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术与哥保、萨尔多三骑当先,率领数万元军兵临襄阳城下。城上吕朝瑞、吕文焕见阿术亲至便快步下楼意欲打开城门,襄阳步军统领陈岩培跪地言道:“大人不可,大人若是归降鞑子,必定留下骂名沦为千古罪人,望大人三思。”
吕文焕脸色大变斥言:“中军何在?陈岩培蛊惑军心犯上作乱,还不给本官拿下。”中军执剑上前锁拿陈岩培,但听陈岩培大喝一声起身拔出长剑言道:“吕文焕勾结鞑子谋取襄阳,身为大宋男儿岂能任其奸计得逞,兄弟们,谁若斩下吕文焕人头,本将赏黄金百两。”
陈岩培抖动长剑刺向吕文焕胸口,吕文焕自是不甘示弱拔出佩剑招架,其所率亲兵也与陈岩培麾下百余宋军厮杀一处,吕朝瑞与另外十多名亲兵打开襄阳城门。
阿术见城内乱作一团便快马加鞭驰往城门处,元军也依次涌进城内与陈岩培麾下宋军拚斗交锋。陈岩培与吕文焕挥动宝剑左劈右斩,前跳后跃战至十数回合。陈岩培一剑削向吕文焕头部,吕文焕则低首躲过,手中长剑由下而上撩向陈岩培左肩。
陈岩培脚步微错身影左转,抖动长剑搅向吕文焕胸口。吕文焕向左侧身,将长剑竖起护于胸前,推动剑背压上陈岩培长剑,顺势又滑向陈岩培右手腕部,陈岩培只得发力抨开吕文焕长剑且后退躲过。
阿术挥动狼牙槊砸伤数名宋军,挥着狼牙槊朝陈岩培而来,襄阳步军指挥使陈泰也率领千余宋军迎上元军,后与陈岩培一同拚斗阿术。力战陈泰、陈岩培,阿术亦是无惧,经过数次交锋仍未处下风。陈岩培一剑刺向阿术腹部,阿术竖起狼牙槊挡下,旋即挥下朝陈岩培左肩砸下。
陈泰挺枪扎向阿术胸口,阿术冷笑一声撩开长枪,顺手将狼牙槊滑向陈泰一记横扫。三五名元将也在此时四面围来,将陈泰、陈岩培分割开来。阿术挥舞狼牙槊将陈泰步步逼退,陈泰独自难抵阿术,退避之时早已拙形频频。
阿术抡起狼牙槊由上而下砸来,陈泰晓其厉害侧身躲避,两名元将却左右弯刀劈下,陈泰只得横扫格挡,同时跃起挑杀一名元将。阿术却趁机挺起狼牙槊将陈泰捅翻在地,另一名元将一刀取了陈泰性命。
元将与阿术又将陈岩培左右夹击,陈岩培只得先一剑化去元将弯刀,后见阿术狼牙槊砸来,侧身翻滚避开,屈膝拦腰将一元军斩杀。抬起头来见元军已悉数涌入,陈岩培深知刺杀吕文焕已是难成,无奈之下传令麾下宋军撤往街巷之中,哥保、萨尔多及元军诸将一路掩杀追击。
阿术紧握狼牙槊来至吕文焕面前,翻身下马拱手言道:“吕大人良禽择木而栖实为大元之福、襄阳黎民之幸。”吕文焕回言:“大帅骁勇善战本官早有领教,今时迎得大帅入城,还望大帅能信守诺言,保全襄阳合城黎民,大帅请移步府衙暂行安歇。”阿术牵着马匹接言:“吕大人权且安心,大元皇帝陛下早已降下圣谕,令王师所到之处不可妄动杀机,不可抢夺黎民,本帅自是谨遵皇命,且本帅应允大人之事也是言出必行绝不推诿;”吕文焕又问:“襄阳今已归于大元,不知大帅有何计议?”
