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率领定襄军一路兼程,相继由夔州进入江陵府,再由江陵府北上过荆门军、郢州而进入樊城,稍作休息后直往襄阳。
此前,襄阳城在襄阳府尹吕文焕坚守下,使蒙军依然止步于城外,吕文德也在精心调养下病体痊愈。两人跨马扬鞭经过数次浴血奋战,又先后多次打退阿术攻城,迫使阿术大军后撤。
随着隆冬到来,北风呼啸大雪纷飞,蒙军身着单薄难以持久围城,而辎重粮草也因为天寒地冻无法补给。眼望着襄阳宋军坚守不出,阿术无奈之余下令继续后撤,蒙军撤入唐州,以待来年。
日落黄昏,梁山伯率定襄军来至襄阳南门,望见黎民饱经战乱,皆是步履匆忙神色惶惶,满含悲悯之色令定襄军分列两旁静候。梁山伯勒立战马向城上言道:“本将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奉皇命由合州施援襄阳,城上守将速去通报京湖制置使吕大人知晓。”
城上宋将听得城下有人叫喊,探出身子于垛口张望。放眼城下,但见数万兵勇甲胄分明,中军旌纛上分别绣着‘宋’字与‘定襄军’三字。守将详看后不敢怠慢回言:“梁将军稍待,末将这就去通报吕大人。”
城上之人为襄阳正将赵政,回过话后握剑朝城下走去,后于城门处牵过一匹战马翻身而上。一路扬鞭飞驰,赵政来至襄阳府衙前,翻身下马后径自奔向大堂。
吕文德正与吕文焕、襄阳守军诸将在大堂上商议安抚黎民应对蒙军南犯事宜,赵政进得府衙言道:“回禀两位大人,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亲率数万大军现于南门外,请将军定夺。”
吕文德听言大悦说道:“襄阳无虞矣,襄阳无虞矣,速带本使前往南门迎接定襄军。”“两位大人请,”赵政于门外相候。吕文德吩咐府衙备齐酒宴,与吕文焕手按宝剑朝门外马厩走去。
来至马厩,吕文德、吕文焕翻身上马同赵政赶往南门。襄阳城内人流稀疏无神,街巷百业凋敝,吕文德扬鞭策马一路疾驶。须臾间,吕文德、吕文焕随着赵政便来到襄阳南门,守军拉开大门,吕文德三人翻身下马出城迎接梁山伯。
城外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宋若雪诸将见城内有三名武将按剑而来亦下马迎上。吕文德来到梁山伯与定襄军诸将面前言道:“本将京湖制置使吕文德,不知哪位将军为节度使梁大人?”
“本将梁山伯,久闻吕将军镇守襄阳令蒙军胆寒,今时一见,吕将军果然骁勇,”梁山伯转身指着右边诸将言道:“钟平云将军为定襄军上将军,这女将为本将夫人祝英台,唐啸风将军、宋若雪姑娘、陈凝霜姑娘为全真教义士。”
钟平云五人拱手施礼,吕文德予以还礼,梁山伯接着言:“龙卫都统制周泰将军,虎卫都统制马齐将军,豹卫都统制黄飞信将军,勾魂军都统制徐恩明将军、马军都统制谭方龄将军。”吕文德与周泰诸将彼此见礼后言道:“梁将军,夫人,诸位将军,此为舍弟吕文焕,知襄阳府。”吕文焕接言:“下官吕文焕见过节度使梁将军与诸位将军,下官于襄阳对诸位将军威早有耳闻,梁将军昔日威震中原,诸位将军横扫金贼,下官与兄长甚是钦佩,今时得见实为三生有幸。”
梁山伯回言:“吕大人谬赞,大人经略襄阳,保境安民亦是有功于朝廷,大人与吕将军先后多次令蒙军止步于城外,守得大宋门户无虞,本将也是钦佩。”
