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梁山伯火烧葫芦谷

理宗宝祐六年，蒙哥决意南下攻宋，此次蒙军依然是兵分三路，但是战略部署却有所调整。忽必烈率东路军绕道夺取鄂州，蒙将塔察儿率军攻取荆山以牵制宋军，兀良合台率领西路军绕道大理攻取潭州，蒙哥亲率大军直入巴蜀。

蒙军由京兆府路进入利州东路兴元府，蒙哥下令蒙军用黑火药炸开兴元府城门。一路掩杀暴虐屠城，沿途大肆抢夺粮草。蒙哥在血洗沔州后进入利州西路，又经利州西路南下猛攻成都府。

凭借山险城高，成都府府尹黎庆祥与步军指挥使蒋耿率合府兵勇坚浴血死守。奈何蒙军箭弩猛烈马军骁勇，成都府终是难抵蒙古铁骑。蒙哥大军进入成都府后亦是烧杀抢掠，荼毒成都黎民，残杀宋军伤残兵士及忠义民众。

在成都府一番祸害，蒙哥又向东直逼潼川府。面对蒙军数倍于己，潼川府宋军亦是丝毫不惧，城上更是纷纷搭箭射向蒙军，滚木、石块也砸向蒙古攻城步军，蒙军每攻入一丈，便伴随着数百名伤亡。

孤守无援，不如主动出击，潼川府马军指挥使陈磊俞、防御使张华、团练使陈斌在一番计议后率领百余马军冲出潼川府，冲入蒙哥攻城大军之中。

但见陈磊俞挥动长柄大刀斩、削、劈、砍，张华抖转着长枪搅、圈、扎、缠，陈斌两把虎头大刀上下飞舞左右盘旋。蒙军一个个哀声惨叫着倒在地上，复被宋军战马践踏一命呼呜。

潼川府城外，蒙军依旧如潮水般接连涌来，陈磊俞舞动长柄大刀拚斗蒙军千夫长安吉勒，在躲过安吉勒弯刀一招斜劈时，陈磊俞一记横扫逼得安吉勒坠落马下，同时将大刀插入安吉勒胸口。

陈磊俞怒目望着蒙军抛下长柄大刀，右手击打左手火石将马背上火绒点燃，火绒又引燃周身黑火药。陈磊俞拍马冲向蒙军，防御使张华、团练使陈斌与马军兵勇亦纷纷效仿点燃黑火药。

众人策马扬鞭迎上蒙军，蒙军见宋军将士赴死而来，亦吓得抛下旌纛、兵刃仓皇而退。潼川府守将邹云飞在城楼上与一应将令满目悲泫义愤填膺，蒙哥无奈之下传令鸣金收兵。待蒙军退去，邹云飞率领守军出城找寻陈磊俞、张华、陈斌尸身。

奈何城外宋蒙军士尸身早已混为一处，到处是火烧之痕，尽是一片焦枯难以分辨。邹云飞又唯恐蒙哥大军趁机夺城，只得传令将城外焦枯尸首全部安葬一处，邹云飞率领潼川府守军退回城中坚守。

次日凌晨，蒙哥大军经过一夜休整，三万马军扬尘呐喊再次展开夺城，蒙古步军弩箭、掷石机与襄阳炮则对潼川府发动全力攻击。万千箭弩如流星般射向城内，掷石机投掷石块似雨点般砸向城门，襄阳炮怒吼着在城楼上裂石碎墙。

潼川府步军统制钟凯守候着宋军旌纛，怒吼着令守军挽弓搭箭射向蒙军。就在钟凯挑杀一名蒙军时，钟凯却被襄阳炮击中血染垛口，步军虞候郑平义也被蒙军乱箭射穿胸口倒入城下。城上宋军誓死反击纷纷血洒城墙，城内守军却惊慌逃命躲避，邹云飞见潼川城失守在即便飞奔下城，翻身上马传令出城迎战。潼川府三门齐开，邹云飞手握马槊率领三万宋军杀向蒙古马军。

须臾间，宋蒙数万大军于城门处绞杀拚斗。邹云飞挥动马槊砸、扫、压、捅将蒙军毙杀于马下，蒙军则手握弯刀残杀宋军兵勇。半个时辰过后，宋军伤亡过半，而蒙军已掩杀至城门内。

邹云飞双眼血红于蒙军中冲杀，蒙军万夫长鲁布吉花扬起镔铁棍接下邹云飞马槊。邹云飞转动马槊砸向鲁布吉花马首，鲁布吉花将战马带过，复横扫镔铁棍击向邹云飞腹部。邹云飞回收马槊抨开镔铁棍，将马槊由上而下压向鲁布吉花背部。