哥保、萨尔多驾马来至阿术前言道:“禀大帅,宋军残余已退往北门方向,请大帅示下。”阿术笑言道:“如此最好,哥保将军、萨尔多将军,劳烦两位率麾下所属兵士,于通往北门街巷中设伏待机。”
“请大帅放心,末将定不负帅命,”哥保、萨尔多调转马头率领元军前去设伏。吕文焕不解问道:“”大帅此是何意?阿术奸笑回言:“吕大人有所不知,本帅兵临襄阳前,已暗中派人将吕大人与本帅相合之事告于豹骁军黄飞信知晓,想必黄飞信已在返回东门途中。”
吕文焕面色凝重显现不悦之色,阿术又言:“吕大人可是备齐酒菜,本帅要与吕大人痛饮数杯,”言罢与吕朝瑞相视而笑。吕文焕心中则思量道:“元贼果然奸诈,如此一来本官却是万劫不复。”
吕朝瑞问道:“吕大人思索何事?”“无事,无事,大帅请,本官于城内燕子楼为大帅设下酒宴,”吕文焕引领阿术、吕朝瑞一同前往燕子楼。
北门上,田炎敏已将元将多吉、梦羽押于城上垛口处,王显、副将杜宾和握剑立于两旁。达鲁诹率领元军兵临城下,十数门火炮亦朝向北门。
午时已到,中军挥下令旗,王显、杜宾和将宝剑由上斩下。两道白光闪过,多吉、梦羽瞬间人头滚落城下,两旁宋军抬起两人尸身抛落城下。
田炎敏亲自擂响战鼓,郑源爽吹响号角,城上宋军纷纷挽弓搭箭对准城下元军,城下达鲁诹也将令旗挥下,十数门火炮咆哮着轰击城门、城墙与城楼。与此同时,元军开始全面夺城,阵前万弩齐发伴随着炮声,掷石机也如雨点般投进城上、城内。
王显、杜宾和见元军攻势迅厉便传令宋军暂避,而元军却在炮火与箭雨掩护下来至城门前。一架架云梯搭上北门垛口,元军于云梯上向城楼爬去,百名元军怀抱撞木撞向城门,炮火与箭雨在此时暂停发射。
城内宋军竭尽全力守护城门,元军一次次撞击被宋军拼死化为无形,王显、杜宾和听闻炮声不再,手握长枪与守军击杀攻城元军。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元军手托甲盾不懈攀爬,宋军掷石抛木交替据守。王显、杜宾和再一次血染战甲,染红了兵刃,染红了城墙,染红了双眼。
就在这时,达鲁诹取过弯弓,搭上利箭对准城楼。达鲁诹左右移动,双眼若鹰隼般寻觅。忽然,达鲁诹松开右手五指,利箭瞬间疾射城楼之上。
王显一枪将两名元军扫下云梯,而利箭也射入胸口。王显遭受利箭穿胸倒于地上,右手长枪也摔落于地。达鲁诹却改变攻城策略,令马军左手托举甲盾,右手以及马背按放沙石布袋疾驶北门,到了北门则将沙石布袋抛于城门下。马军往来交替运送沙石布袋,一包包沙石布袋于瞬间在城墙下堆砌,杜宾和深知元军此举为马踏北门。但城墙上元军不断涌上与之拚斗,杜宾和纵然有心却更多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军堆砌沙石布袋,城上宋军箭弩也是奈何不得。
垛口前,郑源爽、田炎敏见守将王显中箭倒下,慌忙来到面前扶起。王显右手捂着胸口孱弱言道:“郑将军、田将军,本将怕是命不久矣,黎民及北门安危就有劳两位将军。”郑源爽、田炎敏回言:“将军放心,末将誓与城池共存亡。”
杜宾和也拖着箭伤俯身言道:“将军莫要多言损伤气力,郑将军、田将军速把将军带至城内安置,末将绝不让元军踏入城内半步。”杜宾和言罢又起身欲赶回垛口,王显睁开双眼,右手拉过杜宾和言道:“杜将军等等,本将有话与你知晓。”