“梁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请入城先行休憩才是,”吕文德言罢与吕文焕、赵政先行。梁山伯与钟平云、祝英台紧随其后进入襄阳城,定襄军依次由左右侧门而入。
进入襄阳,吕文德令赵政将定襄军龙卫、虎卫、豹卫、勾魂军与马军安置于城内各处,后与吕文焕引领梁山伯、钟平云、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周泰、马齐、黄飞信、徐恩明、谭方龄十一人前往府衙。
府衙内酒宴早已齐备,吕文德与梁山伯众人一阵寒暄后依次坐定。酒席间,吕文德言道:“蒙军围困襄阳多时,今时正值隆冬,蒙军畏惧寒冷而退去,来年春日定会再犯襄阳,梁将军今率龙虎王师千里驰援,本将替襄阳合署官吏以及万民敬梁将军与诸位将军。”
梁山伯回言:“吕将军过誉,本使愧不敢当,本使将身为大宋臣子,理当为朝廷分忧,为万民请命。”“吕将军、吕大人请,”梁山伯、吕文德与诸将满饮杯中酒。
众人推杯换盏,不觉间已是酒过三巡,梁山伯忧于襄阳防务无心贪杯,放下酒杯起身言道:“吕将军,亥时刚过,劳烦吕将军同本将前往城防巡查一番。”吕文焕接言:“梁将军一路风尘疾驶甚是辛苦,不如先行安顿歇息,待明日下官为将军引路巡查可好?”
吕文德接言:“梁将军,吕大人所言甚是,房舍早已准备妥当,还请将军与夫人早些安歇,诸位将军也是劳累,理应将息一晚才是。”见吕文德、吕文焕皆是如此说来,梁山伯不再强意巡查,站起身子拱手言道:“天色不早,本将与诸位将军就先行休憩,吕将军、吕大人也早些安歇。”
“梁将军请,”吕文德起身相送。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随衙役而去,周泰、马齐、黄飞信、徐恩明、谭方龄返回大营,吕文德、吕文焕也各自返回房中。
次日凌晨,梁山伯、祝英台听闻鸡鸣起身更衣,披上甲胄后来至襄阳府大堂。钟平云、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吕文德与吕文焕已恭候多时,梁山伯、祝英台与钟平云、吕文德、吕文焕众人交相见礼。
梁山伯言道:“本将与夫人让吕将军、吕大人久等实在惭愧。”“梁将军请、梁夫人请,”吕文德陪同梁山伯一行出了府衙直奔城楼。来到城楼上,但见襄阳宋军与定襄军兵勇来回奔忙加固城防,城下兵勇车马来往穿梭,尽是储备粮草与运送兵刃,梁山伯颇感欣慰。立于城楼之上,梁山伯凝望北地蹙眉紧锁,脑海里涌现着蒙军残暴凶狠。片刻后,祝英台轻身言道:“将军,吕将军与吕大人在等候入城巡查。”梁山伯听得方回过神来,转身与吕文德、吕文焕下楼前往城中访查民情。
与此同时,忽必烈又派阿术为主将、刘整为副将进犯襄阳,二人躬身领命升帐点兵,随后率领蒙军和降蒙宋军水师再次南下襄阳。度宗赵禥得报后急忙下令四川与两淮援军前往增援,并降旨任由吕文德、梁山伯调度。
半月后,四川、两淮援军已于襄阳安营待命,梁山伯与吕文德、钟平云登上城楼巡视。忽然探马来报言道:“禀梁将军、吕将军,现有蒙军以阿术为主将、刘整为副将,统领数万大军于邓州、唐州,不日便可到达襄阳,望两位将军早做定夺。”
