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金吒襄阳破魔阵

次日拂晓，李曾伯、钟平云、周泰、唐啸风、陈凝霜、宋若雪诸将一同来至梁山伯营帐，梁山伯与祝英台身穿甲胄、手按宝剑而出，李曾伯与钟平云诸将见祝英台神彩焕发皆是大惊。

李曾伯惊愕问道：“梁将军，梁夫人这是……？”祝英台笑着欠身回礼道：“末将祝英台见礼李大人，见礼诸将军。”

陈凝霜、宋若雪拉着祝英台双手，喜极而泣说道：“姐姐没事，真是姐姐。”“多谢两位妹妹牵挂，姐姐没事，只是姐姐愧对凝霜妹妹，”祝英台说着满是愧疚，脑海里也浮现着城门下嘱咐之言。

陈凝霜回言：“姐姐今后切莫提及。”钟平云又言道：“将军，快说于末将一听。”梁山伯便将金吒相酬诗词、救助祝英台之事详细说来，李曾伯、钟平云、唐啸风听罢皆是惊喜之余难以置信。

原由明明看到祝英台被火铳射杀，抬来营帐时也是毫无气息，此刻容姿焕发，站于众人面前又不得不信，宋若雪、陈凝霜拉着祝英台好是欢喜。

李曾伯又言道：“梁将军，陈姑娘、宋姑娘诸将伤势已无大碍，梁夫人今时又安然无恙，本使以为应挥兵襄阳，为梁夫人报昨日之仇、复社稷之基、安黎民之心。”

梁山伯拱手言道：“李大人所言甚是。”转身又对贺辉腾说道：“贺将军，你即刻引领本将与李大人、诸位将军向道长辞行。”“将军请、李大人请，”贺辉腾回应着头前带路。

金吒也已知晓梁山伯、祝英台、李曾伯众人到来，但见金吒右手轻挥案台，一张纸笺便幻化于案台之上，又微抬右手，用食指、中指在半空比划，一道金光落于纸笺之上，须臾间便有字迹出现。

金吒在纸笺上写道：‘抱守神游三界中，凡尘不恋一枯荣。青灯静持千般灭，黄卷参修万事空。远去纷忧心宓穆，唯留大道礼歉恭。晨昏无计春秋转，日月相依天地通。’

金吒写罢欣然起身，轻抖衣袖便立于云端之上，驾起五色祥云前往襄阳城上空，立于云端等待相助梁山伯破阵。

梁山伯、祝英台、李曾伯众人由贺辉腾带至金吒营帐，抬眼望去不见金吒踪影。梁山伯问道：“贺将军，道长昨晚可曾入帐安歇？”“末将确将道长引领至营帐，今时却……，”贺辉腾欲言又止，百思不得其解。

陈凝霜见到案台留有纸笺便接着说道：“将军请看，那案台上有纸笺，应是道长留下。”梁山伯快步走向案台，弯腰取得纸笺一番详看，转身又将纸笺递于祝英台言道：“夫人，道长虽是少年儿郞，但有此等见解亦是悟得大道也。”

“将军所言甚是，日后若有缘得见，定要诚言谢礼，”祝英台看罢将纸笺交于李曾伯众人传看。李曾伯言道：“梁将军、梁夫人言及道长为少年郞，看着笔法、意寓着实令人肃然起敬。”祝英台回言：“不瞒李大人，若只看相貌，道长确实为十五六岁少年郞。”唐啸风看过纸笺交于梁山伯手中，梁山伯反复折叠放于腰带内。唐啸风接着言道：“将军，李大人，道长既已辞别，还是当挥兵襄阳为紧要。”

“幸得唐将军提醒，李大人请，”梁山伯说着走向帐外，到得马厩解下缰绳翻身上马。祝英台、李曾伯、钟平云诸将也翻身跃上马背。

梁山伯拔出湛卢剑言道：“众将听令，复守襄阳。”诸将与宋军听言便三声高呼‘复收襄阳、复收襄阳、复收襄阳’。伴随着鼓角争鸣，宋军在梁山伯、李曾伯率领下前往襄阳。

瓦赤、多敏披甲挂胄、紧握兵刃立在襄阳城上，两人四目如鹰隼般注视城外，六名僧侣紧握金刚杵立于身后。梁山伯、李曾伯大军来到襄阳城下便摆开阵势，秦耀升近前言道：“将军，就由末将去会那蒙贼。”“秦将军务必谨慎，”梁山伯阵前叮嘱道。

