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平元年年底,蒙古使者王檝来到临安,谴责宋廷“败盟”,同时窝阔台又集合蒙古、女真、西夏、渤海等各部人马共计五十万以上,兵分三路挥师南下,其中由三子阔出率领中路军直指襄阳。
襄阳府内,京湖安抚制置使赵范已得悉蒙军三路南下,并据探马回报也已知晓蒙军东路元帅帖木耳,亲率二十万大军欲夺取庐州合围襄阳。赵范慌忙召集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以及定襄军诸将于制置使行辕商议。
赵范打开京湖防御图,看罢对梁山伯言道:“梁将军,蒙军奸诈诡异,今欲夺取庐州而进犯襄阳,本使以为若保襄阳必先据守庐州,如若庐州失守则襄阳危矣。”梁山伯问道:“赵大人可有计议?”
赵范回言:“本使决定由黄飞信、贺辉腾两位将军率定襄军豹卫,徐恩明、许仁杰两位将军统领勾魂军,周斌、谭方龄两位将军率马军即刻赶往庐州,三路大军劳烦梁将军亲自统率可好?”
梁山伯回言道:“赵大人,本将以为蒙军固然奸诈诡异,但定襄军不易调动,襄阳乃我大宋门户,定襄军职责为镇守襄阳。”赵范接言:“襄阳有本使率襄阳守军卫护可保无虞,梁将军无须多虑。”
梁山伯复言:“蒙军帖木耳虽有二十万兵马南犯庐州,然庐州有定襄军虎卫协助安丰军与庐州守军据守,足以抗击蒙军,若再将定襄军豹卫、勾魂军与马军调离襄阳而驰援庐州,必使襄阳防御空虚,倘若蒙军阔出直取襄阳,则襄阳危矣,望赵大人权衡利弊。”
赵范听后已显不悦之色,甩袖起身言道:“梁将军,本使为京湖安抚制置使,奉皇命可节制调动所有兵马,定襄军虽为梁将军所率,但也应在本使调度之内,且本使镇守边城多年,如何守城,如何攻伐本使自然知晓,梁将军不必多言,本使心意已决,梁将军若有异议可上书朝廷。”
钟平云欲出言争辩,梁山伯抬手制止,站起身来言道:“既然赵大人心意已决,本将领命就是,望赵大人提防蒙军邓州、唐州异动。”梁山伯于无奈之下出得制置使行辕,跨上战马与钟平云、祝英台点齐豹卫、勾魂军、马军前往庐州。
数日过,梁山伯率领定襄军豹卫、勾魂军、马军进入庐州城,蒙军帖木耳大军已围城多日。安丰军知军杜杲与庐州守将邱泽惠、定襄军虎卫统制马齐、副统制万勇依次与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诸将见礼。”
安丰军知军杜杲与庐州守将邱泽惠将数日与蒙军激战事宜向梁山伯详细禀明,梁山伯听后言道:“杜知军、邱将军守城辛苦,本将替万民谢过。”杜杲回言:“守城安民乃末将职责所在,将军一路驰援请先行安顿。”梁山伯拱手谢过,传令定襄军接手庐州防务。进入庐州府,梁山伯将庐州防御图一番详查,与府尹曹仁勇、安丰军知军杜杲、庐州守将邱泽惠、祝英台、钟平云、马齐、黄飞信、周斌、徐恩明诸将前往庐州北门。行在街巷中,梁山伯望着伤兵呻吟、黎民惊惧眉头紧蹙,望着两旁酒肆茶楼已然破败亦是怅然。
登上庐州城,梁山伯望向蒙军营帐,但见蒙军营帐密布旌纛飞舞,营帐频频传来万马嘶鸣。梁山伯对诸将言道:“蒙古马军久经沙场骁勇善战,若要取胜,只能智取不可胶着厮杀,本将以为可于今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夜袭蒙军。”
庐州守将邱泽惠接言道:“将军所言甚是,末将与麾下兵勇任由将军调遣。”梁山伯回言:“诸位将军,即刻传令城内各营安歇待战,今夜出击蒙军。”“末将遵命,”诸将皆躬身领命而去。