吕文德问道:“蒙军此番来势汹汹,不知梁将军有何计议?”梁山伯回言:“蒙军此次犯境必是有备而来,野心昭彰志在夺城,定会步军、马军与舟师全面进攻,本将以为可先于城外埋伏重兵,以逸待劳挫蒙军锐气,灭其嚣张气焰。”
吕文德接问:“依将军之见,哪位将军可担此重任设伏蒙军?”梁山伯回言:“吕将军可于襄阳坐镇,由本将率麾下定襄军前去设伏蒙军便是。”“那就有劳将军,本使于府衙内备齐酒宴为将军庆功,”吕文德言罢与梁山伯、钟平云下得城楼返回襄阳府衙。
三日后,吕文德、梁山伯来至襄阳校场,定襄军、襄阳守军以及两淮、四川援军早已严阵以待。吕文德手按宝剑升帐点将,梁山伯手执令旗言道:“诸位将军,如今蒙古步军、马军、舟师已危逼襄阳,襄阳乃大宋门户绝不可弃,绝不可失,本将与吕将军计议后,决意于城外设伏先发制于蒙军。”诸将躬身回言:“请将军示下。”
梁山伯又言:“马军都统制谭方龄与淮东军都虞候林德勇率一万两淮军于天枢位待命,勾魂军都统制徐恩明与陈凝霜率一万勾魂军于天璇位,龙卫都统制周泰、副都统陈纪勇率一万龙卫于天机位。”“末将遵令,”谭方龄、徐恩明、周泰六人出列领命。
梁山伯接言:“虎卫都统制马齐、副都统万勇率一万虎卫于玉衡位,豹卫都统制黄飞信、副都统贺辉腾率一万豹卫于开阳位,上将军钟平云与四川军都虞候王赞率一万四川军于摇光位,祝英台、唐啸风、宋若雪随本将率一万马军于天权位。”
“末将遵令,”马齐、黄飞信、钟平云、祝英台九人躬身得令。梁山伯接着又说:“襄阳城由吕将军、吕大人、淮西军都虞候陈昭将军率襄阳守军镇守。”点将完毕,钟平云、祝英台、唐啸风与定襄军诸将以及两淮、四川、襄阳诸将前去点齐兵马。梁山伯侧身对吕文德言道:“吕将军,襄阳就有劳将军。”吕文德回言:“梁将军此番设伏必有一场恶战,将军也务必谨慎为是。”相互叮嘱后,梁山伯快步走出大帐,率领七万兵马赶往襄阳城外,吕文德、吕文焕、陈昭返回府衙。
七万兵马行至十里坡时,梁山伯查看地形后传令众将各自隐藏于幽林草谷之中,以逸待劳守候蒙军。而蒙军主将阿术由唐州率步军、马军,副将刘整率舟师共计十二万大军也来势汹汹,两人随后兵分两路包围襄阳。
刘整率舟师沿着水路悄然而行,阿术亲率步军、马军由陆路直逼襄阳城。经过连日兼程,阿术大军已经离襄阳不远。探马来至阿术面前报言:“禀大帅,据探悉今时襄阳城门紧闭,未见任何异动。”
阿术听罢对中军言道:“传本将令,命大军加快行进直捣襄阳,斩下宋军旌纛者赏黄金千两,美女百名。”中军策马沿途传令,蒙军听后个个精神抖擞,欣喜狂傲之余飞奔襄阳。
阿术所率蒙军临近襄阳城外十里坡,思及襄阳城近在眼下,阿术不禁喜形于色。带马立于军前言道:“万夫长达鲁诹听令。”蒙古马军万夫长达鲁诹下马躬身回言:“末将在,请将军示下。”
阿术又言:“本将命你率马军原地待命,未有将领不得擅自出击。”“末将遵令。”达鲁诹起身将率马军隐于密林当中,阿术亲率数万蒙军朝十里坡方向而去。定襄军探马探得阿术大军已进入十里坡,快马报向梁山伯知晓。
梁山伯听闻后传令相机行事,七万大军已经是剑出鞘,枪在手,数万眼睛盯着前方。阿术大军进入伏击圏时,七万宋军也悄然等待着攻击将令。
