑挺枪加以演化,只看得诸将大喜,兵勇大惊。枪阵演练过后,梁山伯命唐啸风六人将剑术、阵法相授于钟平云、贺辉腾诸将,钟平云、贺辉腾与诸将自是不敢怠慢勤加演练。梁山伯、祝英台、陈霁月于阵前督教,如此数日皆是直至黄昏方归。
转眼良辰吉日已到,梁府内红色灯笼高挂,‘囍’字张贴于门楣以及墙上,陈霁月、宋若雪于堂中躬身拜谢梁山伯、祝英台,双双穿戴珠冠霞帔在祝英台、陈凝霜搀扶下盈盈出门,梁山伯起身相送。<!--PAGE 4-->出得府门,轿夫压下花轿,陈霁月、宋若雪各自弯腰坐于轿中。轿夫吆喝着起轿,贺辉腾、唐啸风头戴红色软脚幞头,身穿花红对襟喜袍,腰缠红花,步履红靴,两人坐在红马之上前方引路。
临安城内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吹吹打打,贺辉腾、唐啸风一行打马绕城一圈复返回梁府。梁府内早已是宾客云集,朝中显贵相互致礼寒暄,丞相郑清之与梁山伯、祝英台笑颜迎客。
花轿来至府门,轿夫复压下轿杆,贺辉腾、唐啸风分别掀开轿帘相扶陈霁月、宋若雪下得轿来。贺辉腾执手陈霁月,唐啸风牵手宋若雪来至大堂,梁山伯、祝英台与郑清之端坐在堂上满面欢欣,且时不时倾杯欢饮,陈凝霜蛾眉轻锁与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坐在堂下。
望着陈霁月、宋若雪头戴珠冠,身披霞帔,陈凝霜脸上流露出欣喜之情。当看到梁山伯,且与梁山伯四目相对时,陈凝霜脸上又隐现着羞涩,梁山伯则报以微笑继续招呼宾客,祝英台无奈之余也是报以微笑,陈凝霜眉目愁锁避开眼神。
吉时到来,钟平云高声言道:“新人行礼。”贺辉腾与陈霁月、唐啸风与宋若雪双双转身一拜天地。钟平云再呼“二拜”,两对新人又双双拜向梁山伯、祝英台与郑清之。钟平云紧接着高呼“三拜”,贺辉腾与陈霁月,唐啸风与宋若雪相互交拜。钟平云又宣道:“礼成,请新人入洞房。”
伴随着满堂笑语,贺辉腾相扶陈霁月,唐啸风牵手宋若雪向洞房而去,梁山伯、郑清之走下堂来与朝中同僚举杯共饮。贺辉腾、唐啸风分别于洞房中用喜杆挑开陈霁月、宋若雪鸳鸯锦帕。
烛影摇曳着洞房,陈霁月、宋若雪皆是桃容娇媚羞晕难掩,贺辉腾与陈霁月,唐啸风与宋若雪双双于洞房中饮下交杯酒,饮罢又携手出房照应院中宾客。
府门外但听一声唱喏:“梁将军别来无恙。”梁山伯、祝英台、郑清之以及众宾客寻声望去,但见一道人头戴五岳冠,身着右衽交领太极紫袍,另有两位道人发裹纯阳巾,一样是身穿右衽交领太极袍,三人手握拂尘立于门外。
梁山伯定睛望去,识得为全真教掌教尹志平以及其师弟李志常、张志敬,三人含笑进入梁府。梁山伯、祝英台忙移步上前与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三人见礼,梁山伯言道:“尹掌教与两位真人远道而来,实乃梁门蓬荜生辉。”
郑清之接言道:“老夫郑清之,久闻尹掌教与两位真人侠义心肠 ,于江湖中也是声名远播,全真教更是天下道德圣地,尹掌教又为天下都掌教,今时能一睹真人清容,实乃三生有幸。”
尹志平左手立掌回言:“梁将军、郑大人谬赞,贫道愧不敢当,有劳两位今时成全小徒啸风与若雪亲事,贫道不胜感激,日后啸风六人还需仰仗郑大人、梁将军照应。”郑清之、梁山伯回言:“好说,好说,三位真人请上座。”“请,”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三人于院中入座。<!--PAGE 5-->坐下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上前见过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并敬上水酒。尹志平言道:“啸风、若雪,梁将军今时于你二人玉成亲事,此等恩德定要铭记于心,你们既已投身帐前,就要摒除一切杂念保境安民。”“谨遵掌教师叔教诲,”唐啸风六人听后俱点头称是。
