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贾似道命断茅厕 - Mccms内容管理系统

贾似道率领禁军、侍卫马军、侍卫步军与五府十三万厢军浩浩****开赴池州，其所率舟师则从水路开进。大军一路上日夜兼程穿过徽州，而后又沿江北上经过宁国府，于数日后进入江南东路太平州。

在舟师到达太平州后，贾似道与夏贵水军会合一处，于江岸安营起帐。夏贵命舟船二千五百艘分布于江面，李贵、陈家宿、何瑶华、邱枫琳、马荆楚率领所部厢军驻守于四周。

夜幕来临，贾似道于营帐内来回徘徊，缘由那贾似道深知元军勇猛，自是不敢与伯颜正面交战，此时仍幻想着同元军讲和。徘徊间，夏贵入得营帐言道：“而今夜深人静，相爷为何难以入睡？”

贾似道回言：“夏将军鄂州抗元，应知元军残暴凶狠，本相所率兵士如何能与元军抗衡。”夏贵低声试探性问道：“相爷既知难以取胜，不如向元军示好可否？相爷此时若是齐备厚礼示好，那元将伯颜定会与相爷心照不宣。”

贾似道听后心里自是窃喜，略作沉思回言道：“那就有劳夏将军委以可信之人，面见伯颜以示求和之心，至于金银物什就由将军自行斟酌，必要时可称臣纳币求得两安。”“相爷请放心，末将定详加安置，”夏贵出帐而去。贾似道传来歌伎，饮酒把玩过后一同榻上安歇。

次日，夏贵令副将方庭敬前往元军大营求和，方庭敬齐备绫罗绸缎、金银玉帛以及江南果物率数十飞骑、车马前往伯颜大营。方庭敬一行由镇巢军悄然穿过铜陵县，绕道安庆府桐城县，进入怀宁县与池州交界山林处，方庭敬陡感疲惫便安营起帐等待。

伯颜大军已先后南下攻破太湖县、望江县，在大肆杀戮后直逼怀宁县。怀宁县畏惧元军凶残，在伯颜大军到来时开城请降，元军于怀宁县取得粮草便朝池州而去。

又是数日过，伯颜率领元军行至山林，宋军探马得见便近前报言：“禀报将军，元军已行至山前，请将军定夺。”方庭敬放下手中酒盏言道：“本将已知晓，你先行退下。”探马退去，方庭敬整理衣冠，在十名亲兵陪同下迎上伯颜大军。

阵前元军见有宋将十多人朝大军走来，拔出弯刀相向。方庭敬慌忙于路边跪下言道：“末将方庭敬奉丞相贾似道之命面见伯颜大帅。”伯颜听宋将如此说来便右手轻挥，元军见到后纷纷将弯刀还入刀鞘。

伯颜打马上前问道：“方将军起身回话，丞相有何话于本帅？”方庭敬起身回言：“禀大帅，丞相令末将呈上绫罗绸缎、金银玉帛以及江南果物两车乞望大帅笑纳。”伯颜冷笑又问：“元宋交战日久，丞相此番是何用意？”

方庭敬回言：“丞相别无他意，只愿宋元相合远离兵火，丞相还言及，若是大帅嫌弃礼薄，大宋愿向大元称臣纳币，愿年年朝贺，岁岁请封，大宋愿为大元镇守江南，望大帅允准。”方庭敬右手轻挥，随从便将一应物什朝伯颜运来。此时，伯颜志在于灭亡宋室，称臣纳币已不能满足其贪欲，伯颜朗声大笑言道：“宋人有何能耐镇守江南，众将听令，现今恰好午时，此地数十宋军正可为池州祭旗。”

伯颜言罢，蒙古马军手握弯刀一拥而上，挥动弯刀斩杀方庭敬众人，方庭敬惊慌失措抢过战马，弃下车马兵士而逃。可怜数十宋军被元军踩踏砍杀，伯颜无意诛杀方庭敬便任其逃回，后传令大军继续向池州进发。

方庭敬单骑一路狂奔赶回太平州大营，贾似道正于夏贵在营帐中寻欢作乐，抬头见方庭敬仓皇入帐便问道：“方将军此去如何？”方庭敬回言：“相爷，元贼伯颜好生凶残，不予议和则罢，反而将末将随从尽行屠杀，伯颜今已全面攻打池州，太平州已是危机重重。”

