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钓鱼城下,蒙哥亲自督阵攻城,先后猛攻一字城与镇西﹑东新﹑奇胜﹑护国等城门以及外城。王坚与张珏率领城上宋军浴血扼守,并击退蒙哥数次进攻。
四川制置副使兼知重庆府吕文德也率舟船千艘前往钓鱼城驰援,行至中途水域,吕文德舟船遭遇蒙将史天泽伏击,吕文德猝不及防损失惨重,只得再次调转船头退守重庆府。
蒙军不分昼夜攻打钓鱼城,激战数日仍是无功而返,攻城主将汪德臣也被王坚箭弩击伤死去。蒙哥愤怒之余同诸将一番合议,决意继续围城并切断合州往来要道与周遭水域,意欲将王坚与张珏困死在钓鱼城。
定襄军经过日夜兼程于拂晓赶到钓鱼城外,梁山伯见蒙军围于城下便立马凝视察看。但见蒙军营帐密布,灯火在风中闪烁,另有数支蒙军手执火把往来营帐巡视。
梁山伯看罢言道:“钟将军,此刻蒙军尚在睡梦之中,若趁其昏睡奔袭,必能令其惶惶而自乱阵脚,届时若是城内出击,则蒙军必败。”
钟平云听得点首回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是辛苦诸将与兵勇。”祝英台、谭方龄、唐啸风、马齐、徐恩明、周泰近前言道:“请将军下令,若是错过时机,就悔之晚矣。”
梁山伯听罢便拔剑传下将令,命周泰、陈纪勇率龙卫由左翼,马齐、万勇率虎卫从右翼包抄蒙军,黄飞信、贺辉腾率豹卫殿后,周泰、马齐、黄飞信六将领命前去。
祝英台、谭方龄率七千马军,钟平云、徐恩明率八千勾魂军随梁山伯由中路杀向蒙军,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三人施展金雁功掠向蒙军大营。
蒙军于困乏之中见后方遭数万宋军围攻立时大乱,稍作定神便迎上厮杀。谭方龄一骑当先,挥手一枪将蒙古马军千夫长卓呼儿挑于马下,梁山伯、徐恩明、钟平云、祝英台亦挺枪挥刀斩杀蒙军。
钓鱼城上,王坚与张珏听得城下人喊马嘶,杀声震天,举目望去依俙可辨宋军旌纛。王坚知是王师前来增援,传令城上万箭齐发,同时令张珏留守城上。王坚亲率守军出城杀向蒙哥大军,龙卫、虎卫、豹卫已同蒙军交相厮杀。
蒙哥大军遭遇梁山伯与王坚前后夹攻,顿时首尾难顾阵中大乱,王坚也于攻杀之际一枪挑杀蒙将方敏,守军在王坚率领下向蒙军掩杀。一阵混战后,蒙哥大军不敌梁山伯与王坚两路大军围攻,从侧翼攻破虎卫防线后退五十里外安营,梁山伯大军随后与王坚会合。
梁山伯带马近前言道:“本将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奉皇命前来襄助合州抗击蒙军。”“钓鱼城守将王坚见过将军,将军请入城,”王坚还礼后引领梁山伯进入钓鱼城。
张珏也率领城上守军下得城楼会合,王坚指向张珏言道:“梁将军,这是钓鱼城副将张珏。”张珏亦躬身言:“末将张珏见礼梁将军。”梁山伯予以回礼,与王坚先行安抚黎民。钟平云传令定襄军驻守于城中各处,城内黎民纷纷携带食物前来慰劳大军。梁山伯与祝英台、钟平云诸将随王坚、张珏来至钓鱼城衙门,王坚命伙房准备酒宴为梁山伯接风洗尘。酒宴准备妥当,梁山伯率诸将与王坚、张珏众人依次坐定,王坚将守城诸将介绍逐个引见,梁山伯亦将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众将对王坚、张珏道来。
