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外,元军一次次轮番攻击,城上宋军一次次将元军击退,北门守将王显已是满面血污,虎目尽是血色。黄飞信、雷贯、杜宾和听得杀生震天纷纷翻身下马。黄飞信紧握龙纹鲛藤枪快步冲上城楼,雷贯、杜宾和紧随其后引领着豹骁军分别由两边台阶涌上。
黄飞信抖动长枪绞杀攻城元军,同时令豹骁军将士换下北门守军,将‘定襄军’旌纛立于城头。杜宾和来至王显前言道:“将军,豹骁军都指挥使黄将军已率两万豹骁军、勾魂军前来驰援。”
王显挥剑斩杀一名元军回言:“黄将军到来为北门黎民之福,”言罢握剑转身朝黄飞信走去。来到黄飞信跟前,王显言道:“承蒙黄将军驰援西门,末将代北门兵士以及黎民谢过将军。”
王显躬身拜下,黄飞信转过身来扶起回言:“将军无须行此大礼,本将实不敢当,你我均是朝廷将领,同食君俸民膏,理应彼此驰援解万民于水火。”王显身倚垛口,手指城外言道:“将军请看,城外蒙古步军、马军数万之众交替攻城,末将唯恐长此下去北门难保。”
黄飞信凝神望着城外元军陷入思索:元军固然人数众多,但连攻几日下来已经略显疲惫,马军马蹄混乱,步军阵容纵横交错亦不严整。攻城元军也是此起难伏后继无力,若是趁此时机直入元军阵营兴许还有胜机。
思至此,黄飞信言道:“有劳王将军坐镇北门继续抗击元军攻城,本将亲率两万豹骁军、勾魂军由正门迎上攻其不备。”王显满面忧虑回言:“黄将军骁勇末将早有耳闻,只是两万对阵元军数万,末将有些担忧。”
黄飞信手捋银须笑言:“将军无须多虑,豹骁军、勾魂军是以逸待劳,何况城外元军只知城内是襄阳守军,尚不知定襄军到来。”王显听后接言:“末将多虑,请将军下令就是。”
黄飞信对雷贯言道:“雷将军率一万五千豹骁军先行打开城门迎战蒙古步军,本将亲率五千勾魂军直接奔袭马军。”
“末将遵命,”雷贯与豹骁军统制曾琦、副统制方一新率领豹骁军由左侧下得城楼。黄飞信与勾魂军统制陈达胜、副统制刘潇斌挺枪从右侧率军而下,杜宾和与王显继续于垛口迎击元军。雷贯、黄飞信各自率领豹骁军、勾魂军先后来至门前百米外摆开冲出阵势。
豹骁军弓如满月对准城门,勾魂军将绊马索拉起横起于门口处,同时将两根绳索捆绑在门闩两侧,且将另一端投向城上宋军。黄飞信右手上扬,豹骁军、勾魂军皆是严阵以待,而城门守军已全部退回城中。
黄飞信将右手放下,城上宋军向两旁拉动绳索,绳索瞬间被拉起,襄阳北门伴随着元军撞击大开,撞木也随着力道与元军一同倒于地上。后继元军见襄阳北门大开,不顾倒下元军安危蜂拥而入,地上元军被马踏人踩发出声声惨叫,入城元军更是喊声震天接踵而至。就在这时,勾魂军将绊马索拉起绊倒蒙古马军,钩镰枪也立时斩断马腿,豹骁军则万箭齐发对准元军咽喉、胸口射去。元军仓皇之余架起甲盾阻挡乱箭,挥动兵刃有序攻击豹骁军。
勾魂军、豹骁军亦是浴血拚斗,将元军一次次攻击掩杀退去,黄飞信与雷贯紧握长枪于元军中轮番击杀。宋元大军于城内混战至半个时辰,城外元军在马军万夫长达鲁诹与步军万夫长阿尔泰率领下朝城内奔来。
王显、杜宾和率领守军将乱箭碎石击向达鲁诹、阿尔泰所属兵马,奈何元军骁勇难以阻挡。黄飞信城门处得见甚是忧虑,深知此时若是元军悉数入城北门必破。黄飞信不敢再有迟疑,挥枪挑杀一元将后打马驰向元军阵营中。