秦耀升握剑来至城下叫阵，瓦赤令多敏城楼镇守，紧握马槊快步下楼，六名僧侣紧随其后。打开城门，瓦赤带领六名僧侣及千人蒙军来至阵前。

秦耀升言道：“蒙贼听好了，吾乃定襄军梁山伯麾下秦耀升是也，今奉将军之令来取尔狗命。”“宋将休得猖狂，瓦赤来会你，”瓦赤言罢挥下马槊砸下。

秦耀升借力格开马槊，一剑顺手点向瓦赤马腹，瓦赤带马左转还上一记横扫，秦耀升低头躲过复腾起削向瓦赤头部。瓦赤收起马槊格开，同时顺势再行压下马槊，秦耀升则侧身将剑背粘住槊柄滑向瓦赤手腕，瓦赤翻转马槊击向秦耀升下盘，秦耀升跳开避过。

两人马上马下战至二十回合，秦耀升趁瓦赤回防格挡之际，纵身跃起一剑三式击刺去。瓦赤无以招架便从马背跌落，秦耀升抬剑上前欲取瓦赤性命，忽然听得身后数声急促，秦耀升料想是暗器袭来便伏身翻滚躲避。

瓦赤起身紧握马槊，秦耀升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脚踏天罡步挥剑追杀瓦赤。而蒙军中却有六人身影诡谲面带杀气掠至，六人于阵中拦下秦耀升，瓦赤退回阵前。

秦耀升握剑横眉冷对，其中一人问道：“梁山伯何在？大漠六雄已等待多时。”“贼人休要多言，凭尔等也想见梁将军，吃本将军一剑，”秦耀升挥剑刺向其中一人。见秦耀升一剑刺来，六人摆开阵势将秦耀升合围。

唐啸风阵前言道：“将军，此阵为六合阵，凶恶异常，秦师弟已胜得一人，若再独对六人怕是凶多吉少，末将愿与宋师妹、陈师妹去会他一会。”

梁山伯回言道：“那为首一人叫嚣称是大漠六雄，想必武艺也是不弱，适才见得六人身法怪异，本将寻思自非等闲之辈，就先由本将去会他看看如何。”唐啸风欲言被梁山伯抬手制止，金吒立于云端亦看到六名僧侣摆下阵势，右手施展仙术化出遁龙柱等待相助破阵。梁山伯下马提枪来到阵中言道：“本将就是梁山伯，尔等可是大漠六恶？”六人听闻梁山伯到来便停止攻击，那为首一人言：“正是大漠六雄，我徒儿阔瑞可是为你所杀？”梁山伯回言：“阔瑞恶贼夺我山河，杀我黎民，罪该万死。”

六人听罢大怒，挥动金刚杵砸向梁山伯砸下，梁山伯后退一步挺枪横扫，秦耀升亦挥剑格挡。六人拼斗时已经驱动六合阵将梁山伯、秦耀升围而相攻，六把金钢杵上砸下扫，左挥右挑，身影飘忽，前后夹击。

梁山伯抬枪扎、挞、抨、缠，秦耀升挥剑劈、挑、搅、压。但见杵影重重暗藏杀机，剑影霍霍招式摄魄，枪影飘渺凌厉惊魂。

梁山伯、秦耀升与大漠六恶战至十数回合后，六恶阵法陡变，由合围变为交相递进轮番攻击，同时口中喃喃细语念叨，六人身上腾起素色云气。而梁山伯、秦耀升已是攻击无力，防守拙形。

就在梁山伯一枪横扫身后三恶之时，身前三人却腾空跃起，须臾间便将梁山伯与秦耀升分开。梁山伯挺枪刺向身前三恶，秦耀升挥剑削向身后三恶，六恶却不予理会径自四方游走。

唐啸风见此大惊言道：“不好，这是六恶邪术，将军怕是中计。”钟平云问道：“那该如何是好？”唐啸风回言：“欲破六合阵，还需天罡北斗阵。”钟平云侧身言道：“夫人，事不宜迟，请夫人随末将同唐将军、周将军、宋姑娘、陈姑娘一同前去襄助将军与秦将军。”

钟平云拔出宝剑翻身下马，祝英台、周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五人也纷纷下马紧握宝剑。钟平云、祝英台六人施展金雁功掠向阵中，六恶却在此时又幻化做一人击向梁山伯与秦耀升。

两人举枪挺剑正欲格挡却被金钢杵击中，梁山伯左肩遭受重击倒于地上，秦耀升却被砸中命门魂归黄泉。六恶挥下金刚杵直取梁山伯性命，金吒擎起遁龙柱意欲施救。

钟平云、祝英台、周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六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并赶到，挺起六柄长剑刺向六恶背部，金吒点首含笑又收回遁龙柱等待。