梁山伯又对曹仁勇言道:“安抚城民之事就有劳曹大人。”曹仁勇躬身回言:“梁将军放心,安抚黎民属下官职责所在,下官定当全力以赴。”“曹大人请,”梁山伯施礼过后与祝英台返回行辕安歇。
二更时分,梁山伯令谭方龄率五千马军悄然出城,由右翼出击蒙军,令许仁杰率五千勾魂军于左翼设伏蒙军铁骑,二将领命前去布置。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徐恩明、马齐、周斌在行辕静候。
三更鼓响,梁山伯率领黄飞信一万豹卫、马齐一万虎卫并马军、勾魂军各五千由城门杀出,大军冲出城门直抵蒙军营帐。前方巡夜蒙兵不及回报,被勾魂军徐恩明一枪挑杀,顺势反转钩镰枪挂、钩、扎、挑与勾魂军将士将蒙军悉数击杀。
蒙军似乎也早有准备,左右两翼分别冲出步军、马军。梁山伯率领大军与周斌、黄飞信、贺辉腾、马齐、万勇、钟平云、祝英台、唐啸风六人调转马头迎上,宋蒙数万大军在火光中厮杀一处,而谭方龄又率五千马军从右翼杀来。
谭方龄舞动贯日亮银枪扫、压、扎、挑,蒙军碰着便亡,周斌抡圆双锤砸、抡、架、压,蒙将碍着亦伤。马齐玄铁点钢枪犹如横扫落叶,万勇钢骨朵好似泰山压顶,钟平云撩、点、拨、舞令蒙军声声惨叫。
黄飞信扎、刺、挞、抨已是血溅战甲,贺辉腾缠、圏、拦、拿更是染就黄沙。梁山伯扑、点、拨、舞尽是魂飞魄散,祝英台劈、斩、挑、扫,瞬间令蒙军身首异处胆颤心惊。
唐啸风六人一样闪躲腾挪长剑飞舞,剑刃所到之处蒙军便是命丧黄泉,诸统领亦是奋勇直前,兵士们呼喊厮杀。蒙军兵将亦不示弱,刀砍枪挑也是血肉横飞,锤砸斧劈令人不寒而栗。
混战至一个时辰,蒙军主帅粘木耳见宋军蜂拥而至,愈战愈勇难辨数目。惊怒之下唯恐遭宋军合围,调转马头下令拔营起帐退至六十里外,梁山伯、钟平云与祝英台率领大军与唐啸风、宋若雪六人紧追不舍。望着蒙军远去,梁山伯率军往庐州回撤,行至半途时又令徐恩明率五千勾魂军同许仁杰会合设伏,同时叮嘱徐恩明密切注意蒙军动向,严防蒙军马兵突袭。徐恩明领命前去,梁山伯、钟平云率大军进入庐州城。
定襄军返回庐州,诸将先行回房安歇,梁山伯却长夜难眠,与祝英台、钟平云再次登上城楼。庐州守将邱泽惠见梁山伯三人来至城上便言道:“梁将军此番扬我大宋军威,应早些安歇养精蓄锐,末将守夜便可。”
梁山伯回言道:“邱将军切莫赞誉,守城安民为我辈之重任,此番击退蒙军,乃数万将士浴血所成,本将岂敢居功。”安丰军知军杜杲也来至城楼上,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邱泽惠迎上互为见礼。
杜杲言道:“梁将军此战尽灭蒙军嚣张气焰,扬我大宋士气,适才末将于城楼上目睹将军神勇,心中甚是钦服,定襄军将士浴血奋战令蒙军丧胆,更激发庐州守军士气。”梁山伯回言:“守卫庐州还需诸将同心,兵勇合力。”
众人听言皆点头称是,杜杲又面向祝英台言道:“将军麾下这红袍女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把长刀诛杀蒙军犹如斩草切菜,令末将这等七尺男儿汗颜。”祝英台回言:“杜将军谬赞,祝英台一介女流,岂能与将军相论。”
梁山伯接言道:“英台为本将内人,于武艺只是略知一二,杜将军过誉。”杜杲听后回言:“将军骁勇善战,夫人英姿飒爽,庐州有贤伉俪镇守便是犹如铜墙铁壁,实乃庐州万民之幸,蒙军之不幸。”梁山伯回言:“杜将军莫要如此说,本将与夫人愧不敢当,杜将军请。”
言罢,梁山伯于城楼上巡走,祝英台、钟平云、邱泽惠、杜杲亦相随而行,直至天色微明时方一同下得城楼,梁山伯、祝英台与钟平云、邱泽惠、杜杲辞别后各自回房安歇。