尹志平又言道:“承蒙梁将军玉成啸风、若雪亲事,贫道与师弟接到信函便下山赶来,还好不迟。”梁山伯回言:“尹掌教与两位真人前来相贺,晚辈荣幸之至,晚辈曾受李真人所托,理当全力。”
尹志平复对唐啸风六人说道:“你六人虽已下山,仍需谨记清规戒律,不争、不显、不露,跟随梁将军当报效朝廷以还知遇之恩。”唐啸风六人听后同声言道:“掌教师叔放心,弟子自当谨记。”
郑清之接言道:“尹掌教及门下弟子数次于朝廷大军施以援手,皇上甚是欣慰,实乃我大宋之幸,万民之福,老夫敬仰之至。”
尹志平回言道:“郑大人言重了,同为汉家人,拯救黎民于水火当为份内之事,贫道岂敢居功。”尹志平言罢,郑清之、梁山伯举杯敬于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三人,众宾客亦倾杯把盏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众宾客纷纷尽兴归去,郑清之、钟平云等朝中同僚也辞别梁山伯出府而去。尹志平起身言道:“梁将军替贫道了却尘缘,贫道自是感激,啸风与若雪终成眷属,贫道与李师弟、张师弟也无牵挂,梁将军盛情日后贫道再行相谢,请梁将军与梁夫人留步,贫道三人就此别过。”
梁山伯回言:“尹掌教如此说来,晚辈也不便相留,若有闲时,晚辈与内人定当终南山叨扰拜访,届时还望尹掌教不吝赐教。”“贫道恭候梁将军虎驾,”尹志平说完与梁山伯众人皆是爽声欢笑。
尹志平向唐啸风六人又叮嘱道:“即日起,你六人要劳记师训谨遵将令,抗击蒙贼据关守城。”“谨遵掌教师叔教诲,”唐啸风六人同声回言。六人恭送尹志平、李志常、张志敬于府外,尹志平三人离开梁府赶往终南山。
送去众人,梁山伯与祝英台、陈凝霜携梁怀岳、梁怀玉前往城中游玩,唐啸风与宋若雪、贺辉腾与陈霁月两对新人各自回房。洞房中,双双情浓浓,对对意切切,宋若雪、陈霁月各是欲迎还羞与唐啸风、贺辉腾分别欢度良辰。
翌日,殿帅府为唐啸风、宋若雪置下新房,陈凝霜依旧暂住于梁府,唐啸风六人一如既往于殿帅府校场同诸将演练天罡北斗阵、九宫八门阵,梁山伯则显谟阁当值。居家空闲时,梁山伯、祝英台则分别教习梁怀岳、梁怀玉四书五经与武艺女红。
深秋伴随着金风,吹拂着临安城大街小巷,薄暮在斜阳不舍归去时悄悄来临,唐啸风、陈凝霜、宋若雪、鲁华源、齐祥、秦耀升手拎酒肴来至梁府。祝英台、陈霁月正于院中刺绣纺织,梁怀玉坐在一旁观看,梁山伯督教梁怀岳剑术,贺辉腾品着浓茶翻看‘武穆遗书’。<!--PAGE 6-->唐啸风进府拱手言道:“梁将军、贺将军,啸风又来叨扰。”祝英台抬头见陈凝霜、宋若雪一同到来,停下纺织起身迎上言道:“唐将军、鲁将军、秦将军、齐将军快请坐,凝霜妹妹、若雪妹妹请坐。”“夫人请,”唐啸风、宋若雪六人施礼坐定。
梁山伯又吩咐道:“怀岳、怀玉快去准备茶水,霁月再去备些菜肴,本将要与诸位将军一醉方休。”“是,将军,”陈霁月含笑起身,与祝英台一同前往厨间。梁山伯倾起茶盏言道:“诸位将军请。”“将军请,”唐啸风、宋若雪六人端起茶盏细品。
片刻过后,祝英台、陈霁月、刘妈将酒肴摆上桌面。梁怀岳、梁怀玉依次斟满茶水,秦耀升、齐祥斟满烈酒,众人寒暄着倾杯欢饮。
唐啸风将北斗七星阵、天罡北斗阵演练事宜详细说来,梁山伯听得频频点首,接着倾杯言道:“有劳诸位将军费心,唐夫人、陈姑娘请。”祝英台、贺辉腾也倾杯饮下,陈霁月、刘妈又端来美味菜肴摆上桌面。
“霁月姐姐快些坐下同饮,”陈凝霜说着话时拉过陈霁月坐在贺辉腾身旁。斟满一盏酒放于陈霁月面前,陈霁月笑言:“多谢凝霜妹妹。”刘妈躬身言道:“将军、夫人、诸位将军慢饮,若有需要,支应一声,”刘妈转身前去料理花草。