鲁布吉花侧身欲躲，邹云飞扭转马槊用槊尾将鲁布吉花捅落马下，挥下马槊重击鲁布吉花头部，鲁布吉花躲避不及被砸碎头骨。邹云飞收回马槊正要横扫蒙军，孰料一支利箭射来正中胸口，邹云飞愤恨难消落马殉难。

混战中，宋军见邹云飞被蒙军射杀顿时慌作一团，蒙军却再次蜂拥而来，剩下宋军争相逃回潼川城。蒙古马军紧追不舍刀砍棒砸，而后又将宋军合围分割予以残杀。蒙哥见马军已攻入潼川府，亦率领中军进入城内。

城中守军在蒙古马军破城之时已逃往合州方向，蒙哥于城中遍寻守军不到便恼羞成怒，令蒙军对潼川府黎民尽行屠戮。五日后，蒙哥望着满城血污甚是得意，叫嚣着传令大军继续南下。

一路上，蒙哥大军攻城掠地势如破竹，所到州县凡是负隅顽抗者皆是惨遭荼毒，只有为数不多州县为保黎民而乞降依附，蒙哥则乘勇挥师，率大军攻击合州钓鱼城。守将王坚、副将李珏率领钓鱼城军民，依据天险与蒙哥大军激烈对峙，并先后多次击退蒙军进攻。

临安城内，理宗知悉蒙哥大军围困钓鱼城异常惊恐，问向两班文武时，众百官却是默然不语。贾涉之女贾敏慧因得宠于理宗而荣升贵妃娘娘，贾似道亦获得圣眷官至右丞相。

见理宗询问百官不语，贾似道出班言道：“回禀皇上，臣以为皇上应派遣良将前往合州施援。”理宗问道：“丞相可有合适人选？”贾似道回言：“襄阳府梁山伯可解合州之危。”

理宗沉思片刻后又言：“丞相所言甚是，但梁山伯远在襄阳，此时传旨尚需多日方能到达，朕唯恐有所耽搁，故朕命卿家为枢密使兼京西、荆湖、夔州宣抚大使率军即刻应援合州。”

贾似道迟疑片刻欲出言推脱，理宗见贾似道不语便脸上愠怒言道：“丞相身为皇亲，理当替朕分忧，难不成丞相真与蒙军有所勾结？”贾似道见理宗动怒便叩首言道：“臣遵旨，臣即刻赶往合州。”贾似道起身退下，理宗见又对禁军统领李峰严言道：“朕命你即刻赶往襄阳府传下口谕，加封梁山伯为定襄军节度使，钟平云为定襄军上将军，令梁山伯率麾下定襄军即刻赶往合州钓鱼城抗击蒙哥大军。”李峰严听后叩首领命而去，理宗也拂袖返回内宫。

权相谢方叔府内，一场阴谋正在畴划当中，谢方叔与已故奸相史弥远外甥马天尧皆已暗中勾结蒙军。马天尧因梁山伯夺其所爱，又多次被梁山伯予以重伤，故而对梁山伯怀恨在心，意欲借合适之际除去梁山伯，与谢方叔实为一丘之貉。

谢方叔、马天尧一番商议，决定将梁山伯驰援合州钓鱼城告之蒙军。谢方叔伏案写下密信，派家丁连夜赶往合州蒙哥大营，而禁军统领李峰严也于数日后再次赶到襄阳。

进入襄阳府衙，李峰严寒暄过后起身言道：“口谕。”梁山伯、钟平云跪地聆听，李峰严宣道：“加封梁山伯为定襄军节度使，钟平云为定襄军上将军，令梁山伯率麾下定襄军即刻赶往合州钓鱼城抗击蒙哥大军。””“臣领旨，”梁山伯、钟平云谢恩起身。

府衙内安置李峰严歇息，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辞别京湖安抚制置使李曾伯，三人率领定襄军离开襄阳府。定襄军龙卫、虎卫、豹卫、勾魂军与马军共计五万人马，由襄阳府南下穿过江陵府，又经夔州路进入夔州。

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于终南山已将秦耀升、齐祥妥善安葬，三人辞别掌教尹志平，自京兆府路南下赶至利州东路，于夔州同梁山伯、祝英台会合。梁山伯忧心合州安危，故不分昼夜驾马疾驶，定襄军餐风饮露先行乘船渡岷江、过黔州，而后又绕过涪州前往合州。

