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托塔李天王施法相救黎民

扎瓦率元军兵临江陵城下，李峰严所率建宁军也于日前同谭方龄合兵一处，元军在城外摆开阵势万弩在弦。城上骠骑军都指挥使谭方龄对李峰严说道：“李将军，元军自南下以来尽是全力夺城，此次也断然不会阵前拼杀，不知将军有何应对之策？”

李峰严回言：“古人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元军攻城皆是炮火与箭弩、火铳齐发，再利用马军强行攻城，故末将以为，可主动出击以挫元军锐气，以避其马军锋芒。”谭方龄听后点首言道：“将军所言甚是，若是趁元军立足未稳予以出击，还有些许胜算。”

李峰严凝视着元军一阵观望，江陵府主簿杜杨上前言道：“谭将军、李将军，元军今时兵临城下，城中黎民早已是惊恐不安纷纷逃命，下官与刘大人百般劝阻也无济于事，刘大人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处置，故遣下官前来问计于将军。”

李峰严指着元军言道：“谭将军请看，元军布阵为互为犄角，那中间旌纛想必是元军主帅扎瓦，马军亦在正中，元军火炮一字排开列于阵前，左右两翼则为元军步军、火铳军，江陵紧靠江水，其舟师定然会策应攻击，如今城内黎民慌乱，末将愿率建宁军出击元军。”

江陵守将华明瑞也言道：“末将愿率江陵守军一同前往迎击元军，请将军镇守城上。”谭方龄转身对江陵府主簿言道：“劳烦主簿转告刘大人，本将与李将军、华将军定然全力守城，城内安民之事有劳刘大人。”“下官遵命，”主簿听后自行转身下楼。

谭方龄又言道：华将军忠勇本将已知晓，但蒙古马军骁勇，不易步军对阵，故本将亲率骠骑军迎战蒙古马军，城上由将军镇守，同时做好接应。”“末将遵命，”华明瑞见谭方龄心意已决便躬身领命。

谭方龄望着诸将又说道：“李将军、何将军率建宁军出击元军左翼，周明、黄岩两位将军率富阳军、仁和军由右翼策应。”李峰严、何怀壬、周明、黄岩听后躬身回言：“谨遵将军之命。”

谭方龄紧握亮银枪由石阶下得城楼，骠骑军副都指挥使何秉忠、建宁军都统制李峰严、副都统制何怀壬、富阳军统制周明、仁和军统制黄岩亦紧随而下。

到得楼下，谭方龄众人纷纷翻身上马，何秉忠命骠骑军各执‘定襄军’旗旌。城门守军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谭方龄一骑当先冲出城门，一万五千骠骑军在何秉忠率领下相继驶出，而后直奔元军中路马军。

李峰严、何怀壬、周明与黄岩则分别率领建宁军、富阳军与仁和军迎向左右两翼，元军主帅扎瓦见江陵府有宋军分三路杀来，传令元军全面迎击。

片刻间，元军与宋军骠骑军、建宁军、富阳军、仁和军于城外展开殊死血战。面对数倍元军，谭方龄、李峰严众人丝毫不惧，但见谭方龄抖动着贯日亮银枪于蒙古马军中来回拼杀，何秉忠一根三棱夺魂枪也令元军须臾之间命丧黄泉。拚斗当中，谭方龄回想着黄飞信血染襄阳更是怒火中烧，同时心中暗立誓言要为黄飞信报仇雪恨。但见他驱动战马，挥动亮银枪扎、挑、压、刺将元军挑于黄沙，扎于枪尖。

元军统帅扎瓦在阵前见谭方龄骁勇亦是心惊，手握双钩迎向谭方龄，元军万夫长敏庸、千夫长程飞笃唯恐扎瓦有所闪失亦打马紧随。扎瓦挥动双钩勾、拉、带、挂尽是神出鬼没变幻莫测，骠骑军兵士难以抵挡便有多人被击落马下。