贾似道听罢惊慌言道：“如此说来，宋元之战在所难免，方将军速去传本相令升帐点将。”方庭敬领命出帐，夏贵命歌女全部退下，李贵、陈家宿、何瑶华、邱枫琳、马荆楚、孙虎臣诸将在接到相令先后进入大帐坐定，

贾似道环视众人言道：“元贼伯颜已全力攻打池州，池州若破，太平州必有一场恶战。”李贵躬身回言：“请相爷示下，末将愿以死报效朝廷。”“末将愿以死报效朝廷，”其余宋将同声附和。

贾似道又言：“李将军、陈将军、何将军、邱将军、马将军率七万厢军列阵于丁家洲南岸，步军指挥使孙将军及其余诸将率精兵七万列阵于丁家洲北岸，淮西安抚制置使夏将军率战舰二千五百艘横列江上，本相自率禁军、侍卫马军、侍卫步军及余下三万厢军驻守鲁港抗击元军。”“末将遵命，”夏贵、李贵、方庭敬诸将得令后各自退去展开部署。

伯颜大军抵达池州后便发动攻城，池州都统制张林于城上指挥宋军拼死抵抗，元军火铳军将火焰源源不断射向城楼，襄阳炮猛烈砸击城门与城墙。城上宋军被火铳击中顿时哀嚎连连甚是凄惨，元军却不间断轮番攻城。

半个时辰过去，宋军伤亡惨重难以据守，张林深知池州必破便传令守军降下宋室旌纛请降。伯颜于阵前看后大喜，扬起马槊下令暂缓攻城，张林见元军不再攻击，快步下楼打开城门，元军乘势一拥而入进驻池州城。

伯颜拍马入城，张林跪于城门处，伯颜言道：“池州今已归元，望将军能效忠朝廷，若有二心这合城黎民将与你殉葬。”张林战战兢兢回言：“请大帅放心，末将张林定不负朝廷。”伯颜留下两千元军驻守池州，其余大军则随其直入铜陵县。

伯颜大军走马取得铜陵，同叶汝成所率水军于丁家洲相会。元军与宋军相距数里，伯颜见宋军阵势庞大，唯恐寡不敌众便召来诸将。

伯颜言道：“诸位请看，宋军于此处步军绵延数里，兵士万众，舟船也有千余艘，唯今不能强攻当以计胜。”叶汝成问言：“大帅可有妙计授予诸将知晓？”伯颜点头言道：“本帅思绪再三，决意令军中作大筏数十个，且每艘大伐上置柴草，诸位可佯言要焚烧宋舟，若宋军知晓，必然会昼夜戒备而兵疲。”

叶汝成与元军诸将听得伯颜之意便已明了，躬身称是领命而去。叶汝成与元将、元军一边编制竹筏，一边有意将火烧宋军讯息悄然传开。消息传至贾似道大营，夏贵、方庭敬大惊不知所措，贾似道言道：“元军欲火焚舟船甚是恶毒，唯今只有日夜操演严防元军突袭。”

贾似道相命传下，丁家洲两岸步军严守江岸，夏贵、方庭敬率领舟船水军不分昼夜操演。而蒙古平章政事阿术奉忽必烈密令，也于此时率战船数千艘逼近丁家洲。

五日后，伯颜令元军步军、马军分别攻击沿江两岸宋军，令叶汝成率战船协同步军、马军合力向冲击宋军舟船，同时命火铳军、火炮军炮轰击李贵、孙虎臣所率步军。元军火铳、火炮猛烈，李贵、陈家宿、何瑶华、邱枫琳、马荆楚督率厢军只能躲避奔逃。

蒙古马军跟随万夫长赫尔渡悄然出现于李贵大军身后，李贵大军背腹受敌疲于应对。邱枫琳、马荆楚在与赫尔渡交锋时被火铳击中而亡。元军步军万夫长腾铭也率领元军堵住李贵、陈家宿、何瑶华后路。

厢军顷刻间被元军步军、马军左右合围逼至江畔，火铳、火炮依旧射向江畔宋军。李贵在与元军拼斗时被火炮掀落江中，江水中李贵身负重伤，一番挣扎后溺水而亡。

陈家宿、何瑶华见李贵、邱枫琳、马荆楚先后殉难，顿时热血上涌愤然冲向腾铭与元军，腾铭将狼牙棒拨开陈家宿蛇矛时，反转一棒将何瑶华打伤于地上，元军即刻拥上乱刀分尸，陈嘉宿也因寡不敌众被元军击杀。

