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信谗言梁山伯不得入京

梁山伯率领大军出襄阳、过樊城、入郢州、进荆门军，不日便抵达江陵府。江陵府守将程飞琥于城门处躬身言道：“末将江陵守将程飞琥见过节度使梁将军。”梁山伯回言：“有劳程将军守卫江陵。”

程飞琥又指着身着蓝色圆领官服之人言道：“此乃江陵府府尹郑方郑大人。”郑方躬身言道：“下官郑方见过将军。”梁山伯拱手予以还礼，钟平云、祝英台诸将同江陵府其余官将彼此见礼、还礼。

郑方又言：“梁将军率大军一路兼程辛苦，下官已于府上齐备酒宴，望将军能移步暂行安歇。”程飞琥接言：“将军威名远播，末将与麾下兵勇皆是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乃幸事，望将军能不吝赐教。”

梁山伯回言：“不瞒程将军、郑大人，此次经过江陵不能久留，本将身负皇命需立即返回临安，前日圣谕曾言及，本将麾下骠骑军留于江陵协守。”程飞琥听后大喜言道：“如此甚好，江陵能有骠骑军镇守定会固若金汤。”

谭方龄、何秉忠所率骠骑军便随程飞琥、郑方留于江陵府，梁山伯、钟平云、祝英台、贺辉腾与周泰所率龙骧军、马齐所率虎贲军同程飞琥、郑方一一辞别又继续前行。

谭方龄满含不舍问道：“将军，此次一别，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再驰骋沙场？效力于将军帐前。”梁山伯不知如何回复，唯有虎目潸然跃上马背率军起程。谭方龄不觉间老泪纵横，只得挥手送行，骠骑军一万将士更是纷纷跪于地上为梁山伯大军送行。

望着梁山伯大军远去，并最终绝尘消失于眼帘，谭方龄、何秉忠率骠骑军返回江陵府驻守。梁山伯率领大军一路向东，先后又过鄂州、蕲州、渡长江取道徽州直奔临安。

一路风雨来到临安西门，但见前面数名禁军与内宫一名太监垂手立于门外等候。大军来至门前，梁山伯、钟平云、祝英台诸将与王喜下马见礼。

那太监言道：“皇上口谕。”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等人跪下三呼万岁，太监又念道：“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返回临安后归家候旨待召，钟平云、龙骧军周泰、陈纪勇，虎马齐、万勇随何喜入宫见驾。”

宣罢口谕，梁山伯与诸将叩拜圣恩，钟平云、周泰、陈纪勇、马齐、万勇诸将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挥手辞别，后随何喜与传旨太监一道入宫面圣。梁山伯与祝英台、贺辉腾则径直返回梁府。

来至府门前，陈霁月正于门前打扫，见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归来喜极而泣。贺辉腾迎上前去，与陈霁月紧紧拥抱彼此安慰。陈霁月抹去泪水挽着祝英台进入府中，梁怀岳、梁怀玉见梁山伯、祝英台归来忙从堂内奔出，两人跪于地上言道：“怀岳、怀玉见过爹娘，怀岳见过岳父。”听闻梁怀岳如此称呼贺辉腾，梁山伯、祝英台皆惊诧不解。陈霁月笑言：“将军、夫人莫要诧异，稍后霁月会说与将军、夫人知晓。”梁山伯、祝英台含笑将梁怀岳、梁怀玉扶起。

后堂中又有多人走出，贺辉腾，陈霁月将梁山伯、祝英台战甲、兵刃与徐恩明骨灰坛先行放入内堂。暖阳下，梁怀岳、梁怀玉相伴梁山伯、祝英台与贺辉腾、陈霁月一道坐于院中，陈霁月便向梁山伯与祝英台一一介绍。

