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熹云亭’内,唐啸风从云游师兄林道启口中得知榜文,不由得心中忧甚。送走林道启,唐啸风一声清啸招来宋若雪、陈凝霜,两人由对面山峰施展金雁功进入‘熹云亭’中。
唐啸风言道:“若雪、陈师妹,如今伯颜张贴榜文告于天下,用意不言而喻,定是想借此引得梁老将军前去施救,老将军乃忠义之人,若是知晓,定会前往临安施救,那元贼想必早已于临安城布下天罗地网,老将军若去,到时恐性命堪虞。”
宋若雪接着问道:“依你之见那该如何是好?”唐啸风回言:“此事事关重大,唯今只有禀明掌教师叔,待师叔准许方可前往临安等候,若是老将军前来,当予以援手力保老将军周全。”
陈凝霜接言:“师兄、师妹所虑不无道理,还是禀明掌教师叔为是。”唐啸风、宋若雪双双点头称是,三人出了‘熹云亭’,又施展金雁功前往重阳宫。全真教掌教祁志诚身穿紫云八卦袍正在宣讲道义,见唐啸风三人一同而至抬首问道:“三位师侄可是有事?”
陈凝霜回言:“回禀师叔,元军统帅伯颜已攻克临安,现定于十二日后处斩原定襄军马齐、万勇两位将军,伯颜意欲通过告示,引得梁山伯老将军前去施救予以加害,弟子与唐师兄、宋师妹商议过后意欲前去相阻,望掌教师叔准许。”
祁志诚听罢言道:“梁将军公忠体国效忠朝廷,一心救万民于水火,师叔也是早有耳闻,当年尹掌教、李掌教、张掌教皆对梁山伯夫妇赞誉有加,且称之为忠义之人,安邦之士,既如此,你三人即可下山相助,定要保得梁将军性命无虞。”
“多谢师叔,”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三人躬身谢过。祁志诚又言:“张道先、孙道河、刘道林、李道清,尔等四人随唐师兄一同下山有个照应。”“弟子遵命,”张道先四人起身领命。
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七人辞别祁志诚与众道友后背剑下山,祁志诚继续讲道。七人下得终南山,于山下凉亭内乔装打扮,牵来快马赶往临安。
五日后庆元府内,程颐于城中购置物什,感到喉咙口渴便来至茶楼歇息。茶楼小二泡上一壶清茶放于台上,程颐端起茶碗缓缓饮下。
但听得窗下有茶客对另一人言道:“兄台可知临安府已被元军所破,皇上、太后与太皇太后都被挟持北上大都,所幸有两位幼王及皇室权贵已逃离临安,现今那元军统帅伯颜于江北、江南大肆张贴榜文告示,听说七日后,要在皇城校场斩杀虎贲军马齐、万勇两位将军,以示震慑。”
另一人呷下一口浓茶回言:“不瞒兄台,此事早已传遍,只是可惜两位将军要身首异处,”言罢两人摇头叹息。程颐听至此更是大惊,慌忙叫过小二结了茶钱,惶惶不安中行至门外,坐上马车匆匆赶往家中。进入山中院内,程颐将马车放于一旁,解下缰绳将马匹拴在木桩之上,神色慌张往内堂走去。梁山伯正在院中练剑,见程颐忙乱便收剑问道:“颐儿,何事让你惶恐不安?”程颐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话,梁山伯又问:“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程颐无奈回言:“回岳父大人,适才婿儿于城中茶楼歇息,听人言及临安已被元军攻破,皇上、太后与太皇太后先后被押往大都,虎贲军将士也已全部殉难,元贼又定于七日后于临安皇城校场处斩马齐、万勇两位伯伯。”
梁山伯听后一个踉跄欲倒,程颐忙上前扶起言道:“岳父大人要保重身体要紧。”梁山伯神情潸然推开程颐言道:“无碍事,无碍事,”梁山伯说着向马厩走去。