梁山伯起身取过酒坛斟满烈酒,与祝英台、钟平云诸将先行祭奠周斌、许仁杰以及殉难宋军将士,王坚与钓鱼城众将也先后躬身祭奠。
入座后,王坚举起酒盏言道:“早闻梁将军文武兼备,夫人巾帼不让须眉,诸位将军骁勇善战,灭金抗蒙复收山河,亦是扬我大宋之威,王坚敬仰有加,今日有幸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张珏接言:“梁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共同抗击蒙军,令蒙军胆寒,令蒙将心怯,末将亦是钦服仰慕,今日得见将军与夫人以及定襄军诸将神威,末将更是不胜荣幸,在此末将借王将军之酒敬梁将军、夫人及诸位将军,有劳诸位襄助合州,实乃朝廷之福,黎民之幸。”
张珏说完与王坚擎起酒杯,梁山伯、祝英台与钟平云、唐啸风诸将也纷纷举起。梁山伯回言:“王将军、张将军过誉,灭金抗蒙乃本将与夫人之责,复收河山为定襄军众将士浴血之功,本将岂敢独居。”王坚言道:“纵然将士骁勇,还需依仗梁将军运筹帷幄。”
“王将军、张将军奉皇命镇守钓鱼城,令蒙军丧胆止步,实乃我大宋将才,为万民之福,本将与夫人亦是钦佩之至,”梁山伯言罢与王坚众人倾杯而饮。席间自是开怀畅谈,直至兴尽方各自回房安歇。
数日后,蒙哥重整旗鼓,集结数十万大军再次围攻钓鱼城。蒙军万箭齐发射向城上,掷石机将石块抛向城中,襄阳炮接连击打城门。炮击过后,蒙古马军手握弯刀、马背满载布袋交相递进冲向钓鱼城,同时将布袋投入城下而回返,步军则肩扛云梯搭上垛口蜂拥而上。
梁山伯、王坚令守城将士予以劲弩、火铳还击,垛口宋军纷纷挽弓搭箭射向蒙军,同时挥下刀剑砍杀攻上垛口蒙军。
唐啸风、宋若雪与周泰、马齐诸将分别于东西角楼拒敌,蒙军一番番攻上,宋军一次次击退。轮番攻击交相厮杀,蒙军骁勇,宋军无惧,侧耳时尽是哀声四起,放眼处尽是血染黄沙。
一个时辰过后,蒙军中传来一阵骚乱,王坚凝目望去,但见蒙军旌纛下一人仿佛中箭,依稀可辨好似蒙哥。王坚言道:“将军请看,那蒙古大汗蒙哥好似被流矢击伤。”
梁山伯此时也见蒙军慌乱,心中思索道:“若果真是中伤蒙哥,蒙军必然撤军,若趁其慌乱之际出击必能大胜蒙军。”思至此,梁山伯传令龙卫、虎卫、豹卫准备出城。果不其然,蒙哥被流矢击伤性命垂危,蒙军见可汗危在旦夕便被迫撤围。远望蒙军开始后撤,梁山伯与祝英台、钟平云众将亦下得城楼,翻身上马率领定襄军出城追击。蒙军护卫蒙哥仓慌北撤,定襄军出城后一路掩杀,将蒙军追至百里后,梁山伯见蒙军远去便传令大军返回钓鱼城。
回到城中,定襄军依旧驻防各处,梁山伯与王坚联名报捷于朝廷,同时将中伤蒙哥以及殉难将士一并上报。书罢奏折,王坚令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安,后与梁山伯前往城中探视巡查。
捷报传至临安,理宗大悦,百官欢呼,谢方叔、马天尧则神色凝重强作欢颜。理宗令刘公公高呼退朝,谢方叔与百官躬身退去,理宗又伏案挥笔写下加封诏书。
印玺盖上诏书,理宗传来李峰严说道:“朕命你即刻赶往合州钓鱼城宣旨,不得有误。”李峰严跪地接过诏书,起身出了金殿前往御马厩,理宗与刘公公前往御花园赏舞饮酒。