杜宾和听得王显呼叫忙低首回言:“将军请讲,末将听着。”王显又言:“元军此次攻城势在必得,北门恐怕凶多吉少,北门在,襄阳安,襄阳破,临安危,趁元军尚未破城,本将命你即刻赶往府衙,告知豹骁军黄将军驰援北门。”
杜宾和悲怆回言:“将军,北门破在眉睫,末将恕难从命。”王显口吐淤血怒言:“杜将军,此刻休要意气用事,莫要置北门黎民于不顾,倘若如此,本将死不瞑目,”说着又是一阵咳血。
郑源爽接言:“杜将军无须担忧,末将与田将军定会全力据守,杜将军速去求援方是上策。”田炎敏也言道:“杜将军切莫再行耽搁,北门安危全系于杜将军一人。”
“那就有劳两位将军,”杜宾和拱手说着已是双眼潸然,将宝剑放入剑鞘中愤而下楼,从城门马厩牵过一匹快马疾驰府衙方向。襄阳府衙周围,元军已于各处街巷设下重兵及利箭等待。
黄飞信率豹骁军、勾魂军已赶至元军设伏处,抬眼见前方空空****,已失却往日喧闹顿时大惊。环顾左右,又见四周民居多是房门虚掩,一股不祥之兆在黄飞信脑海萦绕。
黄飞信寻思:“莫不是吕文焕果真勾结元军入城,四面静寂,街巷之上又无人走动,难道元军在次设伏不成。”
想到此,黄飞信更是愤恨填膺,手挺龙纹鲛藤枪怒吼道:“定襄军黄飞信在此,莫要鬼鬼祟祟尽行卑劣勾当。”豹骁军、勾魂军听闻黄飞信怒吼,纷纷握刀挺枪摆开阵势,横眉怒目环顾四周,‘定襄军’旌纛由豹骁军兵勇紧握手中。
哥保、萨尔多于两侧暗处见黄飞信立马不前,听得‘定襄军’旌纛猎猎作响面色大惊,后又听闻黄飞信怒颜叫喊自是按捺不住。哥保唯恐黄飞信退去便挥下令旗,其麾下元军立即弩箭齐发射向豹骁军,萨尔多所部亦从右巷冲出杀向勾魂军。豹骁军率先擎起甲盾抵御乱箭,挥刀挺枪迎上元军。哥保大军从正面、左侧相继杀出,黄飞信、雷贯紧握长枪杀入元军之中,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分别率领豹骁军、勾魂军于正面同元军在城巷间展开争夺拚杀。
一时间尽是血肉模糊惨叫连连,但见:‘枪影重重贼命亡,刀光凛凛宋军伤。石台黄土多残臂,屋舍门檐尽断肠。旌纛布幡鲜血热,征衣铁甲透心凉。将军愤怒无情斩,街巷腥云沐晚阳。’
三路大军拼斗着、愤怒着、咆哮着、躺下着,放眼街巷已被鲜血染就,放眼街巷亦是修罗道场,吕文焕与阿术、吕朝瑞依旧观赏歌舞美人在怀。
一名元军进入燕子楼跪下言道:“回禀大帅,豹骁军黄飞信已进入城内,正与副帅哥保将军、萨尔多将军混战多时,请大帅示下。”吕文焕、吕朝瑞听后大惊,两人同时推开怀中美人,吕文焕言道:“大帅,黄飞信骁勇善战,此时杀回襄阳该如何是好?”
“吕大人不必惊慌,莫要吓到美人,坏了本帅雅兴,两位继续饮酒把玩美人便是,黄飞信不足为惧,”阿术笑着说完又于美人怀中寻觅玩乐,且不时饮下美酒。吕文焕、吕朝瑞见阿术处乱不惊也各自寻欢作乐,元军哨探自是退回楼下等待。
北门城楼上,宋军已是伤亡过半,郑源爽、田炎敏也杀得气力不支喘息不止。西角楼有元军拥上,宋军面对元军强势攻击只能且战且退。
就在这时,元军沙石袋也自城下堆砌至垛口下,郑源爽、田炎敏顽强支撑着与元军厮杀。元军万夫长达鲁诹一骑当先跃上城头,挥下马槊砸向郑源爽肩膀,郑源爽见马槊砸来忙俯身躲避,却不料元军千夫长隆辟合由侧面一刀斩来,郑源爽无从躲避被斩杀送命。
隆辟合又挥刀向田炎敏杀来,田炎敏一剑击杀一名元军后格开隆辟合弯刀。隆辟合打马一圈又一招斜劈田炎敏左肩,田炎敏拼杀多时已是难以招架,只能予以躲闪。