陈霁月手拉一名女眷言道：“将军、夫人，这是小女贺清芳，舅父在世时许于怀岳为妻，并为梁家育一儿一女。”说完招手过来两十岁孩童，梁山伯、祝英台听后含笑频频。陈霁月又言：“男童名为梁定襄、女童为梁守襄，怀岳现今任职禁军步军统领。”

祝英台笑着说：“好好好，怀岳也为朝廷效力，梁门后继有人。”梁山伯捋着银须言道：“定襄、守襄，来，让祖父、祖母抱抱。”梁定襄、梁守襄站立不动，童颜怯意望向梁山伯与祝英台。

陈霁月笑着说道：“定襄、守襄乖，这是祖父、祖母，快去拜见祖父、祖母。”听得陈霁月说来，梁定襄、梁守襄跪地稚语言道：“定襄、守襄见过祖父、祖母。”“快起来，快起来，”梁山伯、祝英台听后甚是喜悦，两人弯腰扶起梁定襄、梁守襄。

祝英台指着贺辉腾言道：“定襄、守襄，快给外祖父行礼。”梁定襄、梁守襄又跪地叩首说道：“定襄、守襄见过外祖父。”贺辉腾眉开眼笑也弯下腰说道：“定襄、守襄，让外祖父抱抱，”贺辉腾伸手便将梁定襄、梁守襄抱起坐于腿上。

陈霁月又拉过一书生打扮公子言道：“将军、夫人，这是怀玉夫君，名唤程颐，曾有功名，因不耻奸臣当道便开一私塾教习学问，舅父赏识其才能胆识便许于怀玉为夫，他二人育有一子名为程安襄，”陈霁月拉过程安襄立于一旁。

程颐跪地言道：“程颐见过岳父、岳母大人。”“贤婿请起，贤婿请起，”梁山伯、祝英台含笑伸手扶起程颐。程安襄在梁怀玉引领下跪地拜过祝英台、梁山伯，祝英台满面欢欣将程安襄抱于怀中，梁山伯由贺辉腾腿上抱过梁定襄。

梁怀岳、梁怀玉众人依次坐于梁山伯、祝英台周围，陈霁月又言：“将军、夫人，他们名字都是舅父起名，取将军与夫人守卫襄阳之意。”梁山伯回言：“幸得郑老丞相操劳，只是遗憾未曾送老丞相一程。”

祝英台接言：“老丞相在世时多次庇佑梁家，本该与将军一道侍奉老丞相，奈何蒙贼南犯至今，实在遗憾。”陈霁月回言：“将军与夫人护国安民舅父深知，他老人家在世时，有怀岳、怀玉承欢膝下尽孝也是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有所乐，霁月相信舅父天之灵也无遗憾，将军、夫人不必自责。”梁怀岳接言道：“爹、娘，随着刘妈年事已高，我与岳母商议过后便给予刘妈及其家人钱粮，刘妈与家人现于南门外安家，之后府中一应事宜全是岳母操持，清芳、怀玉料理。”

贺辉腾一脸疼惜拉着陈霁月说道：“夫人辛苦了。”陈霁月打趣回道：“都这般年岁，还言语矫情，尽让将军、夫人与孩儿们见笑，”众人听罢皆是欢笑不已。

稍作闲述，梁山伯与祝英台、贺辉腾在院中同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戏耍，梁怀岳、程颐准备酒宴，陈霁月、贺清芳、梁怀玉厨房准备菜肴。

酒宴准备妥当，梁山伯先行让梁怀岳敬过徐恩明、许仁杰、冯延道、周斌等殉难将士，后与众人堂中欢饮。席间，梁山伯畅谈灭金抗蒙之事，有豪气干云，有潸然泪下。

梁怀岳、梁怀玉、贺清芳、程颐一边安慰一边聆听，听到动容处也是时而惆怅不语，时而笑语满堂其乐融融。

钟平云已于枢密院任职，周泰、陈纪勇所率龙镶军驻守于临安东门，马齐、万勇所率虎贲军驻守临安西门。闲暇之余，钟平云与周泰、陈纪勇、马齐、万勇四将时常入府拜会梁山伯、祝英台。