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梁怀玉、贺清芳也来至院中,祝英台言道:“老爷,你已年近八十,这是要去劫法吗?这定是那元贼奸计,意在找寻老爷,老爷如若执意前去,也应取过长枪、利剑护身才是。”
梁山伯转身回言:“夫人,马齐、万勇两位将军驰骋沙场骁勇善战,年壮时随为夫灭金抗蒙三十余年,皆为大忠大义之人,如今暮年却要身首异处,为夫既已知悉如何能不去相救。”说到此,梁山伯眼望晴空又言:“此番前去纵是救之不得,为夫也愿与两位将军共赴黄泉无怨无悔。”
见梁山伯心意已决,祝英台又言道:“那就让怀岳、怀玉、程颐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梁山伯点头允下,梁怀岳、梁怀玉、程颐转身回房相取兵刃。贺清腾上前接言:“将军,夫人,辉腾与两位将军一同效力于将军帐前,早已是情同手足,辉腾愿与两位将军共生死。”
“将军、夫人,霁月……。”不待陈霁月说完,梁山伯摆手制止,望向贺辉腾、陈霁月众人甚是欣慰,接着愤慨言道:“辉腾、怀岳、怀玉、程颐随我一同前往,夫人与霁月、清芳于家中照料。”
见梁山伯如此说来,祝英台不再言语,与陈霁月、贺清芳将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带回房中,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与程颐则各自将宝剑用黑布包裹走向马厩。五人牵出马匹赶往临安,而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与张道先四位师弟已于校场外‘云来客栈’住下多日。
大牢中,万勇言道:“将军,伯颜这狗贼定于三日后将我二人处斩,不知用意何在?”马齐回言:“伯颜于各路、府、州、县张贴榜文告示,其用心险恶,用意奸诈诡谲,定是想引诱老将军前来营救,好借机除去老将军。”
万勇问言:“若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马齐凝视大牢又言:“此时你我身陷囹圄,于牢外之事更是一无所知,老将军现身在何处亦不知晓,唯今只有等待,若老将军前来,你我唯有一死,决不能托累老将军。”“末将明白,”万勇闭上双眼靠着墙壁。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五人经过日夜兼程也已赶到临安,后在校场对面‘云来客栈’安顿等候。
三日后,皇城校场早已被元军重重包围,十数名元军押解马齐、万勇来到断头台上等待午时三刻。梁山伯五人与唐啸风七分别从客栈而出涌入人群中,马齐、万勇满面血污望向人群寻找。
伯颜冠带齐整坐于台上,双眼不时望着空中骄阳。午时三刻渐渐来临,梁山伯五人也已经拥向前排,当眼见马齐、万勇满身伤痕时,梁山伯面上难掩无尽悲伤,但见他左手紧握湛卢剑,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唐啸风于人群中环视寻觅,见到梁山伯立于前排时,招呼陈凝霜、宋若雪、张道先、孙道河、刘道林、李道清向梁山伯五人靠拢。渐近时,唐啸风停留于梁山伯左侧查看,梁山伯注视着台上举动尚未察觉,陈凝霜、宋若雪六人于梁山伯周围分散相护。
断头台上,元军凶神恶煞般审视着人群,伯颜则神情自若坐于台上,而身后高墙与暗处却隐藏着百名名弓弩手与火铳军。马齐挺胸抬头,虎目锐光游走寻觅,得见梁山伯、唐啸风众人已在人群之中,且愤怒着向斩台拥来。
