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门处,吕文德与吕文焕已经将马天尧从城门上放下,吕文焕上前拨出其胸口长枪。梁山伯率大军来至城门下,吕文德上前拱手言道:“梁将军,马大人身负皇命却魂断襄阳,这该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只能据实上奏朝廷,吕将军请,”梁山伯拍马入城。吕文德跟随大军进入城中,吕文焕命宋军抬起马天尧紧随。定襄军、两淮军、四川军依旧驻于各处,梁山伯与吕文德及诸将进入府衙商议徐恩明、马天尧后事。
府衙中,吕文德、吕文焕、梁山伯与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陈凝霜、宋若雪诸将依次坐定,眼见梁山伯望着徐恩明尸身无尽潸然,吕文焕言道:“梁将军节哀,今时徐将军与马大人先后被蒙将所杀,将军以为如何处置?”
梁山伯回言:“为今只有上报朝廷知晓,值此兵荒马乱之际,马大人与徐将军尸身不能久留,可先行予以火焚之,待日后带回临安再做处置。”
“那就依将军所言,”吕文焕令衙皂前去准备薪火。一切准备就绪,梁山伯、吕文德、吕文焕与诸将将马天尧、徐恩明尸身抬往薪火中焚烧。
蒙军大营中,阿术与刘整把酒言欢,刘整言道:“如今已除去马天尧,若消息传至临安,贾似道定然恼羞成怒迁怒于梁山伯,到时将军大计可成,末将敬将军一碗。”刘整举起酒碗敬于阿术,其余诸将也纷纷起身相敬,阿术满面奸邪饮下一碗马奶酒大呼畅快,意犹未尽又击掌叫来歌伎调情把玩。
马天尧与徐恩明尸身焚烧过后,吕文德、吕文焕将马天尧骨灰盛装于坛中带走,梁山伯将徐恩明骨灰装于坛中。钟平云、周泰、唐啸风诸将先后拜祭,后辞别梁山伯、祝英台先行回房安歇,梁山伯、祝英台将徐恩明骨灰坛带回房中安放。
夤夜时分,祝英台已安然入睡,梁山伯独自坐于桌前,眼望着案几上徐恩明遗骨,虎目落下两行浊泪。
梁山伯回想起昔日临安校场比武,徐恩明正是英姿风发,一同北上灭金收复山河,那是何等骁勇,抗击蒙军守城护土一样正气凛然,千般旧事浮于眼帘、印于脑海,今时却阴阳两隔。
思至此,梁山伯铺开纸卷,取来笔墨写道:‘血染襄阳驾鹤归,今思旧日泪儿垂。中原策马番狼灭,巴蜀横枪胡虏摧。兵士闻声多怨痛,城民知晓更伤悲。复收河山君前告,敌首陵前再举杯。’书罢,梁山伯书罢径自潸然失神。
一阵敲门声传入房内,梁山伯放下纸卷起身打开房门。吕文德立于门前,梁山伯施礼言道:“吕将军请,不知夤夜而来有何要事?”吕文德回言:“梁将军请。”梁山伯与吕文德进入房中坐下,沏上香茶放于木桌上。
吕文德取出奏本言道:“本使已拟好折子,将襄阳一战详细禀明朝廷,待将军看过后便可快马送至临安。”梁山伯接过奏折,一番详看后言道:“有劳将军费心,就依将军所写送至临安。”吕文德见梁山伯无有疑义便起身请辞,送走吕文德后,梁山伯也入房安歇。次日,吕文德派中军八百里加急将奏折送往临安,奏折在数日后黄昏抵达枢密院并交于枢密院侍官,中军又连夜赶回襄阳。贾似道正于枢密院处理政务,侍官进堂言道:“禀丞相,这是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大人八百里加急,不知何时呈于皇上?”