此时,均州城外亦是杀声震天,蒙军西路元帅阔端趁着天色微明,亲率蒙军五万兵临城下,定襄军龙卫在统制周泰率领下出城厮杀。
但见统制周泰挥动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与蒙将战至一处,两刃刀所到之处便是蒙军丧命之时。副统制陈纪勇舞起方天画戟也是左右劈斩,同蒙军杀至一团,且将一拥而上蒙军又逼回阵前。
均州守将何处升两根钢鞭呼呼生风,招招迅疾,鞭鞭索命。蒙军凶残,宋兵不惧,马上刀光枪影,地上轮番拚斗,鲜血染就黄沙,亦染红战甲。
周泰、陈纪勇率领龙卫时而左翼驰援,时而右翼迂回,挥刀举戟驰骋在沙场之上。定襄军击退蒙军一番番进攻,令蒙军止步于均州城外。
阔端见久攻均州不下便传令鸣金收兵,周泰、陈纪勇率定襄军龙卫与何处升所率均州守军退回城中休整,而后生火造饭严阵以待。三日悄然而过,庐州城六十里外蒙军依旧按兵不动蓄势待发,城内梁山伯、邱泽惠、杜杲亦不敢懈怠日夜严防等待出击。城外徐恩明、许仁杰更是督率一万勾魂军在左右两翼伏身暗藏,以待时机。
入夜时分,三更刚过,蒙军大营一阵**,数万铁骑披挂重甲直奔庐州城。徐恩明、陈纪勇也已探得蒙古马军动向,徐恩明命一万勾魂军手握钩镰枪与绊马索伺机而动。
蒙古马军一路扬鞭驰骋,须臾间行至勾魂军伏击圈内。徐恩明挽弓搭弦射出响箭,一万勾魂军听得飞箭声响,纷纷推开头顶掩盖物什,伸出钩镰枪钩挂蒙军马蹄。
勾魂军将士顺手带动钩镰枪重力回拉,马腿瞬间折断。绊马索也瞬间弹起绊向蒙军马腿,将飞奔战马绊倒于地上,蒙军跌落地上便被宋军取了性命。
庐州城上,梁山伯听得徐恩明响箭发出便令弩箭手搭弦挽弓,当见到蒙军被勾魂军钩落马背时,又下令城上弩箭手向城外蒙军射出利箭。顿时,城上万千弩箭若飞蝗般射向蒙军,城外蒙军身陷重围欲退无路,城上弩箭又令其欲进不能。
但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喊杀声响彻云霄,火光将黄土映红,黄土上尽是血肉横飞断臂残躯。梁山伯立于城楼上见蒙军已然大乱,传令虎卫、豹卫、马军与安丰军、庐州守军一同向城外掩杀,六万宋军瞬间将三万蒙军铁骑团团合围。
半个时辰过后,祝英台挥下绣鸾刀一招横扫千军,蒙将哈里台躲闪不及被斩杀于马下,哈里台丧命使蒙军更是惊慌无状弃马奔逃。周斌、谭方龄率领马军往来绞杀,马齐、万勇率虎卫绕至蒙军身后将其退路彻底截断。
黄飞信、贺辉腾率领豹卫随梁山伯、杜杲、邱泽惠、钟平云、祝英台正面攻杀。徐恩明、许仁杰所率勾魂军冲出地面,连钩带扎与蒙军拚斗。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施展金雁功身形游走四周,寻得时机斩杀蒙军。
蒙军东路军副帅扎胡离见大军被困驾马欲逃,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六人又摆下六合剑阵将扎胡离围困,十数回合后扎胡离被陈凝霜一剑斩杀。蒙军主帅帖木耳见扎胡离被杀大惊,愤怒着擂响皮鼓挥兵驰援。马齐、万勇率虎卫将其堵截牢牢牵制,三万蒙古马军被宋军分割诛杀。
梁山伯又率豹卫、安丰军向帖木耳杀来,帖木耳见马军全部殉难便率中军仓皇北撤。眼望蒙军远去,梁山伯传令大军停止追击,命豹卫搀扶伤兵返回城中安置休养。勾魂军、马军亦返回驻营,安丰军、虎卫与庐州守军依旧于庐州城上布防。