雷贯与豹骁军曾琦、方一新,勾魂军陈达胜、刘潇斌也相继跟随黄飞信冲入元军阵营,王显、杜宾和率领城上守军杀向城内杀来。交相拚斗中,城内元军步军千夫长成丰、百夫长昙瑞、马军百夫长哈迩鲁、丁大方先后被黄飞信、王显、雷贯击杀。
元军在豹骁军、勾魂军与北门守军三路夹击下难以支撑向城外退去,黄飞信、雷贯、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趁机继续掩杀元军,直至将元军全部逼出城外。
元军仓皇后撤,黄飞信下令关闭北门,与雷贯率豹骁军、勾魂军乘胜追击,王显、杜宾和率领北门守军返回城上观战。达鲁诹、阿尔泰见入城元军被掩杀而退顿时大惊,阿尔泰挥下狼牙槊,元军摆开阵势。
达鲁诹马槊上扬,马军也手握弯刀压住阵脚,攻城元军在黄飞信、豹骁军、勾魂军追击下已退回元军阵前,黄飞信立马横枪与雷贯诸将率豹骁军立于阵前对峙。此次攻城元军又是伤亡过半,达鲁诹大惊拍马于阵前来回走动。
阿尔泰见宋军中有一员老将,手握长枪器宇不凡便问道:“宋将姓甚名谁?还不报上名姓,阿尔泰槊下不杀无名之辈。”黄飞信听后怒言:“元贼听好了,本将乃大宋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麾下黄飞信是也。”
阿尔泰冷笑一声回言:“原来是梁山伯旧将,拿命来。”阿尔泰拍马舞动狼牙槊迎上,黄飞信横枪格开。达鲁诹于阵前言道:“阿将军小心,宋将枪法诡异切莫焦躁。”
黄飞信识得那叫喊之人,当年曾立于蒙贼阿术右侧,回想起徐恩明惨死襄阳城更是愤恨异常。黄飞信抖动龙纹鲛藤枪扎向阿尔泰胸口,阿尔泰收回狼牙槊格开长枪,转动槊尾击向黄飞信胸口,黄飞信压下长枪将狼牙槊带至一旁,又紧握枪柄横扫阿尔泰头部。
阿尔泰见长枪扫来便低首俯身于马背躲过,扬起狼牙槊扫向黄飞信马腹,黄飞信见状也带马向右侧避开,紧握枪柄斜挑阿尔泰面部。
阿尔泰双手按下狼牙槊将长枪压下,同时紧握槊尾,发力横扫黄飞信腹部。黄飞信托起龙纹鲛藤枪带马后退并右转避开,兜转回来与阿尔泰又打马交相拚斗。二十余回合过后,阿尔泰举起狼牙槊砸向黄飞信左肩,黄飞信于马背之上将左肩微侧,双手托起龙纹鲛藤枪接下阿尔泰狼牙槊。不待阿尔泰抽回狼牙槊,黄飞信举起龙纹鲛藤枪又将狼牙槊抨开,双腿夹打马腹冲向阿尔泰,右手更是抖动龙纹鲛藤枪,但见枪影霍霍击向阿尔泰颈部。阿尔泰被枪影步步紧逼,难以应对手忙身晃。
达鲁诹见阿尔泰性命堪忧便催马迎上,雷贯见元军中又冲出一将手握马槊寻思道:“此将定是气力不俗,若是合击黄将军恐怕凶多吉少。”想到此,雷贯也拍马上前。说时迟那时快,达鲁诹挥下马槊直击黄飞信肩部。
黄飞信正欲躲闪,雷贯挺起长枪拨开达鲁诹马槊,同时又一枪指南打北扎向达鲁诹肩部,达鲁诹自是收槊回防。黄飞信又趁机一枪三击分别刺向阿尔泰咽喉、腹部、胸口,阿尔泰慌乱之余坠落马下。
眼见达鲁诹马槊雄浑霸道,黄飞信调转马头一枪拨开马槊与达鲁诹战至一处。阿尔泰于地上翻滚着正欲起身,雷贯抬起长枪由上而下正中阿尔泰咽喉,结果其性命后又抖动长枪与黄飞信合战达鲁诹。
见黄飞信与雷贯斩杀一名蒙将,王显于城上喜形于色,侧身杜宾和言道:“黄将军不愧是定襄军悍将,定襄军亦是名不虚传,若是有定襄军节度使梁将军镇守襄阳,元军焉敢进犯。”
