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内,贾似道与马天尧沆瀣一气玩弄权术,不断排挤朝中正义贤良臣将,最终使得一大批有能力官员、将领或被贬职、或被罢黜、或被祸害。其中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上献媚于贾似道,下打击异己,最终导致京湖将领为了自保,纷纷投降蒙古、投向忽必烈。
孟珙心腹爱将刘整也遭到吕文德污蔑诽谤与种种排挤,在目睹其他将领受到打击杀害,心灰意冷之下率领宋军水师向忽必烈投降。刘整所率水师为孟珙生前所倚重大宋锐旅,曾令蒙军丧胆惊魂。
忽必烈得到刘整以及所期盼已久水师自是大悦,当着众将赐予刘整高官厚禄。刘整为表忠心便向忽必烈提出先取襄阳,再攻取临安而亡宋之战略。忽必烈思之再三欣然采纳,于是在刘整建议与策划下对襄阳发动全面攻击。
蒙军在大将军阿术率领下兵临城下,吕文德与襄阳府尹吕文焕率领襄阳守军浴血奋战殊死抵抗。吕文德依据襄阳墙高城坚多次击退阿术所率蒙军进攻,但蒙军骁勇却令吕文德心有余悸。
在又一次击退蒙军攻城后,吕文德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诚请朝廷增援襄阳。阿术见攻城无果,下令蒙军于城外将襄阳重重包围。信使到达临安,将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往贾似道府邸。
贾似道正在府中同马天尧推杯换盏欣赏歌舞,看罢吕文德加急廷寄心中大惊,他深知军情紧急不敢怠慢,匆匆换过绛纱袍与马天尧直奔皇宫。
御花园内,贵妃韩琪儿一袭高腰对襟襦裙慵懒着身子坐于赵禥怀中,赵禥发贯金钗,倾起玉盏至韩琪儿樱口处,韩琪儿咯咯娇笑饮下。
贾似道诚惶诚恐来至度宗面前,躬身见礼言道:“启禀皇上,今有襄阳府吕文德八百里加急廷寄,请皇上御览。”太监何喜接过奏本,来到赵禥面前弯腰呈上。
赵禥接过廷寄,看后大惊问道:“丞相可有良策解襄阳之危?”马天尧却近前躬身言道:“启禀皇上,若解襄阳之围,非定襄军梁山伯不可。”
马天尧如今已投靠丞相贾似道,且官居签书枢密院事,贾似道听闻马天尧如此说来便知何意,亦知马天尧与梁山伯素有积怨。贾似道心中暗自寻思:“梁山伯忠正刚直,嫉恶如仇,日后必与我相对,为今之计只有早下决断,生死祸福就看梁山伯造化如何。”
思至此,贾似道躬身又言:“皇上,依臣之见,唯有调派梁山伯方能保得襄阳。”韩琪儿剥开荔枝送与赵禥口中,赵禥咀嚼着言道:“那就有劳丞相即刻拟旨,调梁山伯援助襄阳。”“臣遵旨,”贾似道领旨与马天尧辞驾而去。
赵禥起身揽着韩琪儿酥腰闲赏百花,信步于假山石榭之中,内宫太监与一班宫娥簇拥着调笑,贾似道、马天尧出得皇宫便前往枢密院。进入枢密院,马天尧取过笔墨与黄绢,贾似道伏案写下圣谕。写罢圣谕,马天尧出得房门,见禁军统领陈贺正当值枢密院便迎上说道:“陈统领,事关襄阳安危,你即刻前往合州向梁山伯宣读圣意。”陈贺躬身接过圣谕,揣于怀中前往御马厩。
贾似道又挥笔书写密函一封,命内侍官杜贵送去襄阳城外蒙军大营阿术处,杜贵接过密信便以八百里加急驰往蒙军大营。陈贺已牵出马匹翻身而上,出了御马厩赶往合州。
枢密院内侍官杜贵躲过宋军沿途盘查,十数日后到了襄阳城外蒙军营帐。杜贵对蒙军言明来意,在蒙军引领下进入中军大帐。阿术头戴灰褐色圆形棕帽,身裹窄袖虎纹锦袍坐于堂上,杜贵跪地参拜后呈上贾似道信函。
阿术拆开信函,但见上面写道:‘阿术上将军亲启,下官贾似道敬上,因蒙军对襄阳围攻数日,宋军虽有小胜,但蒙军骁勇强盛令宋军畏惧更甚,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唯恐襄阳有失便上书朝廷,今赵禥已然下旨,令合州钓鱼城梁山伯率领定襄军前往襄阳救援,望将军早作计议,早成大业。’
