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梁山伯祝英台山野隐居

襄阳城外，阿术自梁山伯被召回临安后对襄阳发起多次进攻，吕文德、吕文焕率领襄阳守军、两淮军、四川军与豹骁军浴血奋战据城坚守，使得蒙军依然望城怅叹。接连数日，吕文德、吕文焕又多次主动出击，力图打破蒙军包围，但是都功亏一篑。

两淮都统张世杰也率令马军、步军与舟师率先赶到增援襄阳。张世杰在襄阳东南汉江上与蒙军进行了一场大战，江面波涛汹涌，舟船冲撞拚斗，刀枪下，血染甲衣，落水时，血水又染红了汉江。

宋军死战之心异常高涨，但蒙军舟师在刘整率领下愈发骁勇。蒙军舟师时而左右夹击，时而首尾相应，时而艨艟直入，时而楼船横撞。汉江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昼夜不分火光冲霄，宋军且战且惧，蒙军愈战愈勇，张世杰终是不敌蒙军被迫退出汉江，退回两淮。

四川安抚制置使夏贵亦率军赶到襄阳外围，夏贵对襄阳一阵勘查后则利用春季汉水暴涨，以战船将粮草、衣被等物资送入襄阳城内。同年，荆鄂都统唐永坚自襄阳城杀出，结果兵败被俘投降。

夏贵闻讯又率五万军马、三千艘战船，再度增援襄阳。孰料中途遭受沿江堡垒蒙军发起猛烈阻击，夏贵增援未果，只得遗憾撤回等待时机。

贾似道在其间也派了范文虎、李庭芝援助襄阳，但范文虎与李庭芝两者之间素来不和，接到朝廷廷寄后依然相互推诿、相互牵制，蒙军知晓后四处设伏截杀范文虎与李庭芝。

在驰援襄阳途中，范文虎与李庭芝均遭遇蒙军奇袭频扰，两人无奈之下怅叹回撤。蒙军击退宋军各路援军，终使襄阳岌岌可危，贾似道更是欺君罔上封锁所有蒙军南侵消息，赵禥于朝堂上整日歌舞**乐却浑然不知。

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与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众人此时已进入庆元府，经过多方打听也寻得徐恩明住处，梁山伯与祝英台众人赶向徐府。

庆元府府尹胡明礼也于早前接到贾似道密函，贾似道令胡明礼密切注意梁山伯行踪，胡明礼在与通判陈平商议后，议定择日祭拜徐恩明。

梁山伯、祝英台一行来至徐府门前，见一老者正在门前打扫，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纷纷翻身下马。贺辉腾上前言道：“有礼了老哥，我家老爷梁山伯来访，望老丈通禀。”“诸位请稍待，老朽这就前去通报，”老丈放下扫帚入府而去。

进入府中，老丈穿过林阴石道来到堂上，一蓝袍老妇仪态清贵正悠然饮茶，旁边两名丫鬟模样恭谨侍奉。老丈躬身言道：“老夫人，门外有车马众人前来拜访，来访人称家主为梁山伯。”

蓝袍老妇听得是梁山伯，亦想到当年徐恩明曾来家信言及梁山伯为宋军主将。蓝袍老妇言道：“快请梁老将军入府。，”老丈听后便返回府门前，见到贺辉腾言道：“老夫人有请老将军，诸位请随老朽入府。”听到此，梁山伯不待贺辉腾回话便进入徐府。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也随之入得府中，祝英台、陈霁月、贺清芳也下得马车，手拉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随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前往大堂。

徐府内，蓝袍老妇在儿孙相扶下走出大堂，老丈向着蓝袍老妇对梁山伯、祝英台众人言道：“老将军，这便是徐府徐老夫人。”梁山伯、祝英台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道：“梁山伯、祝英台见过嫂夫人。”

徐老夫人欠身予以回礼后言道：“梁老将军与嫂夫人不远千里而来，老妇人未有及时相迎，还请老将军莫怪，”说着再行欠身施礼。祝英台迎上扶起徐老夫人言道：“嫂夫人说笑，”言罢与陈霁月一同挽着徐老夫人。

众人随徐老夫人入内堂依次坐下，徐府家丁将花茶沏上，梁山伯接过茶盏问道：“想必嫂夫人已知晓徐将军之事？”“老妇已知，当时庆元府已告知老妇，只是遗憾老爷在世时未得见到儿孙，”徐老夫人说到此已是满面泪痕，祝英台、陈霁月近前好生宽慰。