六恶听到剑风回身格开六柄长剑，梁山伯强忍疼痛从地上起身，拔出湛卢剑刺向六恶。钟平云与祝英台、梁山伯七人脚踏七星方位摆下天罡北斗阵，七剑齐出，六杵相迎，六杵砸、扫、挑、压内劲雄浑，七剑砍、崩、截、搅招式玄妙。

三十余回合悄然已过，梁山伯、钟平云、祝英台七人身影游走攻势凌厉，将全真剑法发挥至淋漓尽致，大漠六恶彼此施援攻击，亦是滴水不漏攻防相宜。

就在这时，大漠六恶彼此交相移位，原本口中喃喃细语瞬间声如洪钟，素色云气变幻为数道蓝色光华笼罩于六人头顶。六人身影也顿时幻化为十二身影，紧接着又二十四、三十六重重叠加。梁山伯、祝英台耳目昏然意乱难守，攻击维艰防守无力。钟平云、周泰、唐啸风身影晃动目光呆滞，手脚错乱长剑飘摇，宋若雪、陈凝霜如醉酒般跌跌撞撞，兜兜转转踉跄欲倒。六恶见七人已是无力抗御，彼此示意后挥动金刚杵欲取梁山伯七人性命。

与此同时，定襄军与李曾伯大军外围，却有万千狼虫虎豹冲入大军之中，见人便撕咬吞噬，半空中又有怪禽恶鸟叮啄眉目口鼻。李曾伯与定襄军马齐诸将俱是大惊，兵勇们恐惧呼喊乱砍乱撞。

金吒扬手将遁龙柱擎起，遁龙柱化出万道金光罩向六恶头顶。蓝色光华瞬间消失，六恶也被遁龙柱金光闪耀双目抬起衣袖遮挡。万道金光同时将宋军中狼虫虎豹、怪禽恶鸟消去无形。

梁山伯、祝英台、唐啸风七人在金光中恢复神智，见六恶止步遮掩，各自脚踏七星将六恶锁于剑阵之中。七把长剑挽起剑花扎向六恶胸口，六恶仓促间挥动金刚杵分别压下七剑。

李曾伯回过神来惊惧万状，所见之处尽是宋军相互拚斗。随着金光闪耀，拚斗宋军也停止砍杀、呼喊，但仍然心有余悸战战兢兢。李曾伯与定襄军马齐诸将翻身下马，前往兵勇中宽言抚慰。

唐啸风、钟平云、祝英台三人翻手抬剑撩向前面三恶面部，梁山伯、周泰、宋若雪、陈凝霜四人横扫后面三恶下盘。六恶被天罡北斗阵困于阵中难以彼此照应，口中念叨亦无法唤得蓝色光华、素色云气，只得各自于地上翻转身躯，意欲冲破天罡北斗阵逃去。

梁山伯七人则趁机跃起，七剑齐出五行移位，祝英台、周泰、钟平云三剑随梁山伯跃至身后截杀三恶，宋子月、陈凝霜两剑随唐啸风于正面击杀三恶。七柄长剑犹如七道闪电般刺向六恶胸口，六合阵也于一刹间被天罡北斗阵所破，大漠六恶分别遭受七剑穿心而亡。

金吒见六恶伏诛，收得仙术隐去遁龙柱，念动仙咒驾起五色祥云，回返西天大雷音寺向佛祖复命。

梁山伯、钟平云、祝英台、周泰、唐啸风、宋若雪六人挥动宝剑向蒙军杀去，贺辉腾、陈凝霜将秦耀升尸身抬回阵前。徐恩明紧握钩镰枪翻身下马，神色凝重予秦耀升整理甲衣，贺辉腾、陈凝霜立于一旁好生悲戚。

李曾伯率所部与龙卫、虎卫、豹卫、马军杀向襄阳城下，瓦赤见状挥军迎上，宋蒙大军一时间于吊桥前交相厮杀。又战至半个时辰，城下蒙军在宋军浴血奋战下已显败绩，瓦赤在应对马齐一枪横扫低头躲避时，被祝英台绣鸾刀劈为两截身首异处。

城下蒙军见瓦赤战死慌乱逃向城中，城上襄阳防御使韩平便传令将城门关闭，同时令城上蒙军发射箭弩射向城下，乱箭如飞蝗般射向溃逃蒙军及追赶而来宋军。宋若雪见城门将要关闭，与唐啸风、齐祥二人率先冲上吊桥。宋若雪一剑挥下斩断吊桥绳索，齐祥侧身从蒙军头顶跃过。来至城门下，就在城门将要关闭那一瞬之间，齐祥长剑入鞘，双手运力推向城门。