梁山伯见蒙军已依次进入且丝毫没有察觉,又等待多时确认后方无有援军,挥下湛卢剑率领唐啸风、宋若雪、祝英台以及一万天权位宋军对蒙军发起攻击,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开阳、摇光六路大军齐出将蒙军合围。蒙军被七路大军围攻顿时一阵慌乱,七路大军运动天罡北斗大阵,剑光凛凛,枪影重重杀向蒙军。
但见:唐啸风劈、砍、崩、撩,蒙将擦着伤残,宋若雪格、洗、截、刺蒙军碰着即亡,陈凝霜搅、压、挂、扫宛如风扫败叶,祝英台斩、劈、挥、**尽是惨叫连连,钟平云梅花蟠龙枪招招致命,周泰三尖两刃刀摄魄夺魂。
徐恩明抖动钩镰枪钩挂脖颈,万勇砸、挡、扫、压钢骨朵直捣下盘,马齐扎、刺、挞、抨间蒙军只恨腿短,黄飞信缠、圏、拦、拿也令蒙军恶命难长,谭方龄扑、点、拨、舞亦是污血四溅,染就征衣。
宋军跟随梁山伯七人游动身形,轮番诛杀蒙军亦是愈战愈勇。蒙军却正面难攻,背后难守,十数万宋蒙大军陷入一场混战。<!--PAGE 4-->一番剿杀过后,贺辉腾、梁山伯与淮东军都虞候林德勇、四川军都虞候王赞四柄长枪扎向阿术两肩、胸口、腹部。阿术后退避怒言:“吾乃蒙古大军主帅阿术,尔等何人?竟敢在此设伏。”梁山伯回言:“本将乃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于此已恭候多时。”
话音刚落,梁山伯抖动沥泉枪扎向阿术胸口,阿术舞动狼牙槊抨开沥泉枪,贺辉腾、林德勇、王赞相继驱马挺枪攻击。阿术也不示弱,挥动狼牙槊左右格挡上压下推,威力不减且杀气弥漫。蒙军见主将被围便争相护卫,梁山伯四人一时间也是难以近身。
混战中,宋蒙大军已战至半个时辰,数万蒙军也已伤亡过半,而蒙军万夫长达鲁诹依旧在静然等待。达鲁诹见阿术一去许久没有将令传来,也是心急如焚,不安之余派出探马察看,蒙军探马得令而去。
来到十里坡,蒙军探马听到前面杀声震天心中大惊,慌忙跃下马背藏身草丛察看。但见数万兵马于坡谷内交相厮杀,两面旌纛迎风起卷,赫然写着‘宋’字与‘蒙’字,其间又有四人身穿宋军战甲正在围攻一蒙军将领。
探马定睛望去,又见那蒙军将领为主将阿术。见此情形,探马不敢迟疑,跃上马背赶回复命。回至军中,探马将阿术被围之事禀明达鲁诹知晓,达鲁诹听后神色俱变,双目冷峻将手中令旗挥下,翻身上马后一骑飞出,万余马军亦扬蹄狂奔直向十里坡。
达鲁诹率马军赶到十里坡,听着宋军杀声震天大惊便命千夫长乌恒温向左翼杀去,千夫长芦森吉扬于右翼包抄,达鲁诹自率中路马军杀向定襄军。梁山伯见到三路蒙古马军杀来,立即变化阵法前攻后击,宋蒙双方又战至半个时辰。
奈何蒙古马军骁勇,左右两翼已被达鲁诹撕开口子。梁山伯率军回援,阿术见机率领残余蒙军后撤,梁山伯只得令定襄军撤去天罡北斗大阵掩杀追去。定襄军追至十余里外,梁山伯见蒙军已然退去便传令鸣金收兵。
此次伏击已诛杀蒙军过半,七路伏兵也是折损近万。梁山伯一阵观望后,令黄飞信、贺辉腾率一万豹卫留守查探,与钟平云、祝英台亲率六路大军携带伤兵返回襄阳城。吕文德于城外迎接,梁山伯在入城途中向吕文德言明伏击详情。
吕文德听后欣喜言道:“梁将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本将深感佩服,如今大败蒙军,令蒙将丧胆,亦令襄阳军民振奋,吕大人已先行备下酒宴 ,待梁将军归来便把酒庆功。”