阿术看罢,脸上露出讥讽不耻之笑,俯身于案上写道:‘信函本将已收到,本将在此谢过,贾大人之功本将自会禀明大汗,还望贾大人于南地能将宋军兵力布防一并告知本将,并寻机除去梁山伯等宋将,日后大军南下,予尔荣华享之不尽。’
阿术书写完毕,将信函交由杜贵带回临安交于贾似道,杜贵躬身接过信函而去。待杜贵出了毡帐,阿术又亲书密信一封,令中军将两封信函一并交于兴元府蒙军,中军领命后快马前往兴元府。
行至数日,中军赶到兴元府,将两封密信呈于蒙军副帅堪齐泰手中。堪齐泰打开密函,但见上面寥寥数语写道:‘宋将梁山伯已率军驰援襄阳,望将军能予以拦截诛杀,胜则罢了,若负可将贾似道密函留于宋军。’
堪齐泰看后甚悦,即刻传来兴元府主将扎部空也言道:“本帅命你即刻率领六万大军寻机设伏梁山伯大军。”扎部空也躬身领命言道:“请大帅放心,扎部空也定不辱帅命。”
堪齐泰又取出贾似道所书密函言道:“若能得胜诛灭宋军便罢,若不能胜,可将此密函留于梁山伯获得。”扎部空也心领神会,亦知晓堪齐泰之意,接过书信放于怀中而去,出得营帐点齐六万大军前去设伏。
合州钓鱼城内,陈贺手握圣旨由贺辉腾引领前往钓鱼城衙门。张珏、梁山伯以及宋军诸将正于衙中商议抗击蒙军事宜。
梁山伯指着防御图上兴元府言道:“张将军、钟将军、唐将军请看,兴元府西依沔州,北隔渭水可达凤翔府,东有绕风岭直抵京兆府,南连利州,一府扼守两府两州,进可攻,能卫戍襄阳,退可守,可保成都府、潼川府、嘉定府、重庆府无虞。”钟平云接着问道:“将军可是要收复兴元府?”“本将正有此意,复收兴元府予蒙军致命一击,”梁山伯回应后又问:“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
张珏指着防御图回言:“梁将军深谋远虑末将钦佩,依末将看来,蒙军日后必会再次南犯合州,而兴元府必然首当其冲进逼利州、巴州、达州,由潼川府危及合州,若能复收兴元府则可挫蒙军气焰,定合州军心、民心。”
祝英台接言:“张将军随王坚将军镇守合州日久,又曾经略兴元府,不知张将军有何良策攻取兴元府?”张珏回言:“夫人谬赞,本将愧不敢当,前番退守兴元府本将也是深感愧疚,既负黎民所期,又辜皇上所托。”
唐啸风接言:“张将军无须自责,蒙军骁勇彪悍,末将与梁将军、夫人也是知晓,张将军孤城难守,退守合州乃是良策。”钟平云问言:“张将军对复收兴元府有何良策?不妨说来共做计议。”
张珏回言:“”梁将军、夫人、诸位将军请看,兴元府距巴州、利州虽近,但蒙军定会有所防范,本将以为梁将军可率豹卫、勾魂军、马军南渡岷江,由夔州绕道利州东路绕风岭奇袭蒙军,本将亲率合州兵马横渡嘉陵江由巴州、利州直取兴元府,定襄军龙卫、虎卫镇守合州便可。”
听罢张珏一番计议,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亦是点头称妙。梁山伯言道:“定襄军众将听令,午时三刻挥师兴元府不得有误。”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与定襄军诸将躬身领命而去,梁山伯与张珏出得大堂走向门口。
贺辉腾引领陈贺来至衙门前,见梁山伯与张珏出得衙门躬身施礼道:“梁将军、张将军,陈将军奉皇命前来合州传旨。”梁山伯、张珏闻听后施礼道:“有劳陈将军远来合州,将军请。”
陈贺回言:“枢密院禁军统领陈贺见过两位将军。”梁山伯、张珏齐声回言:“陈将军请堂中宣旨。”贺辉腾辞别梁山伯、张珏、陈贺返回城门处,梁山伯、张珏引领陈贺前往堂中。