杜宾和回言:“定襄军骁勇善战,梁将军与诸将亦是碧血丹心可昭日月,奈何皇上听信奸人谗言罢黜梁将军,同时又将定襄军调往各处,从而导致襄阳力孤,吕将军后又病故,以致于元军今时兵临城下,所幸黄将军及时驰援方保得北门无虞,”言罢长叹不已。
元军见万夫长阿尔泰被长枪刺杀,达鲁诹又身陷宋将夹攻,竟步军、马军一同拥上。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四将率领豹骁军、勾魂军迎上元军混战厮杀。
达鲁诹挥动马槊砸向雷贯左肩,雷贯抬枪格挡,黄飞信却在此时紧握龙纹鲛藤枪扎向达鲁诹腹部。达鲁诹忙收回马槊压下龙纹鲛藤枪,顺手横扫黄飞信马腹。
雷贯迂回至达鲁诹身后一枪向后背扎去,达鲁诹听到后背风声,只得转身托起马槊架起雷贯长枪。黄飞信又趁达鲁诹回转之际抡起枪柄拍向达鲁诹马股,达鲁诹双腿夹紧马腹于阵中跃开。
打马一圈归来,达鲁诹又与黄飞信、雷贯交相厮杀。十五回合过后,黄飞信趁达鲁诹马槊横扫腹部之时带马左转,转动龙纹鲛藤枪将马槊牢牢紧缠。达鲁诹顺势下压马槊意欲脱离长枪,雷贯则借力马镫一跃而起,抡圆长枪拍向达鲁诹肩部。
达鲁诹抵挡已是不能,紧握马槊由右侧翻身下马,黄飞信不待达鲁诹起身左手拔出宝剑斩向达鲁诹颈部,达鲁诹见剑刃斩来向右翻滚。但见剑光闪处一股鲜血飞溅而出,达鲁诹左臂被黄飞信一剑斩下,强忍疼痛地上翻滚,达鲁诹右手按捺左臂伤口由元军中起身。黄飞信、雷贯催马上前追杀,元军却在此时一拥而上将黄飞信、雷贯合围。黄飞信、雷贯只得抖动长枪击杀元军,达鲁诹抢过一匹战马下令后撤,元军丢盔弃甲仓皇逃命。
黄飞信、雷贯与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率领豹骁军追至少时亦朝北门返回,达鲁诹见宋军不再追击,传令安营扎寨继续围而不攻,同时派出快马哨探赶往阿术大帐通禀。
王显与杜宾和见黄飞信斩敌归来,引领亲兵下城接应。黄飞信、雷贯率领豹骁军来至城门处,王显言道:“黄将军骁勇令末将大开眼界,将军不愧为定襄军骁将,将军请城内安歇,末将即刻传来酒菜为将军与将士们庆功犒赏。”
黄飞信接言:“有劳将军,杀敌护城乃本将职责所在,今时能大胜元军,将军也是功不可没,将军于北门坚守数日以致元军疲惫,本将以逸待劳方能取胜,将军请。”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率领豹骁军、勾魂军返回各处镇守,黄飞信、雷贯随王显、杜宾和前往城内酒楼。
达鲁诹所派遣哨探经过一路飞驰已赶到阿术营帐,阿术、哥保、萨尔多、刘整以及元军诸将在营帐内正饮酒寻乐。但见七八名女子形体妩媚举止轻佻,衣带半遮半掩,恣情翩翩起舞,时而又与阿术、哥保等人调情饮酒,阿术、哥保、萨尔多更是上下其手窥探春色。
哨探进得营帐跪地言道:“回禀大帅,襄阳已派遣豹骁军驰援北门,经过连日奋战,阿尔泰将军被豹骁军宋将所杀,达鲁诹将军也被豹骁军宋将斩断左臂,如今达鲁诹将军依旧将襄阳北门围而不攻,请大帅示下。”
阿术听后挥手令舞伎退下,转身对哥保言道:“豹骁军如今全力镇守襄阳北门,城内吕文焕所率襄阳守军不足为惧,七日之约也已临近,本帅以为可立即发兵襄阳,逼迫吕文焕就范。”