谢方叔所派密使也已赶至合州蒙军大营，同时将谢方书密信交于蒙哥查看。蒙哥看后即令副帅那木合率领十五万大军设伏梁山伯定襄军，那木合领命后即刻率军而去。经过详细察看，那木合在一名为云霞谷之地埋伏精兵十五万悄然等待。

宋将吕文德亦奉理宗皇命率领麾下将士进入重庆府，驰援于合州外围与蒙军展开厮杀。经过数次交锋，吕文德难抵蒙军只得退回重庆府。

五万定襄军日夜兼程已行至云霞谷前，梁山伯勒马抬眼远望，但见前方峡谷空旷无际，四处峭壁横生甚是险要。眺望时，一阵冷风迎面袭来，些许寒意油然而生。

梁山伯心头大惊寻思道：“此处险要异常，乃易守难攻之地，倘若能在此设伏必能大胜，若蒙军在此便不妙也。”思之此，梁山伯传令大军停止待命，那木合见宋军停止不前，传令蒙军箭上弦、蒙将刀出鞘蓄势待发。

定襄军诸将也是心中疑惑不解，钟平云打马上前言询问道：“将军缘何住马不前？”梁山伯手指着峡谷回言：“钟将军请看，此处谷地乱石丛生，岩壁狭长而陡峭，在此设伏必是绝佳之地，倘若蒙军于此便是凶险。”马齐接着问言：“那将军有何计议？”梁山伯回言：“以防不测当以九宫八门阵待战且行。”唐啸风接言道：“请将军示下，末将与师妹凝霜、若雪定当全力以赴。”梁山伯听罢言道：“众将听令。”

钟平云、祝英台、周泰诸将打马近前，梁山伯接言：“唐将军、宋姑娘率五千勾魂军于休门，英台、陈姑娘率五千勾魂军于生门，周将军、陈将军率五千龙卫于伤门，徐将军、许将军率五千龙卫于杜门，马将军、万将军率五千虎卫于景门，周将军、谭将军率五千虎门于死门，黄将军、贺将军率五千豹卫于惊门，钟将军与都虞侯雷将军率五千豹卫于开门，本将自率一万马军于中宫列阵。”“末将遵令，”诸将领命而去，定襄军摆开九宫八门大阵向云霞谷进军。

那木合尚不晓得九宫八门大阵厉害，见梁山伯大军进入空旷之地便下令蒙军万箭齐发，定襄军即用甲盾掩护。乱箭过后，蒙军从四面将定襄军合围，钟平云诸将亦驱动大阵迎击蒙军。

宋蒙大军战至一个时辰，定襄军有意放蒙古马军进入阵中。蒙军万夫长花喇陂率一万马军杀向中宫梁山伯，而另外八门将阵中蒙古马军合围。但见定襄军相互照应彼此增援，梁山伯紧握沥泉枪率领一万马军迎上花喇陂。

诸将抖动手中长枪扎、缠、圈、舞，蒙军应声倒地，定襄军兵勇枪挑刀斩传来哀叫连天，中宫马军挑、挥、扫、砍令蒙古马军顷刻间身首异处命断黄沙，战马也是嘶鸣惨烈。而蒙军也不甘示弱，混战中刀砍斧劈一样是血染征衣。

数十回合过后，梁山伯一枪海底捞月将花喇陂挑于马下，带马上前一枪捅杀。攻入中宫蒙古马军见万夫长花喇陂被梁山伯诛杀，慌作一团来回冲撞。定襄军八门兵勇交相游走攻击，蒙军却是顾此失彼疲于应对。

黄昏时分，攻入中宫蒙古马军已被悉数斩杀，那木合见外围蒙军仍无法破阵便悲愤下令撤军。梁山伯率定襄军掩杀过云霞谷方才收兵，那木合率领蒙军残余返回合州大营。

望着蒙军绝尘而去，梁山伯传令龙卫、虎卫将殉难将士连同蒙军一并安葬于云霞谷内，同时下令埋锅造饭准备晚膳。定襄军用过晚饭后便在云霞谷将息一晚，次日天色微明继续向合州进军。

定襄军行至合州钓鱼城外百余里一处山谷时，后方探马回报言：“禀将军，达州方向有蒙古马兵数万正朝大军赶来，现已不足百里，请将军定夺。”