“吕将军过奖,大胜蒙军亦非本将之功,乃是托朝廷洪福苍天庇佑,诸将与兵士们奋勇而致,”梁山伯言罢命定襄军依旧驻守于城中各处,同钟平云、祝英台、周泰、马齐、黄飞信、徐恩明、谭方龄、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随吕文德驾马赶往府衙。<!--PAGE 5-->阿术率领蒙军残部撤至百余里外,见宋军没有追赶便下令安营扎寨,而刘整也率领水师归来。见刘整来到阿术面前言道:“”将军,此番出击宋军似乎早有准备,末将率大军行至半途就遭遇宋军袭击,末将唯恐破坏将军大计便率军撤向别处,后见襄阳无有动静才得以返回。”
阿术回言:“那梁山伯果然厉害,于襄阳城外半坡中摆下一阵,将本帅数万大军围困残杀,攻取襄阳还要从长计议。”
刘整听后言道:“据末将所知,将军前番令兴元府伏击梁山伯大军,扎部空也虽然不敌,但却有意留下书信,那梁山伯乃忠义耿直之人,若是知悉贾似道行径定然愤怒,将军若将此事说与贾似道,定会让贾似道心存忌恨,致其将相失和。”
阿术闻言大喜,转身对偏将颜里言道:“颜将军即刻入临安面见贾似道,将梁山伯获取密信之事告于贾似道知晓。”“请大帅安心,末将定不负帅命,”颜里领命而去。
襄阳城内,吕文德、吕文焕设宴为梁山伯庆功,众人彼此礼让后开怀畅饮。吕文焕言道:“梁将军神勇,实乃襄阳城民之福,下官敬将军一杯。”
梁山伯回言:“吕大人数年来镇守襄阳令蒙军始终难越,吕将军更是智谋双全胆识过人,于身子抱恙其间仍能令蒙军止步,本将亦是钦佩叹服,今借吕大人之酒敬于吕将军。”
吕文德接言:“本使与吕大人、梁将军同为大宋将臣,理应为朝廷分忧,替黎民解难,自身之恙何足挂齿,梁将军请,诸位将军请。”梁山伯、吕文德、吕文焕与钟平云、祝英台、唐啸风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饮下。
酒宴毕,祝英台、宋若雪、陈凝霜朝城内走去,吕文焕、钟平云、唐啸风等人赶往城楼巡视。吕文德取过纸笔,伏身于案台上书写奏折,梁山伯端过茗茶径自饮下。
奏折书写妥当,吕文德将奏折交于梁山伯查看。梁山伯接过看后言道:“吕将军所书正是本将之意,”取过笔墨署上名姓。吕文德将名姓写于奏折之上,命副将陈辉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安。
数日后,蒙将颜里来至贾似道府上,通报姓名后由管家贾春带到堂上,贾似道命贾春准备酒宴。颜里入座后言道:“丞相所书信函因遭遇定襄军埋伏而被梁山伯所获,阿术将军知晓后甚是不安,故派末将前来告知丞相早作计议,以免授人以柄殃及丞相。”
贾似道听后便知阿术何意,无可奈何只能强做欢颜回道:“本相已知,劳烦将军转告阿术将军不必过虑,本相自会妥善处置。”酒宴备齐,贾似道传来舞伎与颜里一同举筷倾杯,两人饮酒谈笑玩弄舞伎。
酒宴过后,贾似道躬身屈膝送走颜明,又派贾春相请马天尧过府。贾春来至马天尧府上,在马府家仆马忠带领下来到堂上。马天尧正衣衫不整于堂上饮酒寻欢,见贾春到来忙令歌伎退下,整理袍带起身言道:“惹管家见笑,不知管家此来可有要事?管家请上座。”<!--PAGE 6-->贾春坐入堂上,马忠泡上碧螺春端于面前,贾春接过回言:“蒙将颜里奉阿术之命已来至临安,同时传下阿术话语于相爷。”马天尧惊愕问道:“那蒙将说些什么言语?”