七万厢军已伤亡大半，余下千余厢军见五位将军先后殉难皆抛下兵刃，面对着江面飘浮着尸首，面对着江面被鲜血染红，面对着元军弯刀凶狠相向，千余厢军含笑纷纷跃入江中，赫尔渡、腾铭敬于宋军忠烈引兵自去。

丁家洲北岸，宋将姜才方也与元军接战多时，在遭受火铳与炮火攻击下亦是伤亡惨重，孙虎臣见李贵等七万厢军大军殉难于江中竟弃阵先行逃遁，姜才方见孙虎臣逃去也引兵紧随，北岸余下不及逃走宋军被元军包围招降。

江面上，叶汝成亲率元军舟师与夏贵厮杀多时，夏贵将舟船相连贯穿于江面，令叶汝成受阻无功。与此同时，阿术率战船数千艘乘风急进突入夏贵舟师，且下令艨艟齐备桐油柴草横击夏贵船只。

见阿术亲临，夏贵便心生退意，暗中寻思道：“若贾似道此次督师获胜，必然会问责鄂州之败，到时恐怕躲过阿术也逃不过贾似道。”思至此，夏贵胆战心惊无心再战，弃下舟师逃向庐州。贾似道深知伯颜睿智元军骁勇，于鲁港营帐内也是坐卧难安。而探马仓皇又进帐言道：“回禀丞相，南岸厢军已尽数殉难，北岸孙将军、姜将军弃阵而逃，麾下兵士皆已归降元军，夏将军也抛弃舟师向北而去，请丞相定夺。”

贾似道惊愕失措言道：“速传令鸣金收兵。”探马听后退下传令，贾似道慌忙收拾冠带，率领禁军、侍卫马军、侍卫步军乘船渡过长江逃往扬州，鲁港宋军舟师因贾似道逃去便四散蔽江而下。

叶汝成、阿术督率舟师乘胜追击，阿术登舟掌舵冲撞宋军舟船，同时以小旗指挥元军汉将何玮、李勉等将驾驭艨艟追击，伯颜也令步军、马军左右夹击宋军舟师。元军追杀至百余里，宋军舟师死伤甚众，舟船也多数沉没。

伯颜在会合阿术、叶汝成两路水军后，乘胜东进建康府，同时令赫尔渡、腾铭各率步军、马军攻取宁国府、徽州。贾似道溃败鲁港逃亡扬州，消息传至临安后便成为众矢之敌，朝廷百官纷纷奏陈处死贾似道以安社稷、息民怨。

太皇太后谢道清珠帘内权衡再三言道：“贾似道勤劳三朝，不能因为一朝之罪，失了对待大臣之礼数，孤决意将贾似道贬为高州副团练使，循州安置，抄没其家产，”言罢取过笔墨写下懿令。

殿前禁军都指挥使方航之躬身出班言道：“太皇太后容禀，贾似道早年勾结元贼阿术，以莫须有之名构陷梁将军及定襄军，最终致襄阳失守，而今贾似道又溃败于伯颜、阿术，臣以为定是那贾似道勾结元贼有意而为之，望太皇太后明鉴。”

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陈炳允出班接着说：“禀太皇太后，方大人所言甚是，贾似道于朝中结党营私构陷贤臣良将，外又勾结元贼，致江山社稷于不顾，理该杀之。”

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赵有成也跪言道：“太皇太后，方大人、陈大人所言不虚，望太皇太后乾纲独断，还殉难将士以公道，息天下民怨。”

谢道清听后问言：“赵卿家，如今梁山伯身在何处？”赵有成回言：“禀太皇太后，臣委实不知，当年先帝对梁将军夺权罢官，并责令无有圣意不得入朝，如今定襄军已破碎难全，找寻梁将军恐非易事。”

谢道清回言：“罢了，罢了，当日孤于朝堂询问众卿家，谁可愿出征池州，尔等皆惧怕元贼默语不答，贾似道一介文官尚能效命于阵前，如今兵败，尔等却落井下石是何居心？这大宋江山还姓赵吗？”陈炳允三人战战兢兢不语，百官身如筛糠跪地叩首。