酒过三巡,梁山伯言道:“今时金风拂面,美酒润喉,诸位不妨吟诗赋词以助雅兴。”祝英台接言道:“有此美味佳肴,使得、使得,雅诗清词皆可,将军请。”
梁山伯略作思索吟道:“草没横塘雁影穿,苔封古寺熄炉烟。斜桥寂寂浮云过,曲径幽幽绕雾翩。寻汉水,越秦关,横枪跃马复城关。窗开风细闻啼鸟,月奏溪琴有几弦。”“本将咏秋,唐将军请,”梁山伯举起酒杯说道。
唐啸风倾杯而尽吟道:“七夕静夜话七夕,织女牛郎会有期。远古情浓多眷顾,今朝意厚更疼惜。男儿海誓年年聚,女子山盟岁岁依。美景良辰一对对,推杯换盏月光披。”祝英台接言道:“唐将军好诗,七夕将至,唐将军雅咏应景应情。”
祝英台接着吟道:“金风送暗香,庭院尽娇黄。绿叶翩翩舞,青枝叠叠扬。晨曦披白露,薄暮裹银霜。把盏灯前醉,挥毫借月光。”祝英台吟罢举起酒杯言:“凝霜妹妹请。”
陈凝霜举杯吟道:“槐影筛风望玉盘,桂香袭鬓盼君还。竹边书舍遗纨扇,柳外枫亭赋锦笺。云歇处,水流间,频移药碗实堪怜。蛾眉锁恨花容瘦,枕畔琴音入梦弦。”吟罢与祝英台同饮杯中酒。
宋若雪起身吟道:“楼阁兰香袅,云台树影深。雾弥楼底幻驰心。轻棹泛潭莺啭,飞瀑**龙吟。捻笔书尘路,邀诗挽梦浔。涌泉清露墨笺斟。醉此幽琴,醉此境中音,醉此踏歌乘月,燕舞弄花阴。”宋若雪吟罢,梁山伯、祝英台众人皆是拍手称妙,众人又倾杯共饮。<!--PAGE 7-->鲁华源接言道:“诸位吟秋,华源就咏春以助雅兴。”话毕吟道:“早杏羞桃碧水渠,盈眸草木渐惺舒。笼烟迷柳低飞燕,翠灌牵藤慢掩庐。但惹繁花蝴蝶舞,更观落瀑鹭鸥徐。欣荣最是春之计,遍地农桑取挂锄。”
齐祥接言:“齐祥不善诗词,请将军、夫人指点。”言罢吟道:“万物迎春开万象,田间陌上吐芳芬。莺飞林海抬头语,蝶舞花丛探首闻。远望峰峦飘紫气,近观泽水**青云。而今翠郁江山换,归雁新巢筑我门。”
贺辉腾接言道:“齐将军好个万物万象,令人恍若又回春日。”齐祥言道:“贺将军请。”贺辉腾举起酒杯与梁山伯众人饮下。
贺辉腾吟道:“晴川丽日暖风流,嫩草芊芊碧水柔。野渡莺啼争灌耳,桃牵杏好竞盈眸。依依翠柳诗魂挽,滟滟青荷曲韵幽。美景怡情回放处,描丹绘彩墨香酬。”“秦将军请,”贺辉腾倾杯敬于秦耀升,两杯相碰一饮而尽。
秦耀升望向天外,脑海里浮现出灭金时金戈铁马,秦耀升吟道:“日照城池尽惨寰,菊开金蕊断垣前。家徒四壁忧天下,骨傲千秋立世间。三尺浪,万重山,蜂藏蝶隐倍心寒。师门握剑师言咐,泣血风中雁影残。”
梁山伯起身倾杯言道:“秦将军重情重义,本将敬将军。”梁山伯仰头饮下,祝英台、贺辉腾、唐啸风、秦耀升众人也起身满饮杯中酒。众人坐定,祝英台望着陈霁月说道:“霁月,该你了。”
陈霁月起身回言:“诸位将军莫要取笑,霁月献丑以作消遣。”陈霁月吟道:“叶落梧桐铺满园,倾杯共饮忆华年。菊开篱脚家乡远,云驻峰腰客梦寒。怜镜瘦,叹衣宽,药炉熏骨向谁言?今朝借酒思恩切,月下愁肠拨柳弦。”
贺辉腾起身拉着陈霁月言道:“娘子休生悲戚,为夫此生不离不弃。”陈霁月回言:“官人莫如此说,惹将军、夫人、诸位将军见笑。”陈凝霜、宋若雪笑言道:“霁月姐姐快些坐下。”
不觉间,梁山伯、祝英台皆是兴尽,唐啸风、宋若雪五人便起身请辞,梁山伯、祝英台、陈凝霜、贺辉腾、陈霁月相随送于府门外。
望着唐啸风、宋若雪五人归去,贺辉腾、陈霁月施礼梁山伯、祝英台回房安歇,祝英台搀扶梁山伯进入内房。梁怀岳、梁怀玉帮衬着刘妈收拾杯盏,妥当后,梁怀岳、梁怀玉各自回到自己房中。
祝英台房中问道:“将军,适才凝霜姑娘诗中之意,将军可是明悉?”梁山伯回言:“陈姑娘深情,为夫岂能不知,但为夫心中只有夫人,终南山酬和,凝霜姑娘亦是真情流露。”
祝英台蹙眉接言:“陈姑娘痴心一片,该如何是好?”梁山伯回言:“陈姑娘知晓为夫心意,夫人无须忧虑,还是早些安歇。”梁山伯说着吹熄红烛,祝英台亦宽衣躺下。<!--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