哥保回言道:“吕文焕既然定下七日之约想必不会再有变动,慎重起见大帅可先行派遣吕朝瑞于襄阳面见吕文焕,再派中军将吕文焕归降大元之事告知豹骁军,届时豹骁军定然惊慌失措回援,襄阳到时必破。”
阿术听罢大悦,对达鲁诹哨探言道:“你返回营帐后即刻告知达鲁诹将军,令其将吕文焕归降大元之事设法传于北门城内宋军知晓。”谨遵大帅之命,”哨探起身返往达鲁诹大营。阿术待哨探走后又言:“劳烦哥将军点齐兵马,翌日午时挥师襄阳。”
“大帅放心,哥保这就前去传令,”哥保率领麾下诸将出帐而去。阿术又对萨尔多言道:“萨将军,你即刻返回左翼营帐,令吕朝瑞前去襄阳知会吕文焕。”“末将遵命,”萨尔多也出得营帐寻那吕朝瑞。
阿术又对刘整言道:“刘将军也回营帐早做准备,届时大元舟师可从水路进入襄阳,从而切断宋室各路援军。”“大帅所虑周祥,末将定不负帅命,”刘整起身返回舟师营帐。阿术饮下一玩马奶酒,同余下元将前往哥保大营。<!--PAGE 4-->萨尔多进入元将左翼大帐,但见吕朝瑞正挑逗一浓妆女子自是忘形。那女子衣衫不整,酥胸微露坐于吕朝瑞腿上,吕朝瑞左手拥揽女子腰肢,右手探入女子芳怀极性把玩,女子扬起桃容,粉颈上香汗淋漓褶褶生辉。
萨尔多满是蔑视言道:“”吕将军好雅兴,值此交战之即,还能如此温香软玉风流快活。”吕朝瑞听得是萨尔多声音,忙将怀中女子推于一旁,那女子媚晕未消,仓皇整衣进入内帐。
吕朝瑞整理衣衫惶恐跪地回言:“副帅息怒,末将稍后将此女子送与副帅帐内,末将丑态还望副帅担待。”
萨尔多听后大笑回道:“吕将军不必担忧,本帅岂能夺人所好,今后还望将军能避于人前就好,大帅命将军即刻赶往襄阳告知吕文焕知悉,明日大帅由水路和正门进入襄阳,将军此去与吕文焕详做计议早做安排就是。”
吕朝瑞听后回言:“请副帅转告大帅,末将定不辱使命,让大元旌纛飘扬于襄阳城。”“如此甚好,本帅这就向大帅复命,明日襄阳府本帅亲自为将军斟酒请赏,”萨尔多言罢出帐而去。
萨尔多走后,吕朝瑞进入内帐,抱着那女子**笑道:“小娘子莫要惊慌,待本将此次取得襄阳,便与小娘子好生温存,小娘子安心等候本将就是,”吕朝瑞右手于女子胸前捏了一把转身出帐。
那女子媚语言道:“将军早去早回,免得奴家空虚难耐。”女子宽衣躺下安歇,吕朝瑞出得营帐,牵过一匹快马驰往襄阳。
元军哨探已赶回营帐,达鲁诹正于帐中饮酒,哨探进入帐中言道:“回禀将军,大帅传令明日午时进驻襄阳城,大帅令将军在午时前将吕文焕归降消息传于北门内宋军知晓。”
“本将自有定夺,达鲁诹回言后对中军言道:“传令步军、马军即刻攻城。”中军领命而去,哨探也跟随中军出得营帐。达鲁诹饮下一碗马奶酒言道:“多吉将军、梦羽将军留步。”元军千夫长多吉、梦羽转身问道:“将军有何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达鲁诹又言:“适才两位将军也已知晓大帅明日午时进驻襄阳,大帅令本将设 法将吕文焕归降消息传于城内,故本将决定由两位将军佯败混入城中,后伺机将吕文焕明日午时归降大元之事传于宋军耳中,切记不宜过早也不宜太迟。”
“请将军放心,末将自当把握时机,”多吉与梦羽躬身退去。两人跃上战马跟随元军攻击北门,达鲁诹唤来两名艳丽女子于帐内玩弄行乐。