三人进入大堂,陈贺言道:“梁山伯接旨。”梁山伯、张珏跪地回言:“臣梁山伯,张珏恭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贺又念道:“昭曰,蒙古大军已围困襄阳多日,若襄阳失,则大宋亡,值此存亡之际,朕心难安,望梁卿家能以江山社稷为重,黎民生死相系,旨到之日,即刻赶往襄阳抗击蒙军,钦此。”
“臣领旨,”梁山伯谢恩之后接过圣旨。与张珏一同起身又问道:“陈将军,禁军统领李峰严近来可好?”陈贺回言:“回禀将军,李将军已调往建宁府任步军指挥使。”
张珏接言:“陈将军一路风尘劳顿,请暂行入内堂安歇,待本将略置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那就有劳将军,”陈贺随钓鱼城衙役前往内堂安歇。梁山伯走出大堂,立于院中凝视苍穹。张珏近前言:“梁将军,枢密院禁军定是奸相贾似道所派,适才提及李将军怕是不妥,今时圣命不可违,挥师兴元府还需从长计议。”“襄阳乃大宋门户,本将自会全力守护,合州有劳张将军镇守,张将军请,”梁山伯转身与张珏进入大堂,两人凝视防御图指指点点。
酒宴备齐,衙役请出陈贺,梁山伯、张珏满斟烈酒与其畅饮。陈贺于席间言道:“梁将军、张将军卫护合州令蒙军丧胆,令蒙将心惊,末将心中钦佩仰慕,奈何末将当值枢密院,不能相随两位将军守土安民,实在惭愧。”
梁山伯回言:“陈将军为殿前禁军,拱卫皇室护卫枢密院,亦是肩担重任。”张珏接言:“陈将军身负京畿守卫,今又不远千里宣旨于合州,本将与梁将军敬将军一杯。”“请,”陈贺与梁山伯、张珏同饮杯中酒。
酒过三巡,陈贺已是欢饮兴尽,后在衙役搀扶下入内堂安睡,梁山伯与张珏前往城中而去。次日天色微明,陈贺辞别梁山伯、张珏赶回临安复旨。
待陈贺走后,梁山伯、张珏驾马来至校场升帐点将,五万定襄军早已是列阵以待。梁山伯言道:“诸将听令,襄阳已被蒙军围城多日,朝廷今时传下圣谕,命本将率领定襄军即刻赶往襄阳抗击蒙军,故本将令定襄军立即开拔前往驰援。”
定襄军诸将与兵勇同声得令,梁山伯又对张珏言道:“张将军,此次一别,他日相逢定要一醉方休。”张珏回言:“将军此去山高路远,定要万分小心,谨访蒙军暗袭设伏,来日本将定与梁将军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多谢张将军提醒,本将自是谨记,到时定与将军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梁山伯言罢转身,挥下沥泉枪大喝一声:“大军开拔。”
但听皮鼓震天,号角彻地,‘定襄军’旌纛于风中猎猎起卷。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与周泰、马齐诸将率领定襄军龙卫、虎卫、豹卫、勾魂军、马军朝襄阳而去,张珏望着定襄军远去方驾马返回。
襄阳城内,吕文德独断专行犯下严重误判,不容诸将谏言竟允许蒙军在樊城外置榷场。以致于蒙军很快就筑起堡垒,同时断绝襄阳与樊城之间粮道,等到吕文德明白过来却悔之晚矣。
吕文德于襄阳深度自责,唯恐襄阳有失招致朝廷降罪,以致整日惶恐不安茶饭不思,浑浑噩噩中又气又急便一病不起,襄阳防务暂由府尹吕文焕全权处置。
梁山伯大军由合州钓鱼城开拔,数日下来已过涪州、黔州,同时北渡岷江而进入夔州地界。蒙军主将扎部空也已经在夔州秀阳谷埋下伏兵六万,且已备齐毒草、毒虫各类毒物于秀阳谷。