梁山伯将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贺清芳、梁怀玉、程颐以及孙儿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一一介绍于徐老夫人，贺辉腾与陈霁月也再次见礼，徐老夫人躬身予以还礼。梁怀岳与贺清芳、梁怀玉与程颐分别携子叩拜，徐老夫人弯腰伸手将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三人扶起。

徐老夫人拉过一中年男子与妇人言道：“将军、夫人，这是老爷之子徐世勋及其内人许文艳，旁边是世勋之子平襄。”待徐老夫人言罢，徐世勋言道：“梁伯父、梁伯母、贺伯父、贺伯母在上，请受侄儿世勋与文艳一拜，”徐世勋夫妇躬身拜下。

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起身扶起徐世勋与许文艳，徐世勋之子徐平襄也在许文艳引导下叩拜众人。徐老夫人吩咐管家徐辉准备酒宴，徐辉领命前望厨房。

众人于徐府内见礼过后，梁山伯对梁怀岳、梁怀玉言道：“怀岳、怀玉，速将徐伯父遗骨及遗物交于世勋兄长及徐家嫂嫂。”梁怀岳、梁怀玉依言取过徐恩明遗骨、遗物交于徐世勋、许文艳，两人潸然接过带往内堂。

酒宴摆上桌面，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与梁怀岳、梁怀玉众人随徐老妇人于堂中欢饮。席间，徐世勋频频斟酒与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程颐，梁山伯见徐世勋温文有礼甚是欣慰，倾杯与贺辉腾、徐世勋欢颜畅饮。

祝英台、陈霁月、梁怀玉、贺清芳陪同许文艳以及徐老夫人品茶闲述，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与徐平襄自在院中戏耍。饮下数杯后，梁山伯将徐恩明数十年灭金抗蒙之事与徐老夫人一一详说，徐老夫人听后多是感慨万千。

酒宴过后，徐老人安排梁怀岳、贺清芳、梁怀玉、程颐与梁守襄、梁定襄、程安襄先行安歇，后与徐世勋、许文艳陪同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于府上闲走，管家徐辉领着家丁前往东门幽林挖置墓穴。三日后，徐府内白绫银幡招展，徐恩明遗骨盛放于紫檀棺木之中。徐世勋、许文艳、梁怀岳、贺清芳、梁怀玉、程颐以及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徐平襄跪于棺木旁守灵。

庆元府府尹胡明礼率合署官吏前来拜祭，徐老夫人、徐世勋、许文艳躬身回礼。拜祭过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程颐众人随徐老夫人及徐世勋、许文艳、徐平襄相送徐恩明遗骨往庆元府东城外幽林。

唢呐吹吹打打，徐世勋、许文艳、徐平襄披麻戴孝为徐恩明送葬，胡明礼率庆元府官绅一同送行。庆元府黎民亦自发立于街巷两旁，送葬众人穿过数道街巷便出得东门。

来到幽林墓穴前，鞭炮唢呐齐鸣，圆孔冥币纷飞，梁山伯子孙与徐恩明子孙跪于地上，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徐老夫人、胡明礼以及庆元府官绅肃穆而立。

徐府家丁将徐恩明棺木下葬，梁山伯、贺辉腾与梁怀岳、程颐、徐世勋以及胡明礼填土掩盖，徐老夫人、祝英台、陈霁月、许文艳、贺清芳、梁怀玉轻拭眼角泪水。

安葬过后，胡明礼言道：“梁老将军、梁老夫人、徐老夫人，徐老将军已入土为安，下官先行告退。”胡明礼躬身向众人辞行，祝英台、徐老夫人予以回礼，梁山伯言道：“有劳胡大人相送徐将军，老朽铭记于心，胡大人请回就是。”

胡明礼转身与庆元府官绅先行返回，梁山伯又对徐老夫人言道：“请嫂夫人节哀，徐将军在天有灵见到嫂夫人福寿康泰，儿孙满堂必定会安息欣慰。”徐老夫人也拉着祝英台言道：“多谢将军及嫂夫人记挂，老妇代老爷在此谢过。”

徐老夫人躬身致谢，梁山伯与祝英台忙弯腰扶起。徐老夫人、徐世勋、许文艳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程颐众人返回徐府。

回至府中，众人于大堂稍作休息，徐辉与张妈、韩妈将膳食端于桌前。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贺清芳、梁怀玉、许文艳陪同徐老夫人举箸享用，梁怀岳、程颐、徐世勋频频倾盏，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徐平襄一旁嬉闹。