黄昏日暮,元军步军、马军伴随着夕阳再一次轮番攻击北门,火炮更是咆哮着于城楼上爆炸连连。,多吉、梦羽叫嚣着令元军将石块、弩箭若飞蝗般射上城楼,云梯则争相搭载城墙垛口,元军弯腰举盾蜂拥而上。<!--PAGE 5-->城上垛口处,黄飞信、雷贯、王显、杜宾和、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与豹骁军、勾魂军兵将怀着满腔怒火将攻上元军一番番击退,勾魂军手挺钩镰枪由垛口扎向元军。
北门守军亦将箭弩射向城外,元军撞击城门震动着城池。宋军将圆球浇满桐油滚于城下元军之中,一时间火光冲霄伴随着声声凄惨,残阳如血更是映红城内城外。
半个时辰过后,元军依旧止步于城外,但城上已经是断壁残垣,城下尽是尸横遍野,月光下更显得苍凉诡异。一阵夜风呼啸,血腥之气顿时于空气中弥散开来,元军见久攻不下便在鸣金中有序退去,多吉、梦羽则佯装昏厥在元军死尸当中。
黄飞信、雷贯、王显、杜宾和与宋军诸将满面血污心神疲惫,但听黄飞信紧握长枪言道:“元军抛弃战死兵士退去,若不及时处理恐生瘟疫殃及北门军民,诸位随本将于城外走上一遭再做处置。”黄飞信下楼而去,雷贯、王显、杜宾和与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诸将率豹骁军一同下楼前往城门处。
来到门前,北门偏将方新河见是黄飞信、王显众人一道前来便上前躬身言道:“城门有末将守着,请两位将军放心。”黄飞信回言:“有劳方将军,如今城外战死兵士尸横遍野,若是处置失宜恐有瘟疫肆掠,劳烦方将军打开城门。”
听黄飞信如此说来,方新河依令打开城门,黄飞信与雷贯、王显、杜宾和诸将率豹骁军出得西门。凝望满眼尸身,黄飞信悲戚言道:“众将听令,速将两军尸身分别归于南北安放,妥当后施以烈火焚之。”
黄飞信将领下达,宋军将士便开始抬挪战死元军兵士,将尸身安放于城门以北,将宋军殉难兵勇抬于城门以南。忽然传来数声喧闹激愤,黄飞信、王显寻声而去。两人来至宋军兵勇面前,只听一兵勇言道:“回禀两位将军,这儿有活着之人。”
黄飞信凝目看去,但见多吉、梦羽两人满面血污躺于地上,两人甲胄鲜明四目有神,脚踏皮靴腰系银带。黄飞信暗自寻思:“从甲胄腰带可以断定此两人绝非一般元军,定是元将无疑,若能由此两人口中得知元军部署便能知己知彼。”
思到此,黄飞信言道:“劳烦王将军将此二人暂行押往城内严加看守,稍后再详加审问。”“黄将军放心,末将定当严加看守,”王显与杜宾和押解多吉、梦羽返回城中。黄飞信、雷贯分别于城门以南、以北下令点燃兵士尸身,顿时熊熊烈火遮蔽了明月,映红了夜空。
烈火整整燃烧了半个时辰,战死兵士焚烧过后,黄飞信、雷贯与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率领豹骁军返回北门内。黄飞信、雷贯径自朝关押多吉、梦羽所处房间走去,曾琦、方一新与陈达胜、刘潇斌轮流率军值守北门。<!--PAGE 6-->来至门前,守卫宋军打开房门恭请黄飞信、雷贯进入。房间内,元将多吉与梦羽五花大绑蜷缩于角落,看守之人为襄阳西门防御使郑源爽。见黄飞信、雷贯一同入内,郑源爽上前施礼问道:“黄将军、雷将军,元贼伤势有无大碍,两位将军可否提审?”