马齐心中大惊示意于万勇知晓,台上却传来一元将高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伯颜掷下红色令箭,刀斧手听得令箭一声脆响,仰头饮下满口烈酒喷于刀刃之上。
马齐唯恐梁山伯、唐啸风等人中伯颜奸计,强忍疼痛起身摔开两旁元军,躬身趋步迎头撞向校场旌纛木桩。木桩遭受撞击晃动数次,马齐额骨破碎力竭而逝。伯颜见马齐自戕于木桩立时大惊起身,元军亦是慌恐不知所措。
梁山伯、贺辉腾五人瞬间愤怒异常,五人右手握紧剑柄悄然拔出。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七人也赶忙靠向梁山伯众人,纷纷出手按下梁山伯五人长剑。
梁山伯侧身见是唐啸风顿时又惊又喜,唐啸风低语道:“将军不可,将军请看墙上,人影频繁于墙上晃动,应是元贼早已设下伏兵。”梁山伯听言凝神望向四周,可见墙上有人影晃动。
断头台上,万勇见马齐已逝,仰天长笑言道:“将军慢走,万勇来也。”万勇俯首用力撞向地面而魂归地府,元军又被万勇悲壮赴死吓得后退三步。梁山伯、贺辉腾已按捺不住心中愤恨,右手握着剑柄,双眼怒视台上伯颜。
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三人也用力拥向元军,宋若雪、陈凝霜、张道先六人强行拦下。唐啸风又潸然言道:“将军息怒,想必马齐、万勇两位将军已见到将军,马将军、万将军不愿将军涉险,故而自绝于元贼面前,将军岂能让两位将军不得瞑目。”
唐啸风之言梁山伯何尝不知,梁山伯痛心疾首双手颤动,眼望着马齐、万勇自戕于面前却不能相救,心中更是悲愤交加。台下城民目睹马齐、万勇惨死,群情激昂拥往台前,元军挥动刀枪驱打城民,伯颜紧握狼牙槊双目巡视人群。唐啸风忧心梁山伯被元贼认出,命宋若雪、陈凝霜、张道先、孙道河将梁山伯、贺辉腾带出人群,带往客栈。唐啸风、刘道林、李道清与梁怀岳、梁怀玉、程颐紧随其后返回客栈中。
伯颜见马齐、万勇自杀而亡,台下人群已然混乱,而梁山伯却未曾露面,顿时恼羞成怒下令回府,同时将马齐、万勇尸身悬挂于校场示众。
‘云来客栈’中,贺辉腾、唐啸风众人坐于台前皆是沉默不语,宋若雪、陈凝霜、梁怀玉沏上茶水也是无言,梁山伯两泪纵横凝望窗外,回忆着旧事千般,贺辉腾言道:“唐将军,马齐、万勇两位将军已然殉难,理该入土为安,而今却被元贼悬挂于木杆,真是可恨。”
唐啸风回言:“贺将军不必多虑,待子夜元军困乏时,寻机击杀元军看守,到时再将马齐、万勇两位将军尸身夺回予以安葬。”梁山伯接言:“辉腾,就依唐将军之言,众人可先去安歇,待子夜时分再依计行事。”
梁山伯言罢径自起身走向客房,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四人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张道先、孙道河、刘道林、李道清师兄弟也各自回房安歇。梁山伯躺在床榻却一直难以入眠,坐起身子后时而房中踱步,时而窗前失神,时而发出声声叹惜。
直到三更鼓响,梁山伯换了夜行衣出得房门,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四人与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七人也身穿夜行衣先后来到,梁山伯、唐啸风十二人蒙上黑巾,手握宝剑悄然出了客栈。