定襄军行至一古庙时,梁山伯见天色已暗,传令大军于古庙外安营扎寨,与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诸将进入庙堂暂作安歇,扎部空则静然等候梁山伯大军。<!--PAGE 4-->夜深人静,蒙军探马来至扎部空也帐前报言:“”、禀将军,梁山伯大军现于十里外古庙安营扎寨驻步不前,请将军定夺。”扎部空也听后便挥手示意探马退下,思绪良久对诸将言道:“如此说来,梁山伯大军长途跋涉定是疲惫,若是此时将毒物投放定能全胜。”
蒙军汉将潘磊宇言道:“请将军示下,末将自当全力以赴报效大汗。”扎部空也抬首环视诸将言道:“即刻传令大军向古庙靠近,潘将军可将齐备毒虫、毒草加速运往古庙四周,待时机一到便投放燃烧。”潘磊宇领命而去,其余蒙将随扎部空也率领蒙军前往古庙。
云端之上,二郎显圣真君身披宝衣与啸天犬、梅山康安裕、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直健、郭伸六圣于峨眉山狩猎归来。目睹下界人马暗动,二郎显圣真君满是忧患言道:“”、下界宋蒙连年杀伐民不聊生,此番不知又是哪路兵马为祸人间。”
啸天犬听闻主人忧心人间,按下云头变身兵士前往察看。到得下界,哮天犬眼望旌旗形状知是蒙古兵马,又听一蒙军言道:“此番前往古庙投放毒草、毒虫暗袭宋军,若是大胜便可返回襄阳,到时宋室秀丽江南、金银美女任由我等兄弟把玩。”
另一名蒙军笑言:“那是自然,听说宋邦女子温润如玉,妩媚风情,床第之欢技巧灵活,那春宵一刻更是销魂蚀骨。”
听罢两名蒙军言语,哮天犬驾云来至古庙上空,凝神望向古庙内外。但见宋军安然熟睡,那古庙虽然破败,却依稀可辩‘真君神殿’四个大字,庙中神像正是主人二郎显圣真君,哮天犬不敢怠慢前去禀报。
来到二郎显圣真君面前言道:“主人,下界为蒙古兵马,今趁夜色准备火烧古庙袭击宋军,宋军主将为大鹏神弟子梁山伯、上八仙何仙姑弟子祝英台所率,只是那古庙······。”哮天犬抬首望着真君,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二郎神微怒问道:“只是什么?休要有所隐瞒。”
哮天犬见真君动怒便垂首回言:“主人息怒,只是那古庙为主人人间道场,因连年战祸而荒废。”二郎显圣真君听罢大怒言道:“真是可恶,胆敢烧毁本尊道场。”二郎显圣真君张开双手幻化出三尖两刃刀,暗施法力意欲惩戒蒙军。
梅山老大康安裕言道:“二爷息怒,那蒙军皆为肉体凡胎,禁不得打,人间此番征伐乃合天数,蒙军固然可恶意欲火烧道场,但罪不致死,二爷不能有违天意,不能伤那蒙 军性命。”
听罢梅山老大康安裕之言,二郎显圣真君收回方天画戟,口中念动仙咒相请哪吒三太子与风、雨、雷、电、云五神。
九霄云外,哪吒三太子与风、雨、雷、电、云五位天神听得二郎显圣真君相召依次驾云而来。但见哪吒三太子好个威武:‘发绾冲天鬃,身穿莲花宝衣,手执火尖枪,脚踏风火轮,肩挎乾坤圈,腰缠混天绫。’<!--PAGE 5-->二郎显圣真君与六神见礼后言道:“今蒙军欲暗袭宋军,却无端要火烧本尊道场,故请诸位前来对蒙军小作惩戒。”
哪吒三太子接言道:“蒙军纵然可恶,但此乃天命使然,真君不可伤及性命。”显圣真君回言:“三太子无须忧心,只是小作惩戒,本尊岂会妄开杀戒。”
风、雨、雷、电、云五神听后接言:“真君、三太子,宋室亡,蒙古兴,乃属天意,但蒙军投放毒虫、毒草意欲毒杀宋军着实可恶,且纵火焚烧真君神殿亦是不敬,当予以惩戒,请真君示下。”
二郎显圣真君听后言道:“烦劳三太子取出混天旗遮蔽星月,云姑可将阴云密布夜空,雷公、电母发雷电示警击杀毒虫,风婆婆起风将毒草吹往各处,雨童随后降下大雨便可。”哪吒三太子六神听显圣真君如此安排,皆各自念动咒语施展仙法。
三更已过,扎部空也率蒙军已行至古庙二里之外,潘磊宇也将毒虫、毒草运至古庙四周并准备投放,而梁山伯大军却安然熟睡于庙里庙外。