谢道清又言：“孤已拟好诏令，方卿家速遣殿帅府禁军前往北地，寻到贾似道宣旨监押便是。”方航之、陈炳允、赵有成叩首回言：“太皇太后息怒，臣领旨。”谢道清接言：“孤今已处置贾似道，此事无需再提，众卿家若无奏请就退朝去吧。”谢道清令何喜将懿令交于方航之，起身走出珠帘与赵显返回内宫。方航之接过懿令同陈炳允、赵有成与百官悻悻退去。方航之返回殿帅府便进入大堂，寻思着朝堂上未能置贾似道于死地尽是不甘，怒气未消之下把桌上茶盏拂落地上。

方航之左手支撑下颔陷入沉思，一禁军统领模样之人进堂言道：“禀殿帅，末将陈振铎已将粮草悉数押解到绍兴府，绍兴府感念殿帅盛情，派遣会稽县尉郑虎臣前来拜谢殿帅，末将与郑虎臣特来向殿帅复命。”

听到郑虎臣三字，方航之立时心中窃喜，欣喜之余说道：“陈将军请起，那县尉郑虎臣现在何处？”陈振铎回言：“郑虎臣现在门外候传。”方航之接言道：“快请他入堂。”“是，殿帅，”陈振铎出得大堂。

一县尉打扮之人在陈振铎引领下进入大堂，方航之见后言道：“陈将军先行退下，郑大人请入座。”郑虎臣拱手言道：“下官奉府尹赵大人之命前来谢过殿帅，粮草已悉数到达绍兴，赵大人知晓殿帅喜好兵刃，命下官带来越剑一把奉上。”

郑虎臣解下腰间佩剑呈上，方航之接过越剑一阵把玩，眼神放出光芒回言：“果然一把好剑，本帅就不辞收下，请郑大人向府尹大人转呈本帅谢意。”郑虎臣回言：“下官自当转呈。”

方航之又言道：“郑大人此来殿帅府真乃巧合，本帅也不用前往会稽县颠簸。”郑虎臣一阵愕然问道：“殿帅何出此言？”方航之回言：“太皇太后于朝堂上降下懿令，命本帅遣禁军前去找寻逆贼贾似道宣旨。”郑虎臣接问：不知是何旨意宣示贾似道？还请殿帅示下。”

方航之接言：“本帅深知郑大人与贾似道有杀父之仇，今时贾似道兵败池州，太皇太后于朝堂上甚是恼怒，本帅也力陈太皇太后杀贾似道以谢天下，奈何太皇太后顾及贾似道为三朝老臣心生悲悯，故太皇太后降下懿令，将贾似道贬为高州副团练使，又命本帅遣人北上寻觅贾似道，待宣读诏令后随行监押。”

郑虎臣听后咬牙回言：“贾似道玩弄权术构陷贤良，后又以莫须有之罪名流放家严致死，下官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方航之笑言：“郑大人若要为父报仇，此次便是良好时机。”

郑虎臣一脸诧异问道：“殿帅此话怎讲？太皇太后已于贾似道定罪，下官如何能复仇？”方航之笑容诡异回言：“郑大人附耳过来便是。”

郑虎臣来至方航之身旁，方航之细声言道：“郑大人此次前去名为宣旨实为押解，行至中途时可寻机将权相送入黄泉，”方航之说着伸出右手挥下示意。

郑虎臣已知晓方航之用意，跪于地上叩首回言：“谢殿帅成全，下官自当全力以赴效命殿帅。”方航之取出懿令，郑虎臣接过后将懿令揣入衣袖中，躬身辞别方航之而去。到了堂外，郑虎臣招来亲兵五人跨上战马北上。贾似道自逃至扬州后便一路南下，后经过高邮军、通州、平江府进入嘉兴军向临安返回，进入临安城后令禁军、侍卫马军、侍卫步军各自返回三衙，贾似道则入宫请罪。

行至宫门前，贾似道正欲入内，门前禁军言道：“丞相临阵溃逃，太皇太后甚是恼怒，如今已颁下懿令，将丞相贬黜为高州副团练使，丞相还是前往高州赴任为是。”贾似道怒言：“纵使太皇太后任老夫为高州副团练使，老夫亦应当入殿谢恩。”

方航之恰好经过宫门，见贾似道与禁军争吵便问言：“丞相可是未接到懿令？”回头见是方航之，贾似道复问言：“殿帅此言何意？”方航之回言：“太皇太后早已降下懿令，命会稽县尉郑虎臣护送相爷前往高州。”

话音刚落，六人飞骑而至，为首一人正是会稽县尉郑虎臣，但见他撩起官服下马言道：“下官郑虎臣参见殿帅，下官一路北上找寻贾似道，奈何兵荒马乱未有寻得，请殿帅治罪。”方航之含笑回言：“郑大人请起，贾大人今已回京，郑大人宣旨就是。”