又是日落黄昏，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于府门外送走钟平云五人，梁怀岳夫妇与梁怀玉夫妇各自携子回房安歇。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与陈霁月坐于堂中闲谈，欢声笑语飘于院中，直到过了三更方入房休息。

如此半月已过，梁山伯、祝英台整日里与贺辉腾、陈霁月夫妇陪伴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穿梭于街巷之间，游玩于山林之中，泛舟西湖，信步栖霞岭。白日置身闹市，三更鼓响却思绪连篇，梁山伯每每思及襄阳安危多是难以入眠。

冷雨洗礼着临安城，梁山伯又是长夜难眠，起身立于窗前凝望着襄阳方向。襄阳城瞬间浮现于眼帘，黄飞信以及豹卫、勾魂军诸将身影显现于脑海。梁山伯久久难以平静，冷雨随着风飘入房内，梁山伯伸手掩上轩窗，却于缝隙中望见堂上徐恩明遗骨。

梁山伯内心一阵触动，回想起往事千般又是黯然神伤，回想起徐恩明当年横枪跃马驰骋沙场，灭金抗蒙杀敌亦是谈笑之间。如今暮年殉难，却难以魂归故里，不禁得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坐于方桌前，梁山伯寻思着：“自入临安以来，皇上既不召见又不降旨，不知圣意如何？何不趁此时机请旨，送忠魂返回故里以求心安。”

想到此，梁山伯取过纸笔在烛前伏案写道：‘老臣梁山伯恭请圣安，今已返京半月有余，常思及襄阳之事心中难安，且徐将军遗骨现于老臣家中暂置，故老臣告假于皇上，望皇上准许老臣将徐将军遗骨带回庆元府入土为安，使徐将军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以了老臣与徐将军兄弟之情，万望皇上恩准，老臣梁山伯再叩皇上圣安。’三更已过，梁山伯书罢告假奏折回房安歇，内房中祝英台正怀抱梁守襄入睡。梁山伯满脸慈爱望着梁守襄，伸手将梁守襄身上被褥盖好方宽衣躺下。

贾似道于相府中也是来回踱步，他深知若是梁山伯将密信交于御史或是皇上，必定会使其暗结蒙军之勾当大白于天下，到时必然大祸临头殃及满门，若不除去梁山伯将是后患无穷，可梁山伯又于己有恩。

贾似道眉头紧锁，当年料理贾涉后事，梁山伯不辞辛苦进出厅堂之情形又浮现于脑海，此番恩情贾似道也是铭记于心，若置梁山伯于死地于心终是难安。徘徊间天已微明，贾似道揉揉两旁太阳穴坐于木椅上，稍作闭目养神便漱洗更衣准备上朝。

梁府内，梁山伯、祝英台合家用过早膳，梁定襄、梁守襄、与程安襄随程颐前往学堂，梁怀岳也辞别梁山伯、祝英台准备前往宫内当值。梁山伯转身言道：“怀岳稍待。”梁怀岳听得喊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爹有何事交代？”

梁山伯从怀中取出奏折言道：“怀岳，此次入宫可将这本奏折交于钟伯父，由钟伯父代为父呈于皇上。”“您放心，怀岳定当交于钟伯父之手，”梁怀岳接过奏折，拜辞梁山伯朝宫中而去。梁怀玉、陈霁月相伴祝英台前去荷塘采摘莲蓬，梁山伯在府中与贺辉腾对弈。

梁怀岳来到皇宫，见钟平云身着绛纱袍，怀揣象牙笏将要进入金殿，快步上前言道：“钟伯父留步。”钟平云见是梁怀岳便停下问道：“何事怀岳？”