十数日后,李峰严快马赶到钓鱼城,马齐于城楼上见是李峰严驾马而来便令守军打开城门,同时将城上防务交于万勇、张珏,马齐快步下楼来到城门处,李峰严翻身下马言道:“皇上已传下诏书,劳烦马将军引领末将前往宣旨。”
守门宋军牵过李峰严马匹,马齐拱手言道:“李将军一路风尘辛苦,将军请。”李峰严随马齐朝钓鱼城衙门而去,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与王坚正在案台前部署钓鱼城防务。
祝英台听得有人进来便抬眼望去,但见马齐引领李峰严进入衙门,祝英台言道:“三位将军稍待,李将军奉皇命已来到衙内。”梁山伯与王坚、钟平云听祝英台说来亦抬起头来,转身迎上马齐与李峰严。
梁山伯抱拳言道:“李将军远道而来,本将与王将军未有城门相迎,还望李将军见谅。”王坚也拱手言:“李将军奉命前来合州,本将与梁将军理应接迎,今时怠慢失礼,望李将军海涵。”
李峰严回言:“梁将军、王将军言重,这般言语岂不是折煞末将,今时皇命在身,失礼之处还望两位将军多加担待。”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王坚听后皆是相视而笑,李峰严又言:“梁山伯、王坚接旨。”
梁山伯、王坚与钟平云、祝英台、马齐跪地三呼万岁,李峰严念道:“圣谕,此次合州之战,梁山伯所率定襄军与王坚所率钓鱼城守军,奋勇杀敌且中伤蒙古可汗蒙哥,令蒙军无功而北撤,使得合州无恙朕心甚慰,故加封梁山伯为辅国大将军,钟平云为镇国大将军,祝英台为佑国夫人,王坚为宁远军节度使,张珏为护国将军,追封许仁杰为开国县公,周斌为开国郡公,其余诸将各官进一级,钦此。”
宣罢诏书,梁山伯、王坚五人叩拜圣恩,王坚于衙门内设宴相待。王坚于席间将合州钓鱼城事宜详细说与李峰严知晓,李峰严听后更是钦佩仰慕。酒过三巡,马齐引领李峰严于内房安歇,梁山伯同王坚出得衙门往城楼而去,两人巡视城楼加固城墙。三日后,李峰严辞别梁山伯、王坚返京复旨,王坚于城内操演军马,梁山伯于城门处查看定襄军招募兵勇。数月过,定襄军已招募至五万之众,梁山伯不敢懈怠日夜加紧演练。
此刻,忽必烈东路军避开襄阳、樊城,渡过淮水长驱而下,沿途宋军闻听蒙军到来皆望风而逃,忽必烈又督率大军直达长江北岸黄陂。
宋室沿江制置副使袁玠却不顾江山社稷献上舟船于蒙军,且愿为向导助忽必烈大军渡江。忽必烈自是欣喜异常,后于营帐内设下酒宴厚待袁玠。
蒙军西路军统帅兀良合台也早已绕道大理,穿过横山寨进入广南西路,在攻陷贵州、象州后又夺取静江府。
稍作休整,兀良合台挥师全州,大军行至中途遭遇宋军设伏截击,宋军殊死拚斗仍是难敌蒙古马军骁勇。兀良合台在击溃宋军后继续挥师北上荆湖南路,后又连破辰州、沅州直抵潭州城下。
湖南制置副使向士璧与部将王辅佑率领潭州守军据城死守,兀良合台一次次轮番攻击,向士璧、王辅佑怒吼着将进攻蒙军逼退。在蒙军再一次被击退后,向士璧命王辅佑率军主动出击。
兀良合台大军始料未及仓皇后撤,从而放弃潭州挥师北返,大军后又在蒙将铁迈赤援助接应下,自岳州抵达鄂州与忽必烈合兵一处。忽必烈传令蒙军于江边演练,欲横渡长江夺取鄂州。
孰料蒙哥死于北撤军中,蒙古宗王末哥忙遣使赶至忽必烈东路军大营,使者于营帐面见忽必烈且告知蒙哥死讯,同时转达末哥之言:“北归一系天下之望。”