城门守军惊慌之余，从城内挺起三柄矛枪刺出，齐祥却不予躲避，复双腿生根，双手发力将城门推开尺余，那三柄长枪也同时插入齐祥胸口。

眼见齐祥殉难于城门前，祝英台一剑横削逼退身前蒙军，施展金雁功跃至城门处。祝英台运力撞开城门，凌空一剑将三名蒙军斩首。城门应声大开，齐祥却含笑倒于地上。梁山伯、李曾伯率大军冲进城中与蒙军残余厮杀，唐啸风怀抱齐祥无尽悲痛，宋若雪亦是潸然泪下。

马齐、万勇率领虎卫与周泰、陈纪勇所率龙卫杀向城上，万勇于城上将韩平一枪挑入襄阳护城河中。龙卫、虎卫将城上守军尽数诛杀，豹卫、马军将街巷内蒙汉残余分隔剿杀。贺辉腾、陈凝霜抬着秦耀升随勾魂军进入城内，后与李曾伯、梁山伯会合。

梁山伯、李曾伯看到秦耀升、齐祥两人殉难虎目潸然，李曾伯令所部以及定襄军于城内驻守，令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率豹卫张贴告示安抚襄阳黎民，同时打开官仓发放赈济。梁山伯与唐啸风抬着齐祥、李曾伯与贺辉腾抬着秦耀升一同前往襄阳府衙。

进入府衙，梁山伯与唐啸风在后堂搭建灵堂，以祭奠秦耀升、齐祥以及殉难宋军将士。随着灵堂搭建妥当，梁山伯、祝英台率定襄军钟平云与龙卫周泰、陈纪勇，虎卫马齐、万勇，豹卫黄飞信、贺辉腾，勾魂军徐恩明、许仁杰，马军周斌、谭方龄诸将依次上香拜祭。

李曾伯与高达、王登及所部将领亦躬身行礼，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神情潸然予以回礼。拜祭过后，周泰、马齐诸将返回驻营，宋若雪、陈凝霜于灵堂守候，唐啸风随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前往城中访查民情。

李曾伯下令所部与定襄军虎卫、豹卫日夜筑城，并限期两个月内在城内建造营房一万余间，以备屯驻之用。同时加固襄阳各处城池，使襄阳城周围长九里，其防御能也大为增强。

鉴于筑城容易守城难，李曾伯与梁山伯商议后联名上奏朝廷，奏疏中亦提出对襄阳实行营田、奖励屯田、运输米粮、修筑城堡、免税与增兵协防建议。奏疏抵达临安，理宗详阅后予以准奏，同时命户部下拨一百万缗屯田及修筑渠堰银两，并免除襄阳税粮三年。

三日后，梁山伯命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三人与贺辉腾一道护送鲁华源灵位以及秦耀升、齐祥遗骨回返终南山安葬。在贺辉腾、唐啸风众人启程后，梁山伯、李曾伯于校场日夜操演兵马，以待来日再战蒙军守卫襄阳。余玠于巴蜀励精图治，却遭受云顶山统制姚世安忌妒。经过周密筹划，姚世安奉上美女重金勾结权相谢方叔、贾似道。

朝堂上，谢方叔构陷余玠‘擅专大权，不知事君之礼’。贾似道诬告余玠‘结党营私，独断跋扈’。老丞相郑清之为余玠辨言却被理宗呵斥，郑清之无奈退回班中不再言语。

理宗听信谢方叔谗言，下诏巴蜀召余玠还朝。余玠于巴蜀料到是朝中有所变故，故而愤懑之下积劳成疾。同年七月，余玠服毒自尽，以死来向朝廷明志。

余玠病故消息传至临安，理宗于皇宫内却置若罔闻，依然与后妃恣情享乐，同时将朝政大权交由谢方叔以及贾似道等一应奸人处置。谢方叔、贾似道又不断谗言污蔑余玠亲信家眷，理宗大怒之下，削去余玠生前职务并迫害其家眷与亲信。

襄阳城在梁山伯、李曾伯经略下使蒙军望而止步，蒙军内部此时也是明争暗斗充满血腥。自从大汗窝阔台病逝，蒙古内部便征伐不休。

两年不到，窝阔台继任者贵由又离奇病死，蒙古贵族纷纷加入汗位争夺斗争当中，蒙古各部落亦是相互攻杀彼此荼毒，以至于蒙军无心南下，一直到选出新大汗蒙哥。

继承汗位后，蒙哥先行对反对者进行分化、打压、排挤。而后集中大汗权势任用亲近之人，并重用降蒙西夏人、宋人、女真人，令其暗中潜入宋地待命。同时整肃训练蒙古步军、马军、舟师与火铳军，蒙哥更是亲临校场与蒙军一同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