贾似道放下文卷回言:“先放于案上,明日早朝本相自会入朝面呈。”侍官依言将奏折放在案台上躬身退下,贾似道待侍官离去取走奏折,进入内房顺手掩上房门。
坐下后,贾似道用蜡烛烤开密信封口,取出奏折详看,但见上面写道:‘臣吕文德、梁山伯恭请皇上圣安,今襄阳一战,臣与梁山伯率十万大军抗击蒙军一十六万,经过浴血奋战,襄阳依旧坚不可摧,蒙军伤亡残重已退兵百余里外,奈何蒙贼阿术骁勇,定襄军勾魂军都统徐恩明,在诛杀一名蒙贼后不敌阿术而殉难,阿术又使奸计将京湖宣慰大使马天尧大人射杀于城门处,望皇上念及徐恩明将军与马天尧大人守城、安抚有功,予以追封赏赐,臣吕文德、梁山伯再叩圣安。’
贾似道看罢大怒,心中思量道:“好个梁山伯,竟假以蒙军之手除掉马天尧,梁山伯忠心耿直嫉恶如仇,若再姑念旧情,他日梁山伯功成之时,若将密信交于皇上那就悔之晚矣,不如借此密信除去梁山伯。”
想到此,贾似道取过纸笔伏案写道:‘臣吕文德恭请皇上圣安,今襄阳一战,臣与梁山伯率军十万余抗击蒙军十六万,经过浴血奋战,襄阳依旧坚不可摧,蒙军伤亡惨重,现已退兵至百余里外,奈何蒙贼阿术骁勇,定襄军勾魂军都统徐恩明,在诛杀一名蒙贼后不敌阿术而殉难,孰料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与京湖宣慰大使马天尧大人素有恩怨,梁山伯竟然公报私仇,暗中勾结蒙贼阿术,引得马天尧大人出城,借蒙军之手将马大人射杀于城门处,望皇上明查,替马天尧大人昭雪,另斗胆奏请皇上念及徐恩明将军与马天尧大人守城、安抚有功,予以追封赏赐,臣吕文德再叩圣安。’
贾似道书写完后,将吕文德奏折用烛火付之一炬,将自己亲书奏本装于信封中用火焟重新密封。这贾似道实属邪恶,为置梁山伯于绝境,竟然将八百里边城捷报换作边城密报,从而离间君臣构陷忠良。奏疏重新密封,贾似道怀惴密信离开枢密院,坐上软轿返回府中安歇。
翌日早朝,贾似道出班奏言:“启禀皇上,臣已接到京湖安抚置制使吕文德边报,今呈皇上御览。”太监何喜接过奏本呈上,赵禥接过撕去封蜡取出密信详看,忽然脸色大变将密信掷于地下大怒言:“梁山伯真是其罪当诛,丞相可与百官都看看。”
贾似道佯装全然不知,伏身于地下捡起密信,看后慌忙跪于地上言道:“皇上息怒,臣有失察之罪,”回话后将密信交于身后百官。百官传阅密信,只看得个个心惊胆颤面面相觑,错愕大惊难以置信,后见贾似道跪于地上,口呼有罪俯身跪拜。赵禥怒问:“丞相有何计议?”贾似道回言:“回禀皇上,依臣之见,若吕文德所书属实,梁山伯决不可姑息,只是梁山伯久经沙场,又骁勇善战屡立战功,百官视为表率,黎民视为星辰,且又身居定襄军节度使,手握五万锐旅,勇将千名,今虽年迈但恩威犹胜,若冒然治其死罪,臣唯恐军中有变,定襄军若乱,蒙古人定会趁虚而入襄阳,臣担忧襄阳难保。”
赵禥接着又问:“那该当如何是好?难不成让朕予以赏赐,加官晋爵不成?”“皇上圣明,”贾似道俯首言道。赵禥已然乱了方存,慌忙离开雕龙宝座走下台阶,将贾似道扶起再问:“丞相快说,朕要如何方好?”
贾似道回言:“诚如皇上适才所言,皇上可先行对梁山伯加官晋爵并委以虚职,将其所率定襄军调往各处分散驻守,令梁山伯回京赴职,万不可言其罪行,待梁山伯回京后,皇上可命枢密院、大理寺、刑部共议其罪便是。”
赵禥听罢大喜言道:“如此甚好,就依丞相所奏。”赵禥又问向百官道:“诸位卿家可有异议?”一众文武见赵禥欢悦便不敢妄语,或默然而立,或纷纷附议。赵禥见百官无有异议又言:“丞相,朕命你即刻拟旨,前往襄阳传旨令梁山伯入京。”
贾似道叩拜言道:“臣遵旨。”赵禥径自与太监何喜一行前往御花园而去,贾似道则赶往枢密院草拟圣旨。枢密院中,贾似道坐于台案前,不加思索便提笔草拟下一道圣旨,后起身向御花园而去。
进入御花园,湖心画舫上袭来阵阵温香令人情迷意乱,声声软语更是摄魄勾魂,靡靡之音一样心猿意马。但见赵禥衣宽带落半醉半醒,后宫妃嫔个个羞涩妩媚春情**漾,这边**玉足追逐戏闹,那边玉肩润滑半掩春色。
赵禥正躺于韩琪儿芳怀之中,韩琪儿三五名妃嫔衣袂低落,搔首弄姿百般戏弄,赵禥则凝神闭目于韩琪儿怀中左右寻觅,上下游走。其余妃嫔们欲迎还羞垂首迎合,韩琪儿咯咯娇笑自是销魂蚀骨。