至此一战,蒙军东路军马军尽失,步军也是伤亡残重,只能对庐州府围而不攻。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杜杲、邱泽惠、曹仁勇于城中安抚治下黎民。城中青壮纷纷加入定襄军,后由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鲁华源、秦耀升、齐祥六人加以演练。<!--PAGE 4-->数日过去,定襄军行辕内,梁山伯饮着浓茶言道:“谭将军,据本将所知,将军应是庐州人士,当朝包龙图亦是庐州人士,庐州真乃人杰地灵。”谭方龄起身回言:“末将为庐江县人士。”
梁山伯起身又言:“诸位,今时天清气爽,诸位与本将前往谭将军府邸讨杯酒吃如何?”“那末将定要与将军一醉方休,”唐啸风爽朗而笑说着。谭方龄回言:“将军、夫人,如今蒙贼虎视江南,吾辈应沙场效命卫护黎民,草舍偏幽,怎敢劳将军虎驾,待蒙贼退却,末将定携内人入临安拜会将军、夫人。”
钟平云笑言:“谭将军一番斯文,令本将好不自在,此番推诿婉拒,难不成怕将军、夫人来个狮子大开口。”梁山伯众人听罢皆开怀欢笑。祝英台接言:“庐江之行有劳曹大人头前引路。”曹仁勇躬身回言:“下官愿为将军、夫人引路,将军、夫人请。”
梁山伯又言:“钟将军、杜将军、唐将军、宋姑娘、陈姑娘随本将一同前去,周将军、马将军、徐将军、黄将军、邱将军继续操演兵马。”“末将遵命,”诸将听罢皆躬身领命称是。
曹仁勇撩着官袍出门,梁山伯、祝英台、谭方龄紧随其后,钟平云、杜杲、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五人谈笑着随行。九人来至行辕马厩,牵出快马便一同赶往庐江县。
行至街巷中,祝英台翻身下马言道:“若雪妹妹、凝霜妹妹,随姐姐去挑选几样精致物什,初次登门,不能失了礼数。”梁山伯拉紧马缰笑言:“还是夫人思虑周全,有劳夫人。”
谭方龄接言:“末将怎能让将军、夫人破费,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谭将军切莫如此,本将初次拜会嫂夫人,亦是不能空口讨酒吃,”钟平云说着取过银票。陈凝霜接过银票放入腰间,与祝英台、宋若雪前往商铺。
曹仁勇打马来至杜杲面前,同时于腰间取出数张银票言道:“杜将军,此为五百两银票,劳烦杜将军前去买些酒肉,一同带至庐江县谭将军府上。”杜杲心领神会接下银票,唐啸风得见近前问道:“曹大人此是何意?”
曹仁勇苦笑着低声回言:“不瞒唐将军,谭将军夫人谭戚氏为人耿直且有悲悯之心,谭将军虽为定襄军将军,但谭夫人与子女却守得清贫如一,月俸每每寄往家中,谭夫人亦将俸银救助贫困之人,本官曾有救济,均被谭夫人婉拒,本官亦是无可奈何。”
唐啸风问言:“曹大人莫不是怕谭家清贫怠慢梁将军?”曹仁勇回言:“本官正是此意。”唐啸风笑着回言:“曹大人 良苦用心,本将钦服。”
说话间,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购置物什一道返回,曹仁勇拱手言道:“将军请。”众人快马赶往庐江县,杜杲将酒肉绑在马背上随行于后。<!--PAGE 5-->黄昏时分,梁山伯众人到了庐江县一处村落,曹仁勇翻身下马,梁山伯、祝英台、谭方龄、杜杲、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亦下马牵着马缰。梁山伯、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众人环视瓦房俱是惊诧。
谭方龄双目湿润推开柴门,曹仁勇、杜杲、梁山伯将马匹栓于门前树上。众人进入院中,见有十五六岁一男一女推着石磨,曹仁勇迎上笑言:“明礼、明慧,令慈可在房中?”