但忽必烈已于长江操演多日,眼见鄂州唾手可得,忽必烈自是万般不愿。但听忽必烈对末哥使者言道:“吾奉命率大军南进,岂可无功遽还。”使者无奈离去,忽必烈下令东路军、西路军渡江夺取鄂州。
江面上,宋军舟师早已是严阵以待,舟船齐整分列于江面之上,忽必烈与蒙军却丝毫不惧。一阵对峙后,忽必烈令蒙将董文炳率死士数百人率先渡江,董文炳之弟董文忠、董文用载着艨艟疾驶跟进,瞬间便与宋军厮杀一处,半个时辰后亦大败宋军舟师。
蒙军主力于阳逻堡横渡长江直抵鄂州城下,忽必烈对大军言道:“此次攻取鄂州,诸将切毋枉杀,毋焚人室庐,所获生口悉纵之,有违者,杀无赦。”蒙军诸将听后皆领命称是,忽必烈又派蒙将王冲道、李宗杰、柴郊到鄂州城下劝降。
王冲道三人来到鄂州东门正欲开言相劝,城上宋军却万箭齐发,王冲道慌乱之余中箭坠马,后被宋军擒获,李宗杰、柴郊则仓皇奔回大营。忽必烈见劝降不成顿时恼羞成怒,拔出弯刀便下令攻城。
鄂州知州张胜率合城宋军与黎民浴血守城,日夜奋战打退忽必烈数次进攻,但张胜在与蒙军拚斗时却殉难城下。鄂州步军指挥使李其辉、鄂州防御使何华率领守军继续据城死守,其誓死气节使蒙军几番攻伐后仍然止步于城外,忽必烈见鄂州久攻不下心急如焚。<!--PAGE 4-->临安朝堂上,理宗唯恐鄂州有失,又八百里加急令贾似道赶赴汉阳军以援助鄂州,重庆府吕文德赶至鄂州外围后击败堵截蒙军。
大漠深处,蒙古贵族在汗位继承上发生火并自相残杀,蒙古贵族阿里不哥与阿兰答儿皆发兵于漠北各部落,脱里赤括则兴兵夺取漠南各州。消息传至忽必烈大营,忽必烈闻听后寝食难安。
贾似道已率军进入鄂州城,情急之下忽必烈便遣使寻求议和。贾似道好大喜功,意欲将功劳据为己有便苟同合议,同时默许称臣、割江、奉岁币,
忽必烈自是大悦求之不得,议和后下令蒙军撤围鄂州匆忙北上,返回大漠后便开始争夺汗位。吕文德得悉蒙军北撤便率军返回重庆府,贾似道班师回朝邀功请赏。
钓鱼城在梁山伯与王坚治理下,城民安居乐业日渐繁荣。而贾似道却嫉妒王坚战功,数次三番在理宗驾前污蔑构陷王坚,且言及王坚暴虐嗜杀,拥兵自重不遵王命。
理宗听信其言,诏令王坚返回京城临安,同时令张珏协守兴元府。王坚圣命难违便将合州防务交于梁山伯而前往临安,张珏亦赶往兴元府,梁山伯只能于合州静然等候。
到了临安后,理宗在金殿上将王坚一番呵斥问罪,王坚百口莫辩只得忍气吞声。呵斥过后,理宗将王坚调任湖北安抚使。
王坚到得湖北不久,又遭贾似道恶语中伤排斥,理宗又降诏将王坚改任和州知州兼管内安使。王坚抵达和州后终日郁郁寡欢,朝暮思及钓鱼城之事更是忧心忡忡,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终致郁愤而卒。
在王坚离开合州钓鱼城后,朝廷任马千为兴元都统兼知合州,而京湖安抚制置使李曾伯亦遭受贾似道所忌。贾似道向理宗屡进谗言,理宗便降下圣谕令李曾伯进观文殿学士,后又改任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李曾伯亦抱病在身含恨而终。
理宗却在这时又将吕文德从重庆府调任京湖制置使,负责襄阳事务,将张珏由兴元府调回知重庆府。三年后,蒙军设计将马千儿子马允礼俘获,并屡以书信劝降马千,马千心志动摇后便离开合州投降蒙军。