元军铁骑已相继踏过垛口,踏上城楼,挥动弯刀将宋军步步紧逼,且有数十匹战马已从两旁石阶跃入城中。北门守军已殉难殆尽,田炎敏也被达鲁诹、隆辟合与元军团练使陈承一逼入墙角。
田炎敏望着宋军将士尸横城楼,望着元军元将凶神恶煞,望着临安方向大吼道:“元贼听着,今时田爷爷精忠报国死不足惜,尔等犯我河山、杀我黎民,毁我宗庙,烧我屋舍,若有来世,田爷爷定当食尔之肉、饮尔之血,剥尔之皮,碎尔之骨,田爷爷去也,”田炎敏话音刚落,横剑于脖颈自刎殉国。
王显见郑源爽、田炎敏相继遇害也捡起一把弯刀自戕殉城,元军惊恐万状挥刀斩向田炎敏,紧接着冲向城下。北门被入城元军打开,城外元军蜂拥而入,城内残余宋军见守将皆以战死纷纷乞降。<!--PAGE 4-->达鲁诹令陈承一将城内、城外尸首火焚处置,陈承一自是领命而去。达鲁诹驱动战马、挥动马槊与隆辟合诸将率领元军朝东门合围。
杜宾和也已赶至府衙外围,正行间听得前面街巷杀声震天。杜宾和自是大惊不已,快马一鞭冲向混战中。杜宾和立马环视,见黄飞信正与元兵厮杀便拍马上前。
黄飞信见是杜宾和惊问道:“杜将军不予北门镇守缘何来此?”杜宾和强忍伤痛回言:“王将军于北门遭受元军重伤,故令末将前来寻求将军驰援。”黄飞信一枪挑杀元兵后潸然回言:“杜将军有所不知,吕文焕已引领元贼入城,如今本将被元军设伏恐怕难以驰援北门。”
说话间,数名元军朝杜宾和而来,杜宾和只得打马迎上击杀。阿术也在此时与吕朝瑞、吕文焕率领降元宋军绕于豹骁军身后实施合围,黄飞信所率豹骁军、勾魂军便与三路元军厮杀一处。
目睹元军愈杀愈多,黄飞信深知此番定然凶多吉少,愤怒之余更是枪枪见血招招毙命。杜宾和也是时而横扫、时而扎点、时而圈扑、时而搅缠,雷贯、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五将左格右挡,上压下挑。
元军彼此交替轮番攻击,豹骁军、勾魂军将士身陷重围相继殉难。一番胶着杀伐,雷贯在一枪挑开元将攻击时,被阿术扬起狼牙槊砸于马下,正待起身却又遭到元军汉将陈虎一刀斩杀。
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四人也被哥保、萨尔多、吕朝瑞以及元军包围,杜宾和被十数名元军交相攻击。阿术在击杀雷贯后紧握狼牙槊向黄飞信迎来,黄飞信虎目愤然,怀着血洒襄阳之心,挥动龙纹鲛藤枪与阿术打马交锋。
阿术率先趁两马错开之时,一记泰山压顶砸向黄飞信肩部,黄飞信运力抬枪接下狼牙槊,借力抖动长枪缠住狼牙槊而下压。阿术自是不容纠缠,趁龙纹鲛藤枪下压之际,双手翻转狼牙槊,抨开龙纹鲛藤枪捅向黄飞信胸口。
黄飞信收枪回防拨开狼牙槊,又借机挽起枪花扎向阿术颈部,阿术头部向右侧躲过,同时向上回旋狼牙槊击打黄飞信马腹。黄飞信长枪紧随压下狼牙槊,同时借力带马后退。
曾琦、方一新、陈达胜、刘潇斌却先后殉难于马下,豹骁军、勾魂军也已仅剩百余人殊死抵抗,杜宾和与吕朝瑞对阵已是渐处下风。
哥保、萨尔多等人合力围杀残余豹骁军、勾魂军,黄 飞信怒目喷血挺枪再战阿术。吕文焕率领府衙兵士从黄飞信后面包抄而至言道:“黄将军,本府念你骁勇忠义无心加害,若是黄将军能随本府归降大元,这京湖制置使本府愿予以相让。”