这十五六岁一男一女便是谭方龄一双子女,男儿唤作谭明礼,女儿唤作谭明慧。谭方龄在一双儿女年幼时便随梁山伯北上伐金,如今十多年过去,自是对子女模样模糊。谭明礼、谭明慧也是难记谭方龄容颜,谭方龄听到曹仁勇问话径自潸然泪下。
谭明礼、谭明慧见是庐州府尹曹仁勇到来躬身回言道:“明礼、明慧见过曹大人。”曹仁勇回言:“明礼、明慧免礼。”谭明礼又言:“曹大人,娘亲正在内堂纺织,曹大人稍后,明礼这就回禀娘亲。”同时又对谭明慧说道:“明慧快为曹大人众人斟茶。”
谭明慧转身进入厨房,谭明礼走向内堂,谭方龄则步路蹒跚随着进入屋内。曹仁勇与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一番施礼坐在院中等待。
谭明礼进入内堂言道:“娘,曹大人与多位将军已来至院中。”谭戚氏放下机杼起身回言:“明礼快去准备茶水,莫要怠慢了曹大人,娘这就去见礼。”谭明礼回言:“娘放心就是,明慧已去准备茶水。”
谭明礼转身正欲走出内堂,谭方龄却在此时立于谭明礼面前。谭方龄言道:“夫人受苦了,”说着两泪缓缓而落。谭戚氏听是谭方龄声音转过身来,见谭方龄站于堂内惊言问道:“将军随梁将军伐金抗蒙,此时归来可是贼寇已退?”
不待谭方龄回应,谭戚氏拉过谭明礼谭明礼说道:“明礼,快见过爹爹。”谭明礼听言跪于地上言道:“孩儿明礼见过爹爹。”谭方龄弯腰扶起言道:“明礼快快起身。”谭明礼站起身子,谭方龄又言:“夫人,随为夫去见过梁将军、梁夫人。”
谭方龄拉着谭明礼走向院中,谭戚氏整理衣衫出得内堂。谭明慧正于院中为曹仁勇、梁山伯众人斟茶。谭戚氏近前言道:“明慧,快来见过爹爹,向诸位伯伯、姑姑施礼。”谭明礼、谭明慧听言与梁山伯、祝英台、唐啸风众人一一见礼。
谭方龄、谭戚氏坐于梁山伯、祝英台身旁,谭戚氏言道:“将军,难得梁将军与夫人远道而来,我与明慧去准备膳食,”谭戚氏说着站起身子拉着谭明慧。“将军请,”谭方龄倾起茶盏敬于梁山伯众人。
杜杲饮下清茶言道:“谭将军,酒菜本将已准备妥当,谭夫人与谭小姐坐下就是。”接着又向唐啸风言道:“劳烦谭唐将军随我取来酒菜,今晚定要与梁将军不醉不归。”唐啸风起身与杜杲走向马匹,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将购置物什取下,与谭戚氏一道放入堂中。<!--PAGE 6-->酒菜摆上石台,谭明礼、谭明慧将酒盏斟满立于一旁,谭方龄起身欲言,曹仁勇言道:“谭将军莫要多礼,梁将军与梁夫人难得来此,诸位还是把酒言欢为是,若有不当之处,本官日后再向谭将军请罪。”
钟平云笑着接言:“曹大人、谭将军请入座,难得杜将军、唐将军跑堂备宴,今时定要一醉方休。”钟平云倾起酒盏,曹仁勇、梁山伯、唐啸风众人便开怀畅饮。
席间,梁山伯向谭戚氏详说谭方龄许州夺城何等骁勇,郑州冲杀如何厉害。开封一战令金兵丧胆,唐州跃马亦令金将胆寒,庐州更是令蒙贼闻风丧胆,谭明礼、谭明慧侧耳聆听满是钦佩。
谭方龄听得梁山伯连番赞誉摆手言道:“将军莫要过于赞誉,末将愧不敢当。”谭方龄举杯敬上,梁山伯含笑与曹仁勇、杜杲、唐啸风众人一同饮下。祝英台频频夹菜与谭明慧、谭戚氏,谭明慧施礼谢过,谭戚氏与祝英台相聊言欢,谭明礼提着酒壶为梁山伯众人斟酒。
酒过三巡,梁山伯放下酒盏言道:“谭将军,你在家中住下数日,本将与诸位将军就此别过。”“将军,末将……。”不待谭方龄说完,祝英台接言道:“谭将军勿要再言,在家好生相陪嫂夫人便是,也好让令郎、令嫒承欢膝下。”