消息传至临安,理宗闻听大怒, 降旨命张珏暂为合州知州,同年张珏又调离合州升为兴元府诸军都统制、兼利州东路安抚使、知合州。蒙军在蒙将乌兰术率领下由京兆府路进逼兴元府,几番攻击下兴元府被蒙军再度攻占,都统制司与安抚使司也随张珏被迫移居合州。
张珏进入合州钓鱼城,与梁山伯所率定襄军一道积极恢复当地农业生产,张珏于坊间陌野查访民情。梁山伯与诸将在钓鱼城内操练士兵,修整兵器,厉兵秣马为守卫钓鱼城随时待战。
月余过后,张珏、梁山伯于钓鱼城内严整军纪,同时制定律令且赏罚分明,立功即使是罪犯也重赏,犯过虽是至亲也绝不宽容,故而钓鱼城人人奋发,公私皆足。<!--PAGE 5-->忽必烈回到草原,经过数年征战杀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阿里不哥、阿兰答儿与脱里赤括,彻底结束夺位之乱。忽必烈登上汗位后,一改先前蒙古大汗弑杀作法,不再对占领后宋室城池进行屠城式杀戮,而是改为用各种手段招降宋室将领。
半月后,忽必烈杀牲祭旗,率领大军继续南下,在进入巴蜀后与蒙古诸将营帐密谋。忽必烈决定围困、孤立钓鱼城,同时调派重兵占据大良平山城,增筑虎相山城。
蒙古各路大军调派妥当,全面出兵进攻梁山军、忠州、万州、开州、达州等宋室城池,蒙军频繁袭扰抢夺令宋民无法耕种,使宋军无法休整。梁山伯与张珏几番上书征讨蒙军皆被理宗呵斥,梁山伯与张珏无奈之下只得固守钓鱼城。
随着理宗驾崩,赵禥即位是为度宗,孰料赵禥即位后依然不理朝政,整日沉湎于声色犬马之中。贾似道也因此继续擅权乱政,朝堂上公然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对孟珙、李曾伯旧将更是无端加害予以贬黜,襄阳守将高达亦在贬黜之列。
梁山伯与张珏忧心钓鱼城被蒙军孤立,一阵详议后便又上书朝廷,两人继续等待朝廷旨意。赵禥接到梁山伯、张珏奏疏便问向贾似道:“丞相看看该如何是好?”太监何喜将奏疏交于贾似道手中。
贾似道看着奏疏暗暗寻思着:“若是假手蒙军除去梁山伯岂不是一劳永逸。”思至此,贾似道躬身回言:“回禀皇上,蒙军频繁滋事杀我黎民,已令民怨沸腾,皇上可降旨令梁山伯、张珏出兵惩戒。”
赵禥对贾似道言自是言听计从,听罢便伏案将贾似道奏言写成圣谕,令何喜前往钓鱼城传旨。何喜在十多名禁军护送下抵达钓鱼城,见到梁山伯、张珏便宣读圣谕。梁山伯、张珏领旨谢恩,送走何喜后率领大军赶到渠州大良平山城下摆开阵势。
蒙军守将乌里台出城迎战,谭方龄言道:“将军,此次先由末将去会他一会。”梁山伯回言道:“谭将军务必小心,不可轻敌。”谭方龄躬身称是,手握贯日亮银枪来到阵前言道:“本将乃辅国大将军麾下谭方龄是也,来将还不报上名姓受死。”
乌里台正欲出战,旁边一人言道:“将军稍待,由末将去取他性命便可。”蒙将打马而来高呼道:“本将为万夫长乌里台麾下颜明,拿命来,”颜明顺手挥动长刀砍向谭方龄脖颈。
谭方龄见长刀砍来便带马躲过,一招横扫直击颜明下盘。颜明跳开闪避,挥动长刀捅向谭方龄中路。谭方龄压下长刀,上挑亮银枪扎向颜明咽喉,颜明侧身避过。