用过午膳，徐世勋陪伴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程颐以及梁定襄、程安襄于庆元府游玩，祝英台、陈霁月、梁怀玉、贺清芳于徐府内与徐老夫人、许文艳闲话家常，梁守襄、徐平襄一旁戏耍。

不知不觉中，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一行在徐府又权住七日，用过早膳一同在堂中品茶闲述。梁山伯合上杯盖言道：“嫂夫人，数日来于府上多有打扰，我与夫人于心难安，徐将军魂归故土，我憾事已了，故与夫人计议后特来向嫂夫人辞别。”

徐老夫人深知梁山伯、祝英台此番合家护送徐恩明遗骨返乡绝非圣意如此简单，此时见梁山伯言之切切便不予强留，站起身子言道：“将军率定襄军诸将灭金抗蒙之事老妇曾听老爷书信中言及，也深知定襄军诸将与老爷兄弟情深，老爷已去，老妇代老爷谢过将军、嫂夫人。”徐老夫人说完便躬身欲拜，梁山伯、祝英台忙上前相扶。梁山伯回言：“使不得嫂夫人，使不得嫂夫人，这样折煞我与夫人。”祝英台接言：“嫂夫人请留步。”

徐老夫人接言：“将军、嫂夫人请。”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头前先行，贺清芳、梁怀玉、程颐分别拉着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紧随其后，徐老夫人拉着徐平襄，在徐世勋与许文艳搀扶下一同前往府门外。

梁山伯、祝英台、徐老夫人在门外难舍难分，祝英台含笑言道：“此次一别，还望嫂夫人多加珍重，来日闲时定会再来登门叨扰。”徐老夫人潸然不舍回言：“嫂夫人见外，将军能与嫂夫人前来相聚，乃徐府蓬荜生辉，岂是叨扰，”众人听得皆是欢笑。

祝英台辞别徐老夫人与陈霁月、贺清芳、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坐于马车中，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翻身上马，两名家丁赶着马车开始上路。梁山伯、祝英台众人与徐老夫人及徐世勋、许文艳频频挥手致意，望着梁山伯、祝英台众人车马远去，徐老夫人与徐世勋、许文艳领着徐平襄也返回府中。

梁山伯、祝英台一行由庆元府西门而出，意欲取道返回绍兴府祝家庄安居。行至中途，梁山伯见一处好个风景，但见：‘林绿山高百鸟鸣，石桥流水尽回声。农舍淳朴田陌上，披日迎风尽躬耕。’

梁山伯带马停下转身言道：“夫人，此去绍兴还要一阵颠簸，祝家庄已多年荒废，此地山青水秀鸟语花香，不知在此安居可否？”

祝英台听后掀开车帘一阵详看，但见：‘红花绿叶草萋萋，深谷烟霞紫气披。白兔双双幽涧跃，飞流直下入河溪。’祝英台回言道：“此地果然是一好去处，就依老爷便是。”

梁山伯、贺辉腾、梁怀玉、梁怀岳与程颐翻身下马，两名家丁将马车停稳，祝英台、陈霁月、贺清芳手拉着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也从马车中走出。

梁山伯、贺辉腾将马车安顿于一旁，将马匹系于一旁树木之上，梁怀岳、程颐先行搭建一座简易草房，祝英台、陈霁月领着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坐于草房内歇息。梁山伯、贺辉腾与梁怀岳、贺清芳、程颐、梁怀玉以及两名家丁就地取材搭建房舍。

半个月过后，一座江南韵味四合搭建落成，梁怀岳、程颐及两名家丁撤去简陋草房，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一同搬入新房，梁怀岳与程颐、两名家丁赶着马车前往庆元府购置必备之物。

一切就绪，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两家人便在山野中安居，忙时躬耕于田野，闲时则饮酒垂钓自是清闲。梁山伯、祝英台在房后十余里空地遍种桃树林木，众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恋青峰葱翠，慕溪流涓涓，醉百花馥郁，赏日光霞色，任春秋更替与孙儿相伴。梁山伯与祝英台此时已忘了岁月，忘了纷扰，但是却忘不了襄阳城。夜深人静之时，梁山伯更是时时凝望西北怅叹不已。

庆元府内，胡明礼也已得知梁山伯、祝英台安居于庆元府山野，经过再三权衡，于府衙内写下密函报于贾似道知晓。贾似道接到密函便是心安，于赵禥驾前却只字不提，自此也是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