梁怀岳从衣袖中取出奏折接言：“钟伯父，这是家父昨夜书写奏折，离府前命侄儿交于钟伯父，由钟伯父代为转呈皇上。”钟平云接过奏折回言：“怀岳放心，伯父定会转呈圣上。”梁怀岳辞别钟平云前去内宫当值，钟平云将奏折放入衣袖中进入金殿，后列于武官班中。

金殿上，赵禥睡意未消，身子慵懒坐于龙椅之上，文武百官跪地山呼万岁。赵禥背靠龙椅言道：“免礼平身。”百官又分为两班站立，太监何喜高呼：“皇上有旨，有本奏来，无事退朝。”

钟平云出班言道：“启禀万岁，太子太傅梁山伯有奏本托臣呈于皇上御阅。”赵禥回言：“呈上来。”何喜下殿接过奏折呈上，赵褀打开一阵详看，将奏折置于一旁言道：“钟卿家，朕已知晓，朕自有定夺。”钟平云退入班中，赵禥又向百官问道：“诸位卿家谁还有本要奏？”

听闻赵禥如此问来，百官纷纷将各路、府、州、县所发生之事详加禀明，赵禥听得不厌其烦言道：“贾丞相留下，诸位卿家适才所奏之事皆由丞相处置便可，众卿家都退了吧。”何喜又高呼退朝，钟平云与众文武悻悻出得金殿。

见百官退去，赵禥伸手取过梁山伯奏折言道：“丞相，这是梁山伯托钟平云所转呈折子，丞相看看该如何处置？”贾似道接过奏折一阵详看，心中亦暗自寻思：“梁山伯今时呈上告假折子，如果能趁此机会将他贬黜出京岂不甚好，既不杀其性命，又能免除后患，以还其当年之情义。”贾似道暗自寻思着，赵禥不厌其烦又问：“丞相以为如何？”听闻赵禥相询，贾似道回言：“启禀皇上，梁山伯勾结蒙军之事现无佐证，吕文德又远在襄阳无法对簿公堂，此次朝廷对梁山伯委以虚职夺其兵权，臣唯恐梁山伯心有不忿，另据臣所知，梁山伯与旧将多有来往，为防不测，臣以为皇上可对梁山伯之奏请予以恩准，皇上应借此告假之际，将梁山伯贬黜出京即可。”

赵禥听后回言：“那就依丞相之言，丞相速去拟旨便是。”贾似道辞别赵禥前往枢密院，同时命内侍往禁军处传令让梁怀岳回府候旨。

钟平云与周泰、陈纪勇，马齐、万勇四将相伴来到梁府，梁山伯见钟平云五人到来便与贺辉腾起身相迎，同时让梁怀玉、贺清芳于厨房中准备酒菜。

稍时，酒菜准备就绪，梁山伯、贺辉腾、钟平云七人坐于堂中欢饮。钟平云言道：“将军返回临安已有月余，皇上既不召见，又不降旨，奸相贾似道也是不闻不问，今时早朝上予将军告假奏折呈于皇上御览，皇上看罢只留下奸相贾似道，不知是为何意？”

梁山伯回言：“伴君如伴虎，如今只能静然等待。”祝英台与陈霁月摘得莲蓬归来，钟平云、周泰、马齐、陈霁月、万勇依礼见过。祝英台还礼后坐于梁山伯身旁，陈霁月回到厨房与贺清芳、梁怀玉将莲蓬做成佳肴奉上。

梁怀岳接到禁军传话回到府中，施礼见过钟平云、周泰、陈纪勇、马齐、万勇。梁怀岳坐于祝英台右侧，梁山伯抬眼问道：“怀岳，怎得这时回来，可是有事？”梁怀岳回言：“适才接到内侍传旨令回府候旨，故将禁军事宜交付洪明统领后返回家中。”

梁山伯与钟平云诸将听罢皆困惑不解，梁怀岳躬身取过酒壶斟满酒杯，举起酒杯敬于钟平云、周泰、陈纪勇与万勇五人。钟平云五人亦先行敬上梁山伯与祝英台，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与钟平云八人一饮而尽。