黄飞信回言:“有劳郑将军带过元贼上前回话。”郑源爽与房内另外四名宋军将多吉、梦羽带至黄飞信面前。
黄飞信手握宝剑坐于木凳上问言:“你二人姓甚名谁?于元军中授予何职?此次元贼阿术不取襄阳反而攻击北门是为何意?二位若是从实招来方可保全性命,如有不然,休怪本将剑不容情。”
“今时既为尔等俘获,多吉与梦羽绝无求生之心,我与梦羽将军均为大元都元帅阿术帐前千夫长,襄阳弹丸之地岂能与我大元锐旅抗衡,夺取临安更是指日可待,”多吉言罢扬眉冷笑。
梦羽又接言:“大元锐旅过关斩将所向披靡,宋室残兵皆是望风而降,我与多吉将军今遭败绩纵死无怨,宋将无需再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黄飞信见此便不再多问,转过头对郑源爽言道:“劳烦郑将军好生看管两人,待明日本将与王显将军计议过后再做处置。”郑源爽领命称是,黄飞信与雷贯前往城楼上安歇。
此时,吕朝瑞早已乔装进入襄阳城内,后于襄阳府衙内同吕文焕秉烛密谈,只听吕朝瑞言道:“吕大人,阿术大帅令愚兄转告大人知晓,明日午时,大帅将亲率大军兵临襄阳城,同时刘整将军也从水路进入襄阳,望大人予以接应安置。”
吕文焕呷了一口茶回言:“贤兄放心,明日午时,本官与贤兄亲至城门迎接大军,本官也已知会襄阳团练副使张尧于水路恭候舟师到来,本官于后堂备齐酒宴,请贤兄同本官一醉方休”
“承蒙大人抬爱,愚兄就恭敬不如从命,吕大人请,”吕朝瑞与吕文焕一道前往后堂赴宴。两人来到后堂,桌面上早已摆满美酒佳肴,八名浓妆女子妖冶弹唱,吕文焕、吕朝瑞分宾主坐定,其中四名女子含笑起身为两人斟酒侍奉。
但见四女子好生风情:‘莲步盈盈玉指柔,娥眉如月媚姿羞。樱唇轻启兰香溢,贝齿明光饰杏眸。秀致珠钗云发上,霓裳半掩露酥沟。轻挑丝带芳泽献,引得消魂尽性揉。’
四名女子分别坐于吕朝瑞、吕文焕怀中、身旁,频频饮酒时时行乐,直把两人撩拨得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三分酩酊过后,弹唱四名女子也宽衣来至吕朝瑞、吕文焕身前,立时八女两男柔声软语尽情戏弄把玩,直至吕朝瑞、吕文焕各自相拥四女返回房中。
翌日临近午时,郑源爽与看守宋军紧锁房门后外出食用饭食。梦羽在房间内对多吉言道:“多将军,宋军守卫今皆已离去,但大帅进入襄阳消息尚未相传,再等下去便是午时,若是误了大帅良计可就要大祸临头。”<!--PAGE 7-->多吉正待回言,房外又传来轻微脚步声,打个激灵便侧耳聆听。房外之人乃西门偏将田炎敏,因听得房内有人言语便近前而来,同时附耳于门前。
多吉耳听没了脚步声,也已猜到定是有人偷听,站起身子大声言道:“梦羽将军无须担忧襄阳之事,那襄阳府尹吕文焕早已归降大元,我等北门攻击只是拖延豹骁军而已,待到午时,大帅进入襄阳城后便可杀向北门,达将军再由城外攻入,届时襄阳归元也,兵进临安也是指日可待,”言罢两人相视欢笑。
田炎敏已将多吉话语听得真真切切,心内顿是大惊失色,又见房门紧锁便快步赶往城楼之上。黄飞信披甲握枪正欲下楼,见田炎敏神色慌张便问道:“田将军何故如此匆忙?”
田炎敏见是黄飞信躬身言道:“不敢相瞒将军,适才末将路过关押元贼房前,只听得房内元贼言及府尹吕文焕大人早已归降元军,且定于今日午时进驻襄阳。”
黄飞信听到此顿时大惊,脑海里也浮现出当年梁山伯临行前谆谆教诲:梁山伯当年曾言及吕文德、吕文焕固然骁勇善战,但两人唯奸相贾似道马首是瞻,贾似道又多次勾结元贼,若是吕文德、吕文焕与元贼苟且则襄阳必危。
想到此,黄飞信神色凝重言道:“田将军,本将命你即刻将两名元贼押至城楼,午时一到斩立决。”“末将遵令,”田炎敏下楼而去。
王显与杜宾和此刻也上得楼来,黄飞信向两人言道:“王将军、杜将军,襄阳危在旦夕,本将不便于两位详加解释,北门劳烦两位镇守,本将即刻率领豹骁军、勾魂军赶回。”黄飞信快步下楼而去,王显、杜宾和无奈之下于城楼上巡视。
下得城楼,黄飞信快步向豹骁军大营走去,雷贯与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四将迎上言道:“将军,元军于城外虎视眈眈围而不攻,若是长此下去城内必然粮草短缺军心涣散,请将军示下。”
黄飞信回言道:“北门之事容后再议,襄阳府尹吕文焕恐已苟降元贼,诸位将军即刻点齐豹骁军、勾魂军随本将赶回襄阳,不得有误。”“末将遵命,”雷贯五将躬身言道。
六人纷纷跃身马背利剑出鞘,中军擂响战鼓吹动号角,豹骁军、勾魂军人影涌动旌旗飞卷。黄飞信率先一骑冲出,雷贯、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率领豹骁军、勾魂军紧随其后而去。<!--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