夜空中,哪吒三太子从背上取出混天旗,呼啦啦左右挥动上下翻飞,月华与星光便消失于无影,云姑仙手拿捏之间,阴云遍布夜空。蒙军抬头望去,月隐星无俱是吃惊。
雷公又撞击雷杵,空中传来了轰隆震震。电母击下法器,树林里尽是万道银光。雷电击中毒虫瞬间笼毁虫亡,蝎子、腹蛇、壁虎、蜈蚣、蟾蜍个个尸横遍野,化为腐朽。
风婆张开风袋,但见阵阵狂风吹来,蒙军战马止步垂首,兵士闭目难睁,毒草也被吹向四处,桐油洒于地上。
目睹下界慌乱一团,梅山六圣康安裕、张伯时、李焕章三神唯恐惊雷、闪电、疾风伤及蒙军兵士便施法相护,姚公麟、直健、郭伸三神则将毒草尽行销毁,雨童在此时取来岷江之水化为大雨从天而降。
蒙军顿时乱作一团疲于奔命,扎部空也见得雷雨大作便急令蒙军稳住阵角向后躲避。宋军也被风雨雷电惊得躲于营帐之内,梁山伯、祝英台与钟平云、唐啸风诸将从庙中出得大门查看。
梁山伯抬眼望去,得见夜空中风雨交加,雷电轰鸣。二郎显圣真君见梁山伯立于门前,挥手劈下三尖两刃刀。哪吒三太子与风、雨、雷、电、云五神惊愕之下大叫:“真君不可。”但为时已晚,三尖两刃刀从空中已然劈下。
须臾间,一束银光闪过,将宋军旌纛斩为两截。梁山伯见旌纛被雷电击中而折断立时大惊,唐啸风近前言道:“将军,今夜雷电交加,又凭空斩断旌纛,乃不祥之兆,将军应查个究竟才是。”
梁山伯听罢言道:“贺将军,即刻率豹卫前往古庙四周察看来报。”“请将军放心,末将即刻前去一探究竟,”贺辉腾转身朝庙外大营走去,同时挑选百余豹卫朝古庙四周分散查看。<!--PAGE 6-->梁山伯环视古庙周遭,见无异样与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诸将转身返回庙中。数道闪电划过,梁山伯惊见庙堂上一尊神像威武肃穆,慌忙令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掌灯于石案上。
借着烛光,梁山伯定睛望去,但见神像上方有一横匾,匾上有鎏金大字镌刻着‘清源妙道真君’六个大字,梁山伯方知乃是二郎显圣真君法像。
烛影随风摇曳,但见法像:‘身披八爪龙纹黄袍,背负开山斧,右手紧握三尖两刃刀,左手按捺斩魔剑,腰间则有一面圆镜,紫金鸾带别挂一金弓与一索绳。’梁山伯又想起适才雷电斩断旌纛,慌忙俯身下拜,祝英台、钟平云诸将亦跟随叩拜。
虔诚三拜九叩后,梁山伯对着二郎显圣真君法相言道:“弟子梁山伯拜上真君,因数日来一路兼程赶赴襄阳,大军与诸将甚是疲惫,故今夜留宿于真君道场,若是冒犯真君,还望真君恕罪,望真君能佑我大宋,救万民于水火。”参拜过后,梁山伯与钟平云、唐啸风摆上美酒九坛予二郎显圣真君像前。
贺辉腾与百余豹卫分别在古庙四周详加查看,就在贺辉腾率领十多人行至一处灌木丛时,得见地上残留着被雷电击过余痕,到处是断树残枝与毒虫尸体,尽是些腹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
贺辉腾又往前行至百米处,忽然闻到一股异样气味,伸手探来放于鼻端,轻嗅过后知是桐油。贺辉腾抬眼环视四周,又见前方有兵马晃动,且在风雨中慌作一团,仔细分辨原来是蒙军。贺辉腾立时大惊,转身率领豹卫兵士返回古庙。
其余几路探马也依次归来同贺辉腾于庙外相会,贺辉腾问及探查之事,众人所言完全一致,皆是发现毒虫尸首与桐油。贺辉腾令豹卫哨探继续于古庙外注意蒙军行踪,豹卫兵士领命而去。
进入庙中,贺辉腾言道:“回禀将军,适才末将前去古庙外百米处查探,发现四周有蒙军数万在此设伏,想来是意欲偷袭大军,末将于地上又发现桐油以及毒虫死尸,应是被方才雷电所击杀,如今天降大雨,蒙军慌乱一团,还请将军示下。”