见贾似道走来,太监何喜迎上言道:“丞相,官家正与娘娘们饮酒寻乐,此时惊忧,咱家唯恐官家不悦。”“不妨事,公公过虑,本相此来皇上已知晓,”贾似道说着跪地又言道:“臣贾似道恭请皇上圣安,圣旨臣已拟妥,请皇上御阅。”
赵禥于画舫中笑言回道:“有劳丞相,朕已知晓,劳烦丞相加盖印玺即可,由何喜至殿帅府点调十二名禁军,即刻赶往襄阳传旨就是。”贾似道与何喜躬身领命,韩琪儿略整衣衫取过印玺,盈盈袅袅走下画舫,向贾似道缓缓走来。
韩琪儿一袭高腰抹胸襦裙半遮半掩,云发如瀑由粉颈垂落胸前,暖阳下那韩琪儿好个俏娇,但见:‘青丝若瀑凤钗盘,雪耳晶莹缀宝环。新月蛾眉藏涩涩,清澈杏眸溢涓涓。如珠贝齿明光透,樱口小巧更滑绵。清雅灵鼻多秀致,粉颈妖娆映桃颜。曼妙袅娜柳腰细,凝脂无骨葱指芊。酥胸胜雪尽春色,玉色香肩吹可弹。冰肌红润万种情,柔软白皙三寸莲。莺声暖语销魂魄,惹得君王暖榻欢。’韩琪儿桃容媚晕环绕,杏眸娇涩如秋水明澈,葱指芊芊若凝脂玉润,樱口红润欲滴,粉颈丝滑透红,冰肌莹莹吹弹可破,香肩茸茸雪映梅妆,柳腰曼妙柔美,玉足小巧精致,酥胸丰满微露,无尽春色难掩。
来至贾似道面前,韩琪儿递上印玺莺莺言道:“有劳丞相。”贾似道接过印玺于圣旨上盖下,躬身谢过韩琪儿交还印玺。韩琪儿接过印玺又朝画舫走去,进入画舫将帘帷放下,与赵禥绣帐中寻快活。
凝望着韩琪儿远去,贾似道好是一阵失神,何喜奸笑言道:“丞相,美人儿已去快活,丞相与咱家该走了。”贾似道听闻王喜叫喊方回过神来,将圣旨揣入怀中,与何喜离开御花园。
到了园外,贾似道从怀中取出银票五千两言道:“襄阳之行有劳公公,薄礼一份不成敬意,权做公公消遣之用。”“此次襄阳之行乃奉皇命传达旨意,咱家自会尽力办差,丞相大可放心,咱家与丞相交情日久,岂是这身外之物可比,”何喜将五千两银票放入衣袖内与贾似道相视而笑。
贾似道见何喜收下银两便也安心,将圣旨交于何喜径自前往枢密院,何喜也赶去殿帅府。到了殿帅府,何喜点齐十二名禁军,携带圣旨快马奔向襄阳。
何喜与十二名禁军经过日夜兼程于暮落时分来至襄阳南门,取出圣旨立于城下。襄阳防御使莫滨见状不敢怠慢,下城打开城门迎何喜入城,引领何喜一行前往襄阳府衙。
府衙中,吕文德、吕文焕与梁山伯巡视城防也已归来,三人打开襄阳防御图与钟平云、唐啸风、贺辉腾详加布署,祝英台、陈凝霜、宋若雪沏上香茶一旁聆听。
莫滨引领何喜众人来至府衙外,何喜示意莫滨先行退下,自行与禁军进入府衙。禁军各六人分列两旁,只听得何喜高呼:“梁山伯接旨。”梁山伯听闻后慌忙跪地言:“臣梁山伯恭请皇上圣安。”
吕文德、吕文焕、钟平云、贺辉腾、唐啸风、祝英台、陈凝霜、宋若雪亦跪地叩首,何喜展开圣旨念道:“昭曰,梁山伯自先帝开榜取士高中三甲之首,深得先帝荣宠,后又不负皇恩,北上灭金复我河山,兴我宗庙,斩金帝于故土,扬威名于九州。蒙古南犯,梁山伯临危受命抵御蒙贼,守城安民实为百官表率,受万民敬仰,今虽暮年,却犹胜壮士,四守襄阳更显其文韬过人,武略骁勇,朕心甚慰,实为大宋良将,护国砥柱。今时又重创蒙军,令蒙军止步襄阳望天长叹,临安得以安享承平,故加封梁山伯为太子太傅,其妻祝英台为佑国夫人。麾下诸将骁勇善战,数次杀敌于边河,加封钟平云为知枢密院事,贺辉腾为兵部左侍郎,已故勾魂军都统制徐恩明为护国侯,马军都统制周斌为安国侯。升定襄军龙卫为龙镶军,周泰为龙镶军都指挥使、陈纪勇为副都指挥使。虎卫为虎贲军,马齐为都指挥使、万勇为副都指挥使。豹卫为豹骁军,黄飞信为都指挥使、雷贯为副都指挥使,勾魂军并入豹骁军。马军为骠骑军,谭方龄为都指挥使、何秉忠为副都指挥使,唐啸风为显威大将军、宋若雪为忠威大将军、陈凝霜为扬威大将军。兹于蒙军畏惧退避百里,襄阳已固若金汤,令蒙军不敢再犯,故骠骑军调往江陵府驻守,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与豹骁军留守襄阳,协助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旨到之日,梁山伯、钟平云、祝英台、贺辉腾率龙镶军、虎贲军即刻返回临安赴旨,不得有误,钦此。”<!--PAGE 4-->梁山伯、钟平云与祝英台、贺辉腾、唐啸风、陈凝霜、宋若雪闻听皆是大惊而默然不语,吕文德、吕文焕也是面面相视。