两人战至十余回合后,颜明反手一刀斩下,谭方龄举枪格开,带马抬枪缠住颜明长刀,同时不待颜明抽去长刀,右掌重击枪尾,亮银枪脱手而出刺入颜明胸口,颜明身形倒地而亡,谭方龄拍马上前拔出亮银枪。<!--PAGE 6-->乌里台观阵大怒,挥动镔铁棍驱马迎上,同时舞动双棍砸向谭方龄肩部,谭方龄抬枪格开并顺手压下双棍。乌里台运力抽出双棍,一招海底捞月击向谭方龄腹部。
谭方龄带马后退躲过,右手紧握亮银枪从中路扎向乌里台胸口,乌里台侧身闪避。两人打马至二十来回,乌里台双棍忽然由上砸下,谭方龄便托枪格挡,不料那乌里台甚是有力,双棍砸向亮银枪后,冲撞之力亦逼迫谭方龄连人带马后退三步,身形摇摇欲坠险些跌落马背。
见谭方龄难敌乌里台,唐啸风施展金雁功赶往阵前接应。蒙军见唐啸风赶来便蜂拥而至,张珏也率军赶上与蒙军混战拚斗,唐啸风赶至阵前与谭方龄合战乌里台。
十余回合过后,乌里台被唐啸风一剑挑于马下,谭方龄近前一枪取了乌里台性命。祝英台、钟平云率马军直取大良平山城门,黄飞信、贺辉腾所率豹卫与马齐、万勇所率虎卫则从两翼包抄蒙军。
周泰、陈纪勇所率龙卫已与祝英台、钟平云合兵一处,龙卫全力攻上吊桥并杀进城中。城门守将刘平被祝英台一刀斩于门前,门内守军便慌乱四散。谭方龄来至梁山伯面前满含愧色,梁山伯言道:“谭将军不必自责,你我皆已暮年,体力自不如当年。”
谭方龄见蒙军挥刀冲来便又向蒙军杀去,梁山伯与张珏也拍马杀向蒙军。经过一阵厮杀,定襄军与张珏所率合州兵马已将城外蒙军尽数诛灭,城内蒙军残余亦逃往虎相山城而去。梁山伯与张珏大军入城后便下告安民,予民生息。
望着蒙军逃散,梁山伯决定乘胜追击,与张珏议定后,留下合州都虞候马忠镇守大良平山城,梁山伯与张珏挥师虎相山城。大良平山城残兵已逃至虎相山城,残兵亦将城池失守之事向虎相山城守将阿多尔禀明。
阿多尔决意于城外伏击宋军,与诸将计议后亲率蒙军出城,以逸待劳埋伏于城外险谷两侧。梁山伯与张珏大军行至险谷处,张珏言道:“梁将军,此谷险要,今又异常静谧,应小心为是。”
“张将军所虑甚是。”梁山伯回应后令虎卫、豹卫分列两翼严密注视山谷两侧,命龙卫暗中提防山谷上方,钟平云、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诸将也是挺枪握剑而行。
正行间,但听得山谷上传来阵阵冲杀声,同时伴随着乱箭疾射而来,蒙军由上、左、右三面杀来,定襄军甲盾兵先行抵挡蒙军乱箭,张珏大军迎上左右两侧蒙军展开厮杀。蒙军奇兵暗袭,宋军早有所备,山谷混战多时,蒙军感到难以取胜便向虎相山城退去。
梁山伯见守将阿多尔奔逃在前,弯弓搭箭对准其后背。阿多尔径自逃命无以防守,利箭疾射而来便射中后心,阿多尔坠落马下而亡。张珏率军冲入蒙军之中,一番拼斗掩杀后临近虎相山城城门,挥手一枪挑杀千夫长博尔赫连,其余蒙古伏军被定襄军合围。<!--PAGE 7-->张珏率大军与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诸将杀向城门处,趁着蒙军仓皇之际夺取城门而入,将城内蒙军合围剿灭。陈凝霜、宋若雪、祝英台又出城会同梁山伯、钟平云,众人与定襄军一道将城外蒙军诛杀。
梁山伯、祝英台在剿灭蒙军后驾马进城与张珏、唐啸风相会,马齐、万勇率虎卫、徐恩明率勾魂军将殉难兵士安葬于城外。周泰、陈纪勇率龙卫加固虎相山城城池,黄飞信、贺辉腾率豹卫于衙门内开仓放赈救济黎民。
