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欢喜地将烈寒拉进了屋,烈寒将食盒放在桌上,看见桌上的菜肴,那不是他从食盒里拿出来的,便问她:“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吃?”
铁心老实回答:“忘记了。”
“饭都端进屋了,还能忘记。”烈寒摸了摸菜盘的盘底,没好气地道:“都凉了。”
铁心低下头,手指敲着手指,轻声道:“我本想着冲到探云境再吃的,没想到时间有点久了。”
烈寒了然,所以他刚刚敲门没人回应,是因为这小丫头在专心冲段位?
应该是了,不然她后来跑来给他开门的步子不会那么焦急,急得屋子里都咚咚响。
“唔……菜凉了。”铁心想着要怎