贾春轻呷一口浓茶回道:“颜里说梁山伯已获取相爷亲书密信,相爷令马大人即刻赶往相府共议。”马天尧听罢便入内更衣,匆匆出府与贾春赶往丞相府。
贾似道神色不安于堂中来回踱步,马天尧迎上拱手问道:“丞相缘何这等不安,可否告知下官?下官愿为丞相分忧解愁。”闻听是马天尧,贾似道言道:“阿术阴险诡谲,自知蒙军不敌定襄军,便授意让密函落于梁山伯之手,令本相授人以柄,如今又来要挟本相。 ”
马天尧回言:“事已至此,丞相不必恼怒,为今之计只有除去梁山伯方能保丞相无虞,若要周全还需从长计议。”贾似道点道称是,与马天尧来至院中饮酒逗鸟。
吕文德副将陈辉怀揣八百里加急捷报,已呈交于兵部,右侍郎何进忠不敢怠慢入宫见驾。进入内宫,何进忠在太监何喜引领下来至度宗赵禥驾前。
何进忠跪地言道:“臣兵部右侍郎何进忠恭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禥回言:“何卿家免礼回话。”何进忠言道:“适才兵部接到襄阳府八百里报捷,臣不敢耽搁,请皇上御览。”
刘公公接过捷报呈上,赵禥打开一阵详看,但见捷报上写道:‘臣吕文德、梁山伯恭请皇上圣安,蒙军屡犯襄阳,幸得苍天庇佑,皇上洪福,定襄军与襄阳守军浴血奋战,臣与梁将军方不负皇上所托,于襄阳十里坡诛杀蒙军数万,今蒙军已退兵百里,不敢再犯襄阳,故臣与梁将军奏报于皇上知悉,臣与梁将军愿与襄阳共存亡。’
赵禥看罢大悦言道:“何卿家,朕已知晓,卿家可转告襄阳信使,襄阳有吕将军、梁将军镇守,朕心安矣。”听罢赵禥之言,何进忠叩拜起身而去。赵禥又言:“何喜,即刻传丞相前往内苑饮酒寻乐。”何喜唱喏躬身而去,赵禥摆驾内苑,百官紧随其后。
何进忠回到兵部,陈辉上前问道:“何大人可否转呈捷报?”何进忠笑言:“陈将军安心就是,本官已向皇上转呈,皇上龙颜大悦,数日后当会有圣谕传于襄阳府,陈将军可返回襄阳复命就是。”“那末将就先行赶回复命,”陈辉转身走出兵部,翻身上马赶往襄阳府。
何喜来到贾似道府邸,由门子引领着进入府内。贾似道、马天尧于院中欢饮美酒,欣赏绝伦歌舞,何喜迎上笑言:“相爷好雅兴,官家有旨,宣相爷入宫见驾。”贾似道听闻赵禥相召,挥手屏退歌女撤去酒肴,起身由腰间荷包取出银票塞于何喜手中,何喜推辞着接下。
贾似道与马天尧一道随何喜走出相府,入得深宫径自前往内苑。内苑中同百官谈笑欢饮,韩琪儿酥胸微露坐在赵禥怀中,贾似道、马天尧近前跪地同声言道:“臣贾似道、马天尧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PAGE 7-->赵禥戏弄着韩琪儿回言:“两位卿家免礼,朕今时龙心大悦,特召二位卿家前来饮酒寻乐。”马天尧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喜事?可否说来让臣与丞相一听?”