来到校场,但见马齐、万勇悬于木杆顶端,十数名元军在四周握刀巡视,一旁两座毡帐传出饮酒作乐声音。唐啸风与宋若雪、陈凝霜七人率先施展金雁功掠至元军身后,拔出长剑架于元军脖颈,顺手一带之下便将元军击杀于无声无息之中,后将元军尸身拖往暗处。
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也飘然而至将元军击杀,前面元军惊见后正欲呼叫,唐啸风七人又跃至面前,再次抖动长剑将余下元军除去,又施展金雁功跃至木杆之上将马齐、万勇放下。
梁怀岳与程颐分别肩背马齐、万勇前行,梁山伯、贺辉腾、梁怀玉、宋若雪、陈凝霜五人紧随其后,唐啸风、张道先、孙道河、刘道林、李道清五人断后防范元军察觉。就这样,梁山伯、唐啸风十二人悄然离开皇城校场。
临安四门已经全部关闭,深知出城已是不能,梁山伯决定将马齐、万勇安葬于西子湖畔。贺辉腾、唐啸风众人潸然称是,梁山伯、唐啸风一行便朝西湖而去。
到了西湖,梁怀岳、程颐将马齐、万勇尸身放于地上,与梁山伯、唐啸风等人纷纷拔出宝剑开挖两处墓穴。简易墓穴在众人合力之下挖出,梁山伯、贺辉腾、梁怀玉将马齐擦拭干净,宋若雪、陈凝霜、张道先、孙道河将万勇擦拭妥当。<!--PAGE 4-->梁怀岳、程颐抬着马齐,刘道林、李道清抬着万勇轻然下葬,众人一同将黄土缓缓掩盖,因惧于元军寻得报复便不予立碑。听着鸡鸣鼓罢,望着天已微亮,梁山伯、贺辉腾、唐啸风众人躬身拜别马齐、万勇,梁怀岳、梁怀玉搀扶梁山伯随贺辉腾、唐啸风、程颐九人挥泪离开西湖。
行至中途,梁山伯言道:“唐将军,当年谭将军曾言及,若是蒙贼退却,谭将军便携谭夫人临安拜会于我,如今谭将军已殉国江陵,不知谭夫人与谭公子、谭小姐如何?”唐啸风回言:“谭夫人之事将军不必忧虑,当年襄阳一别后,啸风与若雪在江湖上传道,途经庐江县时便去拜会过谭将军府上。”
“可是安好?”梁山伯急切追问。唐啸风回言:“当时草堂早已是人去室空,啸风心中难安,后经过多方打听寻得庐州府尹曹仁勇,那曹仁勇因疏于防务已被朝廷罢官削职。”
贺辉腾接着问道:“曹大人如何说?”宋若雪回言:“据曹大人所说,谭夫人与谭明礼、谭明慧已由曹大人亲自安置于城东郊野,唐师兄听罢仍是难以心安,辞别曹仁勇便与若雪赶往城东郊野。”
梁山伯又问:“如今谭夫人可在庐江县城东郊野?”唐啸风回言:“啸风赶到时仍在城东郊野安住,看着谭夫人与谭公子、谭小姐生计清贫,啸风心中凄然,啸风亦知庐州终是难抵蒙古铁骑,在与若雪商议后便将谭夫人三人接往终南山,如今谭夫人三人于终南山脚下安居,谭公子已娶妻生子,谭姑娘也是嫁入寻常人家衣食无忧,也算告慰谭将军在天之灵。”
“如此甚好,有劳啸风、若雪,”梁山伯回应着继续前行。正行间数十名元军巡视而至,一统领模样上前问道:“尔等夤夜在此,莫非是宋军残余?”梁山伯见元军至此怒不可遏,不由得拔剑相向,梁怀岳、梁怀玉、程颐、贺辉腾与唐啸风众师兄弟也抖动长剑击杀元军。
但见十二把长剑瞬间展开全真剑法,看似毫无阵法,却又彼此照应相互攻防,十二柄长剑宛如灵蛇吞蕊招招致命。但见梁怀玉身法轻盈如燕,剑法精妙飘逸,犹如祝英台般巾帼不让须眉,腾挪刺削间便将元军诛杀。
程颐上攻下挑指南打北,梁怀岳左劈右点避实击虚,梁山伯、贺辉腾与唐啸风七 人由外围将元军困于中间,须臾间数十元军悉数伏诛,梁山伯十二人擦去剑锋残血,由残垣断壁悄然往东门而去。