蒙古马军于此刻弃下骠骑军，转向两翼分割建宁军、富阳军与仁和军。谭方龄得见便知元军何为，重手挥下贯日亮银枪横扫元军，率领骠骑军截击蒙古马军。扎瓦也是心知肚明，只见他双钩挥下与敏庸、程飞笃率领步军将骠骑军拦截围击。

蒙古马军瞬间已冲入两翼厮杀，谭方龄、何秉忠只得率领骠骑军与元军步军激战。谭方龄一杆亮银枪对阵扎瓦与程飞笃，何秉忠则抖动三棱夺魂枪与敏庸来回较量。扎瓦翻飞双钩钩挂向谭方龄腰部、腹部，谭方龄侧身避开复一记斜挑双钩。

程飞笃抡圆铁锤砸向谭方龄马首，谭方龄丝毫不惧又回枪搭上铁锤，翻转枪头由铁锤端口滑向程飞笃手腕，程飞笃慌忙收锤躲开，扎瓦却平推双钩意欲锁住谭方龄咽喉。谭方龄低首抬枪直入扎瓦胸口，扎瓦借机下垂双钩复锁向亮银枪。

程飞笃也趁机由背后抡下铁锤砸下，谭方龄背腹受敌却是镇定自若。但见他先行任由扎瓦锁拿亮银枪，同时侧身翻转马腹之内，在扎瓦双钩将要锁住亮银枪时，谭方龄左脚勾紧马镫，右手运力抖动亮银枪且迅疾收回，转过枪尖由下向上扎向程飞笃胸口。

程飞笃用力太过朝枪尖迎上，谭方龄又从左侧翻身倒坐于马背，紧握将亮银枪扎入程飞笃胸口并运力挑于马下，程飞笃瞬间一命呜呼。扎瓦见程飞笃被挑杀大怒，挥动双钩由谭方龄后背袭来。

谭方龄听得风声便仰于马背之上格开扎瓦双钩，左手拉动马缰冲入元军之中，与此同时，谭方龄于马背上身形转过复与元军战至一处，扎瓦亦被骠骑军围而攻之难以抽身，敏庸与何秉忠也战至数十回合。

何秉忠一杆三棱夺魂枪一样是神出鬼没指东打西，敏庸两根铁棍上格下扫也是不甘示弱。两翼方向，李峰严所率建宁军与周明、黄岩所率富阳军、仁和军却是迎战吃力，难抵元军铁骑。

蒙古马军手握弯刀斩、削、挥、砍招招致命，战马冲、撞、踏、踢更是步步杀机。建宁军、富阳军、仁和军一时间进攻无力防守形拙，李峰严、周明与黄岩分别被六名元将十二把弯刀分而攻之。

但见：‘黄尘四起血色扬，凄楚哀声马踏亡。元贼穷凶多逞恶，宋兵奋勇亦相当。长枪尽把胡衣透，利剑却教番甲伤。纵是箭弩穿肠过，旌旗猎猎向残阳。’厮杀之余，谭方龄望见诸将力不从心便忧心忡忡，数次横扫元军，数次意欲前去相助均被元军逼回。扎瓦立于阵前挥舞着令旗，命元军将骠骑军重重合围，敏庸舞动双棍再次砸向何秉忠头部。何秉忠见双棍砸向却不避不挡，在双棍抵挡额头之时侧身闪过，且趁两马错镫之时一枪正中敏庸咽喉，敏庸双棍落地命丧马下，何秉忠复挺枪杀向元军，率领骠骑军向谭方龄会合。

谭方龄、何秉忠对元军步军步步紧逼，率部分骠骑军先行冲出元军包围向李峰严左翼杀去，何秉忠则趁谭方龄撕开元军口子之时百余下骠骑军直奔周明、黄岩右翼而去。

元军步军见骠骑军欲冲出合围便乱箭齐发，两翼马军却更是凶狠猖狂。左翼建宁军已经伤亡过半，右翼富阳军、仁和军也被悉数分割。就在这时，富阳军周明、仁和军黄岩在元将交相攻击下双双殉难，富阳军、仁和军已仅剩十余人。