“方才朕收到襄阳吕文德与梁山伯联名捷报,报言襄阳守军大破蒙军数万兵马,如今蒙贼已将残余兵马后撤百余里,朕心无忧也,”赵禥轻吮韩琪儿酥胸开怀大笑。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襄阳传来大捷乃天佑大宋,皇上鸿福齐天。”贾似道举起酒杯敬于赵禥,百官纷纷举杯相迎。
酒过三巡,马天尧又言:“回禀皇上,臣有一事请皇上允准。”赵禥笑言:“马卿家但说无妨。”马天尧回道:“臣与梁山伯、徐恩明同为先帝殿前三甲,梁山伯为钦点武状元,臣为榜眼,徐恩明为探花。”赵褀饮下一杯酒言道:“卿家三人皆为朕之肱股之臣。”
马天尧接言:“臣承蒙先帝恩宠效命殿帅府,梁山伯与徐恩明于边关抗金,如今四十余载已过,梁山伯、徐恩明灭金抗蒙,复土安民扬我大宋国威,臣却只能于朝堂侍奉皇上,每每思来甚是汗颜,故臣斗胆奏请皇上,望皇上准许臣于襄阳效力,以尽臣子之责,方不负榜眼之名。”
赵褀听后回言:“马卿家报国之心,朕甚是欣慰,然卿家也已过了半百之年,朕何忍卿家跋涉边关。”马天尧又言:“梁将军年过花甲,尚能抗蒙杀贼,臣虽不如梁将军,但愿效仿廉颇杀敌于边河,望皇上允准。”
马天尧说着抬眼向贾似道望去,贾似道趋步进言:“皇上,马大人既有报国之心,皇上允准就是,有梁将军、徐将军在襄阳守卫,马大人前去则为三甲同守,届时定可保襄阳无虞,马大人前去亦能向襄阳守军宣示皇恩。”
赵禥见贾似道进言便予以准许,接着又言道:“马卿家此去要万分小心,朕封你为京湖宣慰大使,持天子节钺代天巡狩,另赐美酒千坛,粮草二十万石,命你即日赶往襄阳犒赏大军。”“臣领旨,”马天尧起身领旨谢恩。何喜取来纸笔,赵禥伏案写下圣谕,加盖印玺由何喜交于马天尧手中。
马天尧接过圣谕后与贾似道、赵禥以及众百官饮酒作乐尽赏歌舞。酒宴过后,贾似道与马天尧辞别赵禥前往枢密院。行至半道,贾似道问言:“马大人于皇上面前执意要前往襄阳,本相颇感不解,不知是何缘故?”
马天尧回言:“丞相容禀,梁山伯位高权重,率领定襄军征战多年,定襄军诸将对其马首是瞻忠心不二,下官此去可相机找寻梁山伯过失,届时禀报丞相与皇上知晓,方能除去梁山伯,消除丞相心头之患。”
贾似道回言:“本相素闻你与梁山伯积怨甚深,此去虽是皇命,但还是小心为是,不可鲁莽。”马天尧躬身回言:“下官自当谨记丞相教诲。”言谈间,贾似道与马天尧已来至枢密院,贾似道自去处置政事,马天尧将一应事务处置妥当后向贾似道请辞。<!--PAGE 8-->回到府中,马天尧带上兜鍪换上甲胄,手握方天画戟叮嘱家仆马忠好生看家,吩咐夫人马周氏密切注意梁府,安排妥当后驾马前往殿帅府。
穿过数道街巷进入殿帅府,马天尧将马匹系于马桩之上,取出赵禥书写圣谕,殿帅府都指挥使方航之调出二千禁军随马天尧朝御酒坊而去。
御酒坊、户部早已接到赵禥口谕,千坛美酒也全部装于马车之上,户部左侍郎陆映理押解二十万石粮草在御酒坊等候。待马天尧一行来到御酒坊,粮草、御酒便由两千禁军押送着直奔襄阳,陆映理返回户部复命。<!--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