梁山伯听后对诸将言道：“蒙古人善于骑射，其马军轻甲矫健更是强悍凶恨，若蒙古马军兵临合州，恐怕合州危矣，合州危，重庆府将是一场浩劫。”钟平云拍马上前言道：“将军，依末将看来不如在此设伏蒙古马军，若胜则可，不胜也能暂解合州之危。”梁山伯听罢环视山谷，打马进谷出来后又言：“此谷地势险要，四面尽是峭壁，前窄后阔而中空，整个山谷状若葫芦，足以容纳万人，若能引蒙古马军至此而伏击，定能伤其元气。”

钟平云接言：“将军既有计议就请下令设伏，蒙古马军一日千里不能再有耽误。”谭方龄策马近前言道：“将军，末将愿率三千马军引蒙军至此，请将军准许。”周斌听后接言：“将军，末将为马军统制，理应为大军表率，请将军许可末将前去诱敌入谷。”

谭方龄又言：“周将军为马军主将，岂能为先锋，请将军示下。”周斌回言：“谭将军无须多言，莫非是小视于我。”谭方龄回言道：“周将军多心。”方龄绝无此意；周斌又言：“蒙军夺我成都府，杀我父老掠我财物，周斌若不报此仇，难消心头之恨，愧为巴蜀男儿。”

梁山伯听到此言道：“两位将军不必再争，就由周将军率领八千马军诱蒙军入谷。”“末将遵命，”周斌领命又言：“将军容禀，马军乃日后对抗蒙军之锐旅，此时不可与蒙古马军直接对阵，请将军准许三千足矣。”

许仁杰上前言道：“末将愿率二千勾魂军协助周将军引蒙军入谷，请将军准许。”梁山伯深知情况危机便传下将令道：“周斌、许仁杰听令，本将命你二人率三千马军、二千勾魂军引诱蒙古马军入谷，切记不可与蒙古马军长久拚斗，要且战且退。”

“末将遵命，”周斌、许仁杰躬身领命。两人分别取过‘宋’字、以及‘定襄军’旌纛，各自率领马军与勾魂军前去迎击蒙古马军。

又是黄昏时分，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诸将见周斌、许仁杰率军远去，深知此行凶多吉少，不由得众人一阵感伤。

梁山伯传下将令言道：“徐将军率勾魂军于葫芦谷内遍设绊马索，周将军、陈将军率领龙卫将桐油倒于谷内，马将军、万将军率虎卫于四面峭壁凿洞，将黑火药嵌于峭壁中，黄将军、贺将军率豹卫于谷上准备滚石、条木。谭将军、唐将军率马军将马军黄豆收集一处于谷顶守候，英台、宋姑娘、陈姑娘率领弩箭手于葫芦谷上将弩箭绑上火药待命。”“末将遵命，”徐恩明、周泰、马齐、黄飞信、谭方龄、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诸将便依计行事前去布置。

周斌、许仁杰率领马军与勾魂军行至三十里处时，许仁杰命一千勾魂军埋下绊马索。又行至二十里处再行埋下绊马索，周斌与许仁杰则藏身隐密处静然等候。

戌时悄然已过，蒙军万夫长额严术率三万马军已来到周斌伏击处。许仁杰见蒙军来到便下令勾魂军拉起绊马索，与此同时勾魂军也带动钩镰枪，蒙古马军瞬间被绊马索绊倒摔于地上，战马马腿亦被钩镰枪斩断哀鸣。蒙古马军一路急驰而来陡遭暗袭，见前方马军纷纷倒地俱是乱做一团，周斌挥动双锤与隐密处马军一同杀向蒙古马军。

天色早已昏暗，额严术难辨宋军人数只得仓促迎战。周斌抡起双锤上砸下扫，许仁杰与勾魂军挥动钩镰枪扎、扫、钩、挂，定襄军翻飞马军弯刀劈、斩、砍、扫。只杀得蒙军人头落地战马失蹄，回过神来却是骁勇异常，瞬间如潮水般涌向定襄军马军。

战至一刻，周斌传令大军后撤，蒙古马军扬起马刀愤怒追击。行至二十余里时，前方预先埋伏勾魂军再次拉起绊马索，钩动钩镰枪重伤蒙古马军，周斌复带马回转与蒙军战至一处交相厮杀。

马叫处，血腥弥散，人呼时，魂断黄沙。拚斗至此，蒙军仍愈战愈勇，而定襄军此时已不足千人。周斌见蒙古马军递进冲杀亦情知不妙，心中寻思道：“引诱蒙军深入葫芦谷方是紧要。”

思至此，周斌传令马军后撤，与许仁杰相会后便一同撤向葫芦谷，而勾魂军将士则殿后抗拒蒙军。葫芦谷近在眼前，勾魂军除许仁杰之外已全部殉难，蒙古马军却是呼啸而来，且如发疯般紧咬定襄军马军不放。