何秉忠躲避着乱箭、挑杀着元军难以施援，谭方龄抖动亮银枪，愤怒着将元军一次次逼退。城上华明瑞愤怒着双手击打垛口，江陵守军各个怒发冲冠双眼泛红，眼见富阳军、仁和军全部殉难，何秉忠忍着愤怒又调转马头杀向左翼，元军见骠骑军不畏死生亦是胆寒。

不多时，谭方龄率骠骑军与李峰严相会，何秉忠也在随后合兵一处，宋军步军、马军彼此照应与元军厮杀拚斗，元军则将骠骑军、建宁军困于阵中交替攻击。

经过一个时辰浴血拚斗，骠骑军、建宁军虽仅余百人但愈发骁勇。扎瓦于阵前勃然大怒，环顾四周愤然言道：“传本帅令，即刻炮击宋军不得有误。”元军步军万夫长霍齐言道：“大帅息怒，宋军中尚有大元兵勇，若此时炮击，必会殃及大元勇士。”

扎瓦怒言：“江陵府破城在即，宋军百余人负隅至今中伤我大元勇士，长此下去必折损大元士气，若是炮击能一举**灭宋军，自损百人又有何不妥？”

扎瓦挥下霹雳双旗，元军见霹雳旗挥下便点燃火炮引信，同时向骠骑军、建宁军发射襄阳炮、火铳。瞬间，元军火铳、火炮、襄阳炮于骠骑军、建宁军中炸裂燃烧，两军将士纷纷被击中摔落马下，元军被火铳、火炮、襄阳炮波及也多有死伤。

江陵府尹刘涛茗坐镇城上，当看到骠骑军、建宁军在烟火中挣扎时悲怆不已，华明瑞心系谭方龄、何秉忠、李峰严众人安危，走上前躬身言道：“刘大人，谭将军于元军厮杀已久，现今骠骑军、建宁军仅剩数十名，若再不出城施援势必全军覆没，望大人明鉴。”

刘涛茗回言道：“华将军所虑本府怎能不知，但你可知谭将军与元军混战时，曾有多次机会回城，缘何谭将军依旧与元军来回交锋，纵使不能取胜元军，谭将军也能全身而退，可为何谭将军迟迟不返？”

华明瑞回言：“末将愚钝，望大人明示。”刘涛茗起身复言：“谭将军深知此战绝难生还，故与骠骑军、建宁军诸将皆有殉国之心，此次出城，骠骑军所执旌纛均为‘定襄军’，此前襄阳一战，豹骁军都指挥使黄飞信与豹骁军兵勇皆先行而去，谭将军于江陵一战亦是绝不偷生。”华明瑞听后回言：“大人，若骠骑军、建宁军殉国，那江陵该如何是好？”听到此，刘涛茗拔出腰间佩剑言道：“本府誓与江陵共存亡，元军若想踏入江陵，必从刘涛茗身上跃过。”

华明瑞举起长枪言道：“大宋男儿誓与江陵共存亡。”“大宋男儿誓与江陵共存亡……，”城上宋军亦齐声附和。江陵府凛然之气回**于城楼之上，城中兵勇也是相互高喊，悲壮之声亦传于云重之上。

托塔李天王身着金丝龙鳞甲，头戴金翅乌宝冠，右手托着玲珑宝塔，左手按着斩妖剑，脚踏五彩祥云，正赶往东海龙宫赴宴。听得下界炮声震天便停下凝视，但见人间正经历一场浩劫，宋军浴血守城，元军残忍攻伐。

托塔李天王掐指算来大惊自语道：“江陵若破，万千黎民将被元军荼毒，宋亡乃数天意，但黎民何罪？千年前兴周灭纣，三界遭逢浩劫，人间尽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今时元宋更迭，却又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思至此，托塔李天王仙容悲悯立于云端详看。

江陵城上，慷慨激昂之词随着寒风传入谭方龄、李峰严众人耳中，谭方龄转身得见骠骑军、建宁军已全部殉难，江陵城外唯余何秉忠、李峰严两人，而何秉忠、李峰严也在烟火中厮杀维艰。