梁山伯、钟平云、贺辉腾众人于酒席上谈笑风生，当提起襄阳之时却是黯然神伤。程颐与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从学堂归来，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先行叩拜钟平云、周泰五人，返回内堂后温习功课。

程颐弯腰再行将梁山伯、钟平云八人酒杯斟满，同时敬酒于钟平云、周泰五人，众人自是欣喜饮下。

酒过三巡，贾似道进入梁府，梁山伯、祝英台与钟平云、周泰诸将起身前迎。贾似道言道：“太子太傅梁山伯接旨。”“臣领旨，”梁山伯与祝英台、贺辉腾、钟平云等人听后跪拜聆听。

贾似道念道：“昭曰，梁山伯先于襄阳勾结蒙军，施巧计射杀朝廷命官马天尧，幸得丞相与百官奏言陈情，故而朕宽宥于尔，只是召回临安，怎得尔不思悔改，不思皇恩以报之，竟与旧将暗中往来，妄议朝政，不知意欲何为。朕晨昏思来痛甚，本欲对尔严惩，又念尔灭金抗蒙有功于社稷，今时又是花甲之年，朕于心不忍，鉴于尔奏请护送徐将军遗骨返回故里安葬，朕便允准于尔，望尔以后能恪守臣子之道，不得结党营私，此去安葬徐将军遗骨后可于庆元府安置，未有诏令不得回京，若有违，以悖逆叛乱论处，日落之前务须出京，钦此。’梁山伯听后一声低叹谢恩领旨，钟平云起身言道：“丞相，梁将军深入简出，一向恪守君臣之礼未有逾越，不知何来结党营私之说？”贾似道回言：“诸位将军少与梁将军往来便好，若是生却事端，于梁将军无益，于诸位将军亦无益处。”

梁山伯起身接过圣旨言道：“请丞相转呈皇上，梁山伯定然会恪守臣子之道。”贾似道回言：“梁将军放心，本相自会转呈。”梁山伯又言：“承蒙丞相美言方保得梁家满门，梁山伯无以回报，在此唯有替梁家老少谢过丞相。”

梁山伯躬身欲拜，贾似道忙趋步上前扶起言道：“梁将军无须多礼，似道愧不敢当，当年将军之恩情，似道铭记于心从未忘却，望将军珍重。”

梁山伯回言：“当年贾老大人知遇提携之恩，梁山伯亦是没齿难忘，至此一别，梁山伯唯请丞相能以江山社稷为重，以贾老大人清誉为重，切莫留下骂名。”“谢将军提醒，”贾似道辞别梁山伯出府而去。

贾似道走后，贺辉腾让梁怀岳、贺清芳、程颐、梁怀玉、陈霁月回房打点行装，梁山伯凝望天外满是愁怅。钟平云言道：“将军，圣旨所言将军勾结蒙军，射杀朝廷命官纯属莫须有之罪，着实令人可恨，末将以为这圣旨定是那奸相贾似道擅自而为，非圣上之意。”

梁山伯回言：“钟将军无须多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贾似道把持朝政已久，门下朋党遍布朝野与各路、府、州、县，皇上整日享乐不理朝政，又对贾似道是言听计从百般宠信，此道圣旨出自谁人之意已不重要，若不是当年料理贾老大人后事，令贾似道念及恩情，恐怕梁府满门早已身陷囹圄，今时这一道圣旨也将是催命符。”

钟平云回言：“将军所言甚是。”梁山伯又言：“钟将军，适才之话语，日后绝不可再有言及，以免枉生祸端。”钟平云答言：“请将军放心，末将自当谨言慎行。”

梁山伯转身对周泰、陈纪勇、马齐、万勇四人也是一番叮嘱道：“四位将军日后也需谨慎行事，要以江山社稷、黎民福祉为重。”钟平云、周泰五人听后纷纷神情黯然，抱拳躬身口称遵令。