周斌、许仁杰率马军进入葫芦谷中，蒙古马军也依次进入，额严术却带马立于谷口。梁山伯与钟平云诸将立于葫芦谷上心内忧甚，望着谷内周斌、许仁杰尽是悲戚之色，此时三更悄然已过。

许仁杰见蒙古马军未有全部入谷，便又率马军迎着蒙军杀来。谷口狭小，战马嘶鸣，许仁杰与定襄军拼命将入谷蒙古马军逼出谷外，额严术得见按捺不住勃然大怒。双腿夹紧马腹，挥动马槊迎面向许仁杰杀来。

许仁杰众人一番拚斗后再次朝谷中退去，周斌也率马军前来，又一次将蒙古马军逼出葫芦谷。额严术怒不可遏挥动马槊砸向许仁杰肩膀，许仁杰挥动钩镰枪格开，旋即抬枪扫向额严术马腹，额严术竖起马槊格挡。

蒙古马军目露凶光将许仁杰围起，额严术趁机翻转马槊将许仁杰捅下战马。周斌挥动双锤正待救援，许仁杰却被蒙古马军一刀取了性命。见蒙古马军已然疯狂，周斌又率军向谷中撤去，额严术手握马槊率马军杀向谷中，蒙古马军已尽数进入葫芦谷。

周斌立马言道：“蒙贼听着，尔等夺我山河杀我父老，今日周爷爷奉命拒敌，死而无惧，前方就是钓鱼城，有爷爷在，狗贼休想进得一步，大宋男儿生于天地，死亦无愧于天地。”

“杀，”周斌一声大喊又率军杀向蒙古马军。额严术挥动马槊迎上，周斌与额严术马上战至十余回合。眼见宋军一个个魂归黄泉，周斌此时也已经力乏，一个晃神间被额严术马槊击中右肩。

周斌倒入地上正欲起身，蒙古马军却一拥而上将周斌乱刀杀害。梁山伯、钟平云、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皆是悲愤填膺潸然落泪，额严术休整马军，正待冲出葫芦谷前往钓鱼城。梁山伯于谷上挥下沥泉剑下令发起进攻，但见黄飞信、贺辉腾所率豹卫将滚石推向两边谷口，滚石落下砸中蒙军以及战马。蒙军倒地毙命，战马受惊四处狂奔，两边谷口也于瞬间被滚石封死。

谭方龄、唐啸风所率马军将黄豆倒入谷内，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所率弓弩手将火箭射向谷中桐油及埋藏黑火药处。但见火箭所到之处须臾间燃起熊熊烈火，同时伴随着轰隆巨响。黑火药炸碎万千石块砸向蒙古马军，滚石落下也击中绊马索压石，绊马索瞬间拉紧弹起。

蒙古马军战马非死即伤，马军兵勇也摔落马下，脚踏黄豆亦是立而又倒站立不住。熊熊烈火闪耀整个葫芦谷，黑火药爆炸声更是响彻云霄。烈火与爆炸声持续了半个时辰，蒙古马军已尽数魂断葫芦谷，万夫长额严术也被碎石击中头部而亡。

梁山伯与祝英台众人待大火燃尽、黑火药爆炸过后便率军下得葫芦谷，同时命周泰、陈纪勇率龙卫、马齐、万勇率虎卫清除石障进入谷内。谷内蒙军多数已化为灰烬，梁山伯于谷中角落发现周斌所使双锤，不由得虎目潸然。

徐恩明也寻得许仁杰生前所用钩镰枪，提着钩镰枪来至梁山伯面前。祝英台与钟平云、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诸将纷纷摘下兜鍪近前宽言安慰。梁山伯将周斌双锤、许仁杰钩镰枪分别埋于葫芦谷中，谭方龄取过旁边石板权做周斌、许仁杰墓碑。

梁山伯拔出湛卢剑在石板上一边刻一边念道：‘策马沙场不吝身，收关复土气凌云。番邦穷寇欺故土，宋室男儿守国门。魑魅驱开彰义胆，豺狼斩尽化忠魂。不教胡马关山渡，一片丹心天地存。’

刻罢祭文，梁山伯在祭文下方又刻上‘梁山伯立’四个字，起身还剑入鞘与钟平云、祝英台、唐啸风众人将周斌、许仁杰遗物安葬于葫芦谷之内。悲愤之余传令定襄军向钓鱼城开拔，而五万定襄军经过两场恶战后已减至三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