抬头见贾似道立于跟前，郑虎臣顿时双眼泛红，一番打量后，从衣袖中取出懿令言道：“犯官贾似道接旨。”“臣领旨，”贾似道叩拜聆听。

郑虎臣念道：“犯官贾似道深受皇恩却不思回报，朝廷委任尔池州抵抗元军，尔却擅自溃逃以致兵败，论其罪当诛，然则孤念及尔勤劳三朝，故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今罢黜贾似道丞相之职，由禁军监押至高州，钦此。’

贾似道接过诏令叩谢圣恩，方航之又言：“郑大人，懿令已宣读，还是早些上路为好。”“是，殿帅，”郑虎臣回应后又对贾似道言道：“贾大人请。”贾似道一脸茫然问道：“殿帅，太皇太后懿令言及由禁军监押老夫前往高州，今时为何是县尉郑虎臣？”

方航之冷笑一声回言：“贾大人今已贬黜临安，就应当谨遵懿令，太皇太后令本帅遣禁军监押不假，然则禁军拱卫京畿权责重大，县尉郑虎臣乃忠勇贤德之人，本帅令其代禁军监押有何不妥。”

不待贾似道回话，方航之又对郑虎臣言道：“郑大人还不起程。”“殿帅息怒，下官这就离开临安，”郑虎臣令一名亲兵牵过马匹。贾似道无奈之下启程南下，方航之拂袖进入皇宫。

郑虎臣、贾似道与四名亲兵一道扬鞭策马离开临安，后经过衢州进入建宁府、汀州清流县、莲城县，于莲城县将息一晚后又向东南入漳州，到达漳州后在一座木棉庵暂行落脚。

贾似道一路颠簸引发内急，寻得茅厕弯腰入内，郑虎臣望着贾似道恨意尤甚，心中寻思道：“若再前行将进入高州，不如在次将其了结。”思至此，郑虎臣拔出宝剑悄声入厕，在贾似道小解之时一剑诛杀，后与亲兵将贾似道草草掩埋后南返而去。伯颜率领大军抵达建康后便开始全面攻城，元军万箭如蝗没入屋舍，火铳喷发着射向城楼，襄阳炮此起彼伏将巨石、火药投向城中，云梯争相搭过护城河做成软桥，元军手托甲盾依次走上软桥。

城上宋军也是乱箭齐发射向软桥元军，中箭元军纷纷坠入护城河而亡，后继元军却不惧死生向软桥涌上。就这样，宋元两军在护城河前胶着至一个时辰。

元军伤亡惨重却无法跃过护城河，伯颜恼羞成怒转身对马军万夫长喀泰言道：“本帅令尔即刻率领马军填平护城河，若再无功，尔等就于护城河殉葬。”“末将得令，”喀泰翻身上马挥动马槊而去，一万马军也紧随其后朝外围疾驶。

伯颜挥下令旗，中军吹响号角，软桥元军相继退回，火铳军、襄阳炮、箭弩军则依然攻击城上。不多时，元军身后万马奔腾，马军拖着石袋冲向护城河，将马背上石袋纷纷投入河水中，如此几番，石块与麻袋已露出水面。

伯颜看后大喜又举起令旗，中军擂响皮鼓，步军纷纷踩踏石块跃过护城河，用尽全力将云梯搭上建康城墙。甲盾兵掩护着步军、火铳军向城楼攀爬，城上宋军浴血拚斗已是伤亡居多。

就在这时，建康守将王毅磊被元军火铳击中而摔落城下，城上宋军见主将殉难便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元军于是趁乱登上建康城。

见元军攻上城楼，宋军纷纷抛下兵刃乞降，而元军早已杀红双眼岂容归降。火铳军端起火铳将降兵射杀，宋军见乞降不成便起身逃向楼下，元军则紧随而至进行屠杀。城外元军相继踏上城楼，挥着刀枪、火铳冲向城内，城内宋军见城楼已失，弃下城门往街巷逃窜。

元军来至城门下打开城门，伯颜见城门大开便挥师入城，元军于城内继续诛杀逃亡宋军，直至日落黄昏方罢休安营，建康城民皆躲入房中面色惶恐不安。伯颜大军于建康城将息一晚，翌日拂晓又兵分三路前往扬州、镇江府与常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