梁山伯听后言道:“如此说来,乃是真君显灵,天佑大宋。”贺辉腾不解问道:“将军何出此言?”梁山伯指向殿中神像回言:“贺将军请看,此地为二郎显圣真君道场,幸托真君庇佑,今时方能逃过此劫。”
贺辉腾听后转身参拜二郎显圣真君,梁山伯与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诸将亦再次参拜。二郎显圣真君面含欣慰之色,哪吒三太子与风、雨、雷、电、云五神,康安裕、张伯时六圣见此相视含笑。
参拜后,梁山伯于庙内言道:“谭将军、唐将军、宋姑娘、陈姑娘即刻率一万马军趁大雨先行奔袭蒙军。”“末将遵命,”谭方龄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领命出得古庙。<!--PAGE 7-->梁山伯接着说:“周将军、陈将军率一万龙卫于左翼,马将军、万将军率一万虎卫于右翼,黄将军、贺将军率一万豹卫殿后,钟将军、徐将军率一万勾魂军随本将与夫人直击蒙军。”诸将领命出庙点齐兵马,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徐恩明翻身上马雨中扬鞭而去。
云端之上,二郎显圣真君、啸天犬与康安裕、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直健、郭申六圣见梁山伯大军开拔便致谢哪吒三太子六神,同哪吒三太子以及风、雨、雷、电、云五神请辞前往灌江口,哪吒三太子与风婆、云姑、雷公、电母、雨童五神则返还天庭。
瞬间云收雨住,雷停电息月明星亮,狂风也化去无声。扎部空令大军稍作修整后,继续前行意欲暗袭宋军,谭方龄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所率马军已悄然杀至。扎部空也仓促之余只得拍马应战,梁山伯与钟平云率龙卫、虎卫、豹卫以及勾魂军从两翼包抄蒙军。
一时间杀声四起惨叫连连,祝英台率先一刀斩下蒙军百夫长呼哲,钟平云又一枪挑杀千夫长刘蜀,陈凝霜腾起一脚将潘磊宇踢翻于泥水之中,宋若雪挥下一剑结果其性命。
扎部空也深知宋军是以逸待劳,暗袭已败已难取胜,故而在梁山伯大军尚未合围之时传令蒙军后撤,同时故意于粮草前留下贾似道所书信函,蒙军跟随扎部空也由后方突出重围。
钟平云见蒙军欲逃,于马背之上抬手一箭射去,那箭好似睁眼一般,不偏不倚正中扎部空也肩膀。扎部空也忍痛挥刀砍断箭柄,率领大军继续撤向兴元府。见蒙军已撤出合围,梁山伯传令定襄军不予追赶。
蒙军远去,梁山伯令龙卫清理蒙军遗留物什,周泰于粮车前发现书信一封俯身捡起。见书信上署名阿术亲启字样,周泰不敢怠慢来至梁山伯面前言道:“将军,末将于粮车前发现书信一封,上面署名阿术。”
梁山伯接过信函,打开后脸色惊诧,但见信函上面所书乃定襄军援助襄阳之事,而下面署名为下官贾似道。看罢密函,梁山伯将书信递向钟平云言道:“钟将军,这是奸相贾似道予蒙军襄阳主将阿术密函。”
钟平云接过密函详看,梁山伯满面怒容言道:“贾似道竟然勾结蒙军为祸朝廷,置大宋律令于不顾,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置黎民百姓于不顾,想当年,贾涉老大人鞠躬尽瘁报效朝廷,而他却祸国殃民,残害同僚。”
“将军息怒,如今知晓其勾结蒙贼,日后还是小心为是,岳王前车之鉴不得不防,”钟平云说着将密信折叠递上。“多谢钟将军提醒,本将自有计议,”梁山伯接过密信放于怀中,传令大军继续驰援襄阳。<!--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