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协助豹卫发放粮食,谭方龄率马军于城内搭建粥蓬等待施粥于黎民,梁山伯、张珏、钟平云与合州统制陈廷齐立于城楼之上。梁山伯凝神言道:“张将军,大良平山城与虎相山城蒙军威胁已除,但合州城外蒙军却依然虎视眈眈。”
张珏回言:“梁将军所虑甚是,本将愿与梁将军共守合州,虎相山城有陈将军镇守亦可。”“两位将军放心就是,末将定当全力守卫虎相山城,”陈廷齐言罢与梁山伯、张珏走下城楼,来到城中救济黎民。
粮米悉数发放,张珏将虎相山城交由陈廷齐镇守,与梁山伯率定襄军返回钓鱼城。梁山伯厉兵秣马严阵以待,张珏行走街巷之中查访民情,以及加固钓鱼城城防。
月余过后,蒙古平章赛曲赤提兵数万破重庆防线,取道水路进犯钓鱼城。张珏得报大惊,与梁山伯在衙门内商议应对之策。张珏言道:“此番蒙军明目张胆嚣张至极,本将决意在其得意忘形之时予以伏击,不知梁将军意下如何?”
梁山伯回言:“将军提议与本将不谋而合,将军镇守钓鱼城就是,待天色黯淡,本将亲率龙卫夜袭蒙军。”张珏回言:“本将长年驻守钓鱼城,于钓鱼城周遭物什皆是了如指掌,此次夜袭,本将当仁不让,劳烦梁将军坐镇钓鱼城。”
梁山伯意欲再言,张珏摆手制止道:“梁将军无须再言,难不成梁将军小觑本将?”“岂敢岂敢,那就有劳将军,本将于钓鱼城摆下酒宴,恭候将军奏凯而归,”梁山伯与张珏端起茶盏饮下。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诸将相视而笑,随后众人出府巡视。
夜幕降临,梁山伯率定襄军坐镇钓鱼城,张珏趁着夜幕率领合州水军悄然出城。合州水军在款龙溪将舟船碇泊在江中,同时截断江面建成水城等待蒙军。赛曲赤提兵万余驾船而至,张珏待蒙军舟船临近时传令全面出击。
须臾间,江面上火箭、火铳齐发,合州水军攻其不备将蒙军分割拦阻,火箭、火铳亦射入蒙军舟船上燃气熊熊烈火。水军则潜入江水中凿穿蒙军舟船,同时跃上舟船骁勇拚斗。
火光点亮江面,刀光闪耀眼眸,血光染红舟船、染红甲衣、染红江水。几番攻杀后,张珏一箭射伤赛曲赤,合州水军亦将蒙军分割诛杀。蒙军调转船头仓皇后撤,赛曲赤带伤驾船逃去,张珏得胜返回钓鱼城。<!--PAGE 8-->此时三更已过,梁山伯于钓鱼城衙门焦然等待,见张珏率军回衙便大声言道:“钟将军、周将军、唐将军,吩咐摆酒庆功。”“末将遵命,”钟平云、周泰、唐啸风躬身领命而去。祝英台、陈凝霜、宋若雪诸将亦奔忙着将菜肴摆于桌面,将烈酒斟满杯盏。
梁山伯迎上张珏拱手言道:“张将军凯旋而归,本将定要与将军一醉方休。”张珏解下佩剑交于兵士,拱手还礼回言:“梁将军请,今晚不醉不归。”张珏与梁山伯进入厅堂,诸将依次道贺坐定。
钟平云、唐啸风诸将依次倾杯敬上,张珏依礼回敬梁山伯以及定襄军诸将。众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尽兴时诸将先后起身请辞归去。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张珏、唐啸风握剑巡视城防,一遭下来方各自回房安歇。<!--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