谭方龄又望着江陵城面含笑容，拍马挺枪向扎瓦冲去，何秉忠、李峰严也紧随其后杀向元军火铳军。元军见谭方龄、何秉忠、李峰严骁勇拼命而来，皆是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失神间便魂归地府，火铳军更是收起火铳意欲返回。

扎瓦又惊又怒斥言：“弓弩手、火铳军听令，即刻击杀宋将三人，若有迟疑令其逃脱，格杀勿论。”元军听得扎瓦帅令自是不敢迟疑，步军弓弩手挽弓搭箭射向谭方龄、何秉忠、李峰严，火铳军也举起火铳射向三人战马，火炮、襄阳炮向江陵城发起攻击。

火铳所到之处立即火焰四起，混战中元军又有多人遭受祸殃，而何秉忠、李峰严也在挑杀马军时被火铳击中摔落马下。元军蜂拥而上挥下弯刀长枪，何秉忠、李峰严终因伤及要害而殉命。

谭方龄依旧朝着扎瓦疾驶，扎瓦却取过马腹弓箭对准谭方龄。元军挥刀拦截，谭方龄左挑右扎攻而不守，扎瓦寻得时机将手中利箭射出。

谭方龄被元军左右攻击不及躲闪，长箭呼啸着射穿胸口，亮银枪脱手而落，谭方龄也跌落马下，蒙古马军纷纷挥刀砍下，谭方龄含恨命归黄泉。

元军全力攻打着江陵城，襄阳炮将巨石、黑火药投掷于城上、城内，箭弩与火铳、火炮也朝城上射去，步军架起云梯纷纷攀爬城墙。江陵府尹刘涛茗、江陵守将华明瑞挥下利剑、长枪与守军冒着箭雨、烟火诛杀元军。

宋元两军又战至半个时辰后，火铳击中华明瑞胸口，华明瑞强忍剧痛将一名元军挑落城下，随后也跌落城下殉难。元军由东角楼攻入城上，东角楼江陵防御使田中芸抖动长剑与元军交相拼斗，孰料一个躲闪不及被元军汉将冯磊一枪挑杀。元军对东角楼宋军展开掩杀，同时向主城楼杀去。刘涛茗率领江陵团练使韩贵，以及府衙守卫朝东角楼而去，迎上冯磊后亦奋勇拚斗。

府衙守卫见刘涛茗一介文官，尚无惧死生拼死抵抗，顿时人人义愤填膺，跟随团练使韩贵拼斗元军，冯磊以及元军在府衙守卫紧逼下且战且退。托塔李天王轻叹一身又自语道：“若是宋室文武皆如此人，宋室也不至如此。”

江面波涛汹涌，江风卷起白浪，元军万夫长塔哈尔率舟师利用艨艟迅疾横渡长江。而后抵达江陵府东门，以高官厚禄诱降守将陈平而进入江陵城。

刘涛茗与韩贵浴血抵挡，塔哈尔却在进入江陵城后直奔西门，沿途街巷城民争相仓荒逃命，塔哈尔在不多时便直逼西门。

城门处宋军见元军逞凶而来，顿时面无血色惊慌失措，城上刘涛茗、韩贵更是大惊。韩贵率领所属兵士下楼施援城门守军，奈何塔哈尔骁勇彪悍，不待韩贵下城，塔哈尔便率领元军将城门守军逼入死角，同时跨前一步挥动狼牙槊挑开西门门闩。

西门应力大开，元军步军蜂拥而入，马军也随后冲进城内将城门守军围而杀之。扎瓦见西门已破便传令大军入城，韩贵下至城楼与元军万夫长塔哈尔战至一处，刘涛茗也率领城上守军下城厮杀。

元军步军万夫长霍齐拍马迎上，刘涛茗自是不敌霍齐，十个回合下来刘涛茗被霍齐铁杖击面而亡。韩贵见刘涛茗殉难一个晃神之际，也被塔哈尔狼牙槊击顶而命断，余下宋军见韩贵与刘涛茗双双殉难纷纷自刎相随。