何喜见梁山伯众人低头不语又问道:“梁将军,尔等莫非要抗旨不成?”梁山伯回过神来言道:“臣不敢,臣遵旨。”梁山伯起身接过圣旨,吕文德、吕文焕、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等人也起身而立。
何喜坐于堂中又问:“梁将军,七日后起程如何?”“请公公放心,七日后便可启程,”梁山伯言罢与钟平云、祝英台、贺辉腾、唐啸风、陈凝霜、宋若雪坐于堂中,吕文焕传上酒宴为何喜接风洗尘,梁山伯纵有不悦也只能笑颜相迎。
酒宴过,吕文德、吕文焕与何喜观赏歌舞,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贺辉腾、唐啸风、陈凝霜、宋若雪则辞别何喜前往襄阳城。行至‘八方客栈’时,周泰、马齐、谭方龄、黄飞信八人也由定襄军各处大营而来,与梁山伯七人相会后一同前行。
钟平云言道:“将军,此番皇上定是受那奸相贾似道蒙蔽圣聪,故对将军名为晋职实则削去兵权,今又将定襄军分散于各处,将军要小心为是,切莫重蹈岳王覆辙。”梁山伯仰天回言:“君要臣死,臣不从谓之不忠,如今 只有返回临安再做计议。”
钟平云一声长叹,梁山伯又对黄飞信言道:“黄将军驻守襄阳要慎言慎行,吕文德虽然忠勇善战,但毕竟为贾似道同党,尤其是襄阳府尹吕文焕,黄将军定要小心提防为是。”
黄飞信点头称是,梁山伯望着诸将昔日皆是英姿风发,今时却又多是暮年白发,不由得一阵悲戚。钟平云、黄飞信诸将也是沉默难言,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纵是愤怒却又奈何不得,众人默然不语行走于街巷中,直至夜色深沉方各自回房安歇。
七日后,何喜与十二禁军府外马车前等候,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将行装打点妥当,贺辉腾怀抱徐恩明骨灰坛一同前往襄阳南门校场。到了校场,随着三声炮响,梁山伯对吕文德言道:“襄阳事宜就有劳将军。”
吕文德回言:“梁将军放心,吕文德在,襄阳在。”梁山伯听罢便与钟平云、祝英台、贺辉腾翻身上马,与黄飞信诸将一一惜别。待梁山伯率军远去,黄飞信、雷贯前往豹骁军驻营,吕文德、吕文焕回返襄阳府衙。
行至中途,唐啸风近前言道:“将军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灭金抗蒙身先士卒一骑当先,数十年来守关复土令贼兵闻风丧胆,壮大宋军威,令万民敬仰,朝廷亦视为百官楷模,众将表率,末将与众同门对将军更是钦佩之至,效命于帐前亦是今生无憾。”梁山伯回言:“全真大义,梁山伯铭感五内。”
唐啸风接言:“孰料奸臣当道皇上昏聩,竟以莫须有罪名召回将军,末将与若雪以及师妹凝霜倍感心寒,将军此去吉凶未知,末将也无心再留于此地,故来与将军辞行,末将与若雪及师妹凝霜欲返回终南山潜心向道,不再贪恋红尘,来日有缘愿与将军再把酒言欢,望将军周全。”<!--PAGE 5-->梁山伯亦知此去临安凶多吉少,听唐啸风言辞坚决便不再挽留,眼中满含不舍回言:“今生有幸与三位驰骋沙场,梁山伯亦是无憾,三位及全真教义士皆为忠义之人,掌教尹真人也曾多次相助,梁山伯没齿不忘,若有来日,梁山伯定会前往终南山拜访,与三位以及全真教义士诚心问道。”
说到此,梁山伯已泪眼迷蒙,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调转马首含泪而去。梁山伯目送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三人远去,率领龙镶军、虎贲军、骠骑军南下临安。阿术也已获悉梁山伯调离襄阳,与哥保在毡帐筹谋中再取襄阳,一场大战正悄然来临。<!--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