梁府内堂，祝英台等人已将行装收拾妥当，周泰、陈纪勇、马齐、万勇进得堂内将行李抬上马车。梁怀岳手捧徐恩明骨灰坛，贺清芳、梁怀玉、祝英台分别手拉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走向马车。

程颐、贺辉腾将梁山伯与祝英台所用湛卢剑、沥泉枪、绣鸾刀、玉鲛剑、天梭乌金甲、百花袍、徐恩明遗物钩镰枪一并方于马车内，梁山伯与钟平云言谈着来至门外。

陈霁月将房门及府门紧锁，祝英台与陈霁月、贺清芳与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先后坐于马车之中，两名家丁便准备驾车。梁山伯五人翻身上马与钟平云、周泰五将拱手辞行，钟平云、周泰、陈纪勇、马齐、万勇难舍梁山伯、祝英台，纷纷上马护送而行。一路上，梁山伯、钟平云等人皆是不舍却又难语，听着孩子们欢声笑语，梁山伯对诸将言道：“唯今蒙军定会再攻襄阳，襄阳若失则殃及江陵各处乃指临安，诸位定要齐心协力抗击蒙贼，必要时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因地制宜救万民于水火，切莫逞一时之勇以致生灵涂炭。”钟平云、周泰诸将点头称是，随之亦将想法一一说来。

不觉间，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钟平云、马齐、周泰已至临安东门，龙骧军将士见都指挥使周泰随同梁山伯众人驾马而来，纷纷跪于地上迎接。梁山伯与钟平云、马齐、周泰众人皆下得马来，祝英台与陈霁月、贺清芳也从马车中走出。

周泰、陈纪勇令兵士取过酒坛，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贺清芳、程颐、梁怀玉各倒满一碗。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八人与钟平云、马齐、万勇、周泰、陈纪勇将酒碗捧起，一万龙骧军将士也倾起酒碗。

梁山伯慷慨激昂言道：“众将士，这第一碗，当敬于徐恩明将军、周斌将军、许仁杰将军、韩彰武将军、冯延道将军以及所有在灭金抗蒙中殉难将士。”梁山伯、祝英台八人与钟平云、马齐、万勇、周泰、陈纪勇以及万名龙骧军将烈酒洒于地上。”梁山伯怅然接言道：“望殉难将士在天有灵佑我大宋。”

梁山伯又取过一碗酒言道：“这第二碗，敬于龙骧军诸位将士，众将士精忠报国浴血沙场，随梁山伯出生入死扬鞭策马，梁山伯感激众将士忠义，今时代江南父老敬众将士，”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钟平云以及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与万名将士痛饮整碗。

梁山伯取过酒坛再言：“三敬诸位将士能于日后奋勇抗击蒙贼，守土护城救万民于水火，梁山伯虽不能与众将士挥剑斩敌于沙场，但梁山伯之心与诸位同在。”言罢，梁山伯满饮整坛烈酒，后将酒坛摔于地上，众将士也饮下烈酒掷碗于地。

梁山伯跃上马背，祝英台、陈霁月、贺清芳进入车中，贺辉腾与梁怀岳、程颐抱拳别过钟平云、马齐、万勇、周泰、陈纪勇以及龙骧军诸将。就在这时，龙骧军数万将士纷纷又跪地齐言道：“送将军。”

梁山伯浊泪两行不忍回头，钟平云、马齐、万勇、周泰、陈纪勇与龙骧军将士待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一行远去方返回城中，钟平云、马齐、万勇辞别周泰、陈纪勇回返。

周泰待钟平云、马齐、万勇离去便将龙骧军驻于各处，与陈纪勇往城内巡视。入得皇城，钟平云前往枢密院，马齐、万勇则赶往临安西门虎贲军驻地。

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一行离开临安东门，经过数十日车马颠簸便过了绍兴府，而后往东南直入庆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