听是吕文焕之音,黄飞信调转马头怒言:“叛贼休要多言,黄飞信身为大宋之臣,定襄军之将,岂能如你般苟且。”黄飞信弃下阿术迎上吕文焕,阿术亦勒马观阵。<!--PAGE 5-->黄飞信见到吕文焕早已是恨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抖动龙纹鲛藤枪扎向吕文焕胸口。吕文焕也是手握一柄长枪,见黄飞信迎面扎来,吕文焕枪尖上扬挑开黄飞信一击。
吕文焕又言:“黄将军何必如此愚忠,宋亡已成必然,将军应良禽择木而栖,到时本府定会在阿术元帅面前为黄将军进言,大元京湖制置使亦有将军兼理。”
黄飞信大怒回言:“叛贼休要再言,今时襄阳一战非尔死,乃吾亡。”黄飞信趁两马交错之时,一枪横扫吕文焕中路,吕文焕竖起长枪接下,抬起长枪挑向黄飞信面部。
黄飞信侧首向右避开,复又一枪三式扎向吕文焕咽喉,吕文焕亦知难抵黄飞信便俯于马鞍之上躲过,右手抬枪发力击向黄飞信马腹,黄飞信带马右转绕至吕文焕身后。
吕文焕正待起身,黄飞信却以迅雷之势拍下长枪击打吕文焕后背,阿术大惊且暗叫不好。就在这时,杜宾和被哥保、萨尔多围而攻击,杜宾和一招不及回防,被哥保铁锏砸断右腿而跌落马下。
萨尔多乘势挥下镔铁铲欲取杜宾和性命,黄飞信眼见大惊,左手拔出宝剑掷向萨尔多镔铁铲,同时弃下吕文焕,拍马赶至杜宾和身前挡下哥保、萨尔多。哥保紧握铁锏、萨尔多手托镔铁铲虎视着黄飞信与杜宾和。
阿术于阵前凝视不语,吕文焕悄悄起身寻机待战,元军将仅剩数十名豹骁军、勾魂军围而不攻。杜宾和起身言道:“将军,末将惭愧,如今唯有以死报效朝廷。”
黄飞信浩然笑言:“将军无须自责,本将与你今时皆会命归泉台,只是襄阳一破,大宋万里山河将满是疮痍,思来本将甚是不甘。”
说话间,吕文焕飞马一枪向黄飞信扎来,待吕文焕战马扬蹄之时,黄飞信运力推开杜宾和,转身一枪正中吕文焕马首。吕文焕战马遭受重击,须臾间倒地毙命,吕文焕亦被摔下马背。
黄飞信快步上前一枪由上扎下,眼见吕文焕将命丧黄飞信枪下,吕朝瑞下令元军发射弩箭施救吕文焕。元军见黄飞信骁勇更是心神恐惧乱箭齐发,黄飞信只得收回长枪,抡圆长枪拨开乱箭。杜宾和有心相助奈何右腿折断,数次爬起且数次跌倒,杜宾和终是难以起身。
望着黄飞信遭受乱箭围攻,杜宾和满是自责无奈,只能坐于地上悲愤言道:“将军若有不测,末将定当以死殉之。”数十名豹骁军、勾魂军兵勇也是紧握拳头,双目充血怒视元军。
不多时,黄飞信终因力倦格挡不及,被乱箭射倒于马下。豹骁军奋力前拥却又被元军逼退,杜宾和再次站起又再次跌倒,躲藏于暗处襄阳城民强忍着悲痛注视。
忽然,黄飞信忍痛站起,右手将龙纹鲛藤枪扎于地上,左手拔出胸口长箭掷于元军,抬手仰望苍穹悲怆吟道:“一片丹心昭日月,肩担道义复关城。生当仗剑诛邪将,死亦握枪灭恶兵。甘把残躯朝烈火,从容铁胆祭赤旌。昆仑永于人间立,来世沙场再请缨。’<!--PAGE 6-->襄阳黎民躲藏暗处各个满目含泪,降元宋军见黄飞信被乱箭穿身后复又凛然而起,纷纷放下兵刃跪于地上。元军见此情景更是惊恐,又是一阵乱箭射朝黄飞信射来。
黄飞信被乱箭穿透战甲而亡,但是身子却屹立不倒。黄飞信怒目圆睁望着吕文焕与降元宋军,吕文焕双腿发软,面无血色瘫倒于地上,降元宋军皆俯首叩拜。
杜宾和愤怒而起言道:“黄将军慢走,末将来也,杜宾和一把夺过元军弯刀引颈自刎。”见黄飞信、杜宾和殉难,处于元军合围当中那数十名豹骁军将士纷纷自杀相随,瞬间一股悲壮、幽怨之气直冲云霄。<!--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