来到城外,唐啸风言道:“将军,贺将军,啸风与师妹、师弟此次下山,实为劝阻将军临安之行,现今将军与贺将军安然无恙,啸风就在此别过,返回终南山自是潜心向道,从此与师妹、师弟将不再踏入红尘,亦不再过问红尘之事,望将军与贺将军珍重,也劳烦将军代啸风与师妹向夫人问好。”<!--PAGE 5-->梁山伯回言:“承蒙全真教义士、真人数次相助,梁山伯永远铭记于心不敢忘却,请唐将军返回终南山后向掌教真人传达谢意。”唐啸风、宋若雪与陈凝霜众师弟同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五人依依惜别,七人由衢州绕道徽州赶往终南山,梁山伯五人一路东行过绍兴府返回庆元府。
回到家中,梁山伯独自坐在大堂之上,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与祝英台、陈霁月、贺清芳于院中相言此次临安之行。梁山伯立于房中,回想起昔日种种一切犹如昨天,叹如今却又恍若隔世。
一阵思寻过后,梁山伯展开卷纸,浊目蒙眬提笔写道:‘庙堂破碎尽哀鸣,山野苟安老泪横。义勇骠骑不惧死,精忠虎贲无贪生;迎风仗剑王师振,浴血扬鞭胡马惊。何日扬鞭旌纛卷,誓教鞑虏入幽冥。’
写罢,梁山伯打开房门来到院中,独自坐于院中桃树下默然不语。短暂沉默,梁山伯又挥动利斧劈砍木板,后将劈好木板拿于正堂之内,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众人不好言劝也只能任由梁山伯行之。
午时临近,祝英台与陈霁月、梁怀玉、贺清芳回房准备饭菜,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于院中习练武艺,梁怀岳、程颐则跟随贺辉腾进入房中。但见梁山伯右手紧握匕首,左手在木板上擦拭,贺辉腾近前一看方知是‘徐恩明’三字。
擦拭过后,梁山伯又拿起一块木板开始镌刻,贺辉腾三人也各自取过匕首在木板上飞刀划去,四人席地而坐,一同默然不语用匕首划去层层木屑。片刻过后,‘周斌、谭方龄、马齐、黄飞信’四人名字镌刻于木板之上。
梁山伯四人再次用衣袖拭去残留木屑,将刻好木板缓缓放于一旁,拿起木板刻下‘韩彰武、冯延道、万勇、许仁杰’四人名讳。刻完后,四人起身弹去木屑,将九块木板灵位奉于正堂朱案之上,望着昔日爱将已阴阳两隔,梁山伯不由得又是一阵潸然。
祝英台、陈霁月、梁怀玉、贺清芳已将膳食准备妥当,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端来饭菜叩响房门。程颐打开房门,梁定襄三人将酒菜摆放于桌上,祝英台、陈霁月、梁怀玉与贺清芳先后进房坐定。梁怀岳起身言道:“爹,娘已备齐饭菜,我取过酒坛先行敬上诸位伯伯。”
梁山伯听后点头许下,梁怀岳转身回房取桃花酿。梁山伯招手示意祝英台、陈霁月、贺清芳、梁怀玉以及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坐下,贺辉腾取来香炉放于灵位前,程颐点燃紫檀香,神色凝重安放于香炉内。
梁怀岳怀抱一坛桃花酿来道桌前,祝英台、陈霁月四人起身递上石碗,梁怀岳将桃花酿斟满石碗之中放下酒坛,端起石碗分别交于梁山伯、贺辉腾、程颐手中,梁怀岳又端起一碗桃花酿与梁山伯、贺辉腾、程颐共同敬于徐恩明九人。<!--PAGE 6-->眼望九块牌位,梁山伯纵有千言万语,也全然付与满碗桃花酿,碗中桃花酿自四人手中一泻而入黄土。三番过后,梁山伯、贺辉腾四人盛上饭菜供于灵位前,后方转身入座,合家大小围着木桌共进膳食。<!--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