扎瓦望着宋军自刎大惊，望着江陵黎民奔忙逃命更是大怒，只见他拔出腰间金刀大喝道：“给本帅杀，一个不留。”元军、元将听得帅领四散开去，将奔逃黎民百余人押至城门处跪下。黎民跪地乞求饶命，扎瓦漠然冷笑，一刀挥下将一老者斩首，托塔李天王欲施法救下却是不及。

其余黎民颤动着身子哀求，又有千人被押至城门处。扎瓦举起金刀，千名元军兵将也拔出刀剑，就在刀剑劈下之时，托塔李天王祭起玲珑宝塔，宝塔四射出万道金光罩向元军刀剑，元军刀剑顷刻间断为数节洒落地上。

扎瓦与元兵、元将惊恐着后退，托塔李天王又上扬金丝袍袖，跪地黎民被金光送回城内房中。扎瓦望着元军、元将双手空空，又望着地上空空，立时胆战心惊不知所措。

托塔李天王施千里传音之法对扎瓦言道：“扎瓦将军，忽必烈有止杀令警示诸将，今时将军却滥杀屠城，将军居心何在？”

扎瓦大惊四处张望找寻，托塔李天王又言道：“扎瓦将军无须寻觅，言尽于此，望将军能体恤黎民，勿要滥杀无辜。”扎瓦听罢叩首言道：“扎瓦承蒙提醒，扎瓦有罪。”扎瓦说着继续叩首，元兵、元将亦叩首膜拜，托塔李天王捋着黑须驾云前往东海。扎瓦起身传令大军驻守城内埋锅造饭，且戒令元军不得屠杀黎民，同时命万夫长霍齐将城内宋军尸首集中火焚，扎瓦与塔哈尔以及元军其余诸将往江陵府衙而去。

夜半时分，扎瓦于江陵府衙传令大军继续东进，兵临潜江时遭遇宋军负隅顽抗。往来交锋中，宋军终是难敌元军骁勇而溃败。破城之后，元军又夺取沔阳、复州，意欲同中路军统帅伯颜会合德安府直下临安。

江陵城内，城民待扎瓦大军出城，城内元军沉睡之后，冒着生命危险悄然出城，后于城外寻得谭方龄、何秉忠、李峰严尸首偷运至江畔安葬。为了防止元军发现毁坏，城民在安葬过后便不予立碑，众人叩首挥泪返回江陵城。

临安城内，此刻也是白绫银幡起卷，缘由那宋度宗赵禥因酒色过度已经驾崩而去，其太子赵显登基为帝，是为恭帝，但贾似道依然把持朝政，赵显对江陵破城却一无所知，西路军扎瓦与中路军伯颜大军在数日后会合于德安府，两路元军直逼汉阳军。

汉阳军行辕内，宋将夏贵得知扎瓦、伯颜两路来袭便对鄂州步军指挥使杜辉良言道：“杜将军由鄂州驰援汉阳军本将甚是感激，然则元军今已临近汉阳军，本将以为可趁元军长途奔袭疲惫，先发制人灭其威风。”

杜辉良回言：“将军若有良计吩咐就是，本将定当全力以赴协助将军。”夏贵起身来至防御图前，指着东北位言道：“杜将军，此地为青山矶，元军若要夺取汉阳军，必由此处渡江而来，本将决意在次凭借江河天险灭元军气焰。”

杜辉良回言：“今时元军离汉阳军已渐近，将军若决心浴血青山矶，应早做部署。”“那就有劳杜将军率领鄂州步军与本将一同赶往青山矶，”夏贵说完取过战甲披于身上，紧握宝剑与杜辉良以及麾下诸将走出行辕。

夏贵于行辕外翻身上马，拔出宝剑言道：“汉阳军众将听令，今时元军欲犯我汉阳军，本将与杜将军计议后，决定于青山矶寻机迎战元军，故本将令汉阳军步军、鄂州步军即刻赶往青山矶，不得有误。”宝剑挥下，夏贵驾马先行，杜辉良与汉阳军、鄂州步军紧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