谭戚氏羞红着脸回道:“夫人说笑。”陈凝霜笑着说:“姐姐你看,嫂夫人都不好意思。”宋若雪、唐啸风、梁山伯、钟平云、杜杲、曹仁勇听罢尽是欢声笑颜,谭明礼、谭明慧也面含微笑看着谭戚氏与谭方龄。
梁山伯起身拱手言道:“谭将军,嫂夫人,本将与诸位将军就此别过。”梁山伯说着走向马匹,钟平云、陈凝霜、宋若雪等人也起身同往。祝英台拉着谭戚氏说道:“嫂夫人日后定要与谭将军前往临安,届时英台相陪嫂夫人以及令郎、令嫒畅游西湖。”谭戚氏回言:“夫人放心,空闲时,一定前往临安叨扰。”
到了房外树林,曹仁勇、梁山伯、杜杲众人纷纷解下马匹缰绳翻身上马,梁山伯又言:“谭将军、嫂夫人留步。”谭戚氏欠身回言:“恭送诸位将军。”谭明礼、谭明慧亦施礼言道:“侄儿、侄女恭送诸位伯伯。”
目送梁山伯、祝英台众人扬鞭策马而去,谭方龄与谭戚氏转身返回家中,谭明礼、谭明慧收拾石台剩余酒肴,在清洗干净后各自回房。谭方龄、谭戚氏在内房中相述别离之情、相思之苦,直至夜色深沉方熄烛共榻。
梁山伯、祝英台、曹仁勇众人在一街巷中觅得客栈,将息一晚后便赶往庐州。谭方龄则谭戚氏、谭明礼、谭明慧前往山中闲游,一家人时而于绿林中欢声笑语,时而于泉水旁促膝闲谈,时而躬身于田陌,时而相忙于家院。<!--PAGE 7-->接连几日,谭方龄陪着谭戚氏与谭明礼、谭明慧享受着天伦之乐,享受着田园惬意,但到了夜色笼罩时,谭方龄又忧心庐州。
一日用过午膳,谭方龄与谭戚氏坐在院中沐浴暖阳,谭明礼、谭明慧将碗筷洗刷后也来到院中坐下。谭方龄言道:“夫人,为夫数日来,可谓是享得清闲逍遥自在,但思及庐州却心中难安,为夫意欲赶往庐州,还请夫人体谅。”
谭戚氏问言:“那将军何时再返家相聚?”谭方龄凝视天外回言:“”、金贼已灭,但蒙贼凶悍诡谲,为夫愿相随将军驱逐蒙虏,待到山河复收时,愿与妻儿永享田园。”谭明礼回言:“爹可放心杀敌,家中有孩儿与明慧照料。”
谭明慧也接言:“女儿与兄长会好生侍奉娘亲,待爹解甲归田之日,女儿愿常伴爹娘左右。”谭戚氏笑着说:“傻样头,谁让你常伴左右,再过两年就给你寻个好人家。”“娘,女儿不嫁,女儿要等爹回来,”谭明慧害羞着说道。
谭明礼沏上清茶端于谭方龄面前,谭方龄喝下一口清茶又言:“夫人,为夫这就赶往庐州。”“将军稍待,”谭戚氏起身走向内堂。
谭方龄对谭明礼、谭明慧言道:“爹去庐州之后,你兄妹二人定要好生照顾娘亲。”“孩儿谨记爹教诲,”谭明礼、谭明慧躬身回道。
谭戚氏取来新衣、新鞋言道:“将军数年不在家中,这新衣、新鞋也不知合不合适。”“辛苦夫人,夫人亲手缝制定然合适,”谭方龄双目深情接过新衣、新鞋,拎着新衣、新鞋走向马匹。
谭戚氏拉着谭明慧紧紧跟随,谭明礼解下缰绳,谭方龄牵着马匹走向院外,紧握贯日亮银枪翻身上马。谭戚氏双眸深情依依不舍,“夫人留步,明礼、明慧,定要好生侍奉娘亲,”谭方龄虎目潸然打马而去。
“爹,孩儿与娘亲等您回来,”谭明礼、谭明慧同声回应。谭戚氏却已是泪流脸颊,望着谭方龄消失于眼前,谭戚氏拉着谭明礼、谭明慧转身回到院中。谭戚氏回房继续纺织,谭明礼取过利斧劈砍柴薪,谭明慧取来衣物清洗。
谭方龄赶到庐州后便直往行辕面,梁山伯问言:“谭将军,家中可安置妥当?”谭方龄回言:“将军放心,均已妥当。”“谭将军请,”梁山伯与谭方龄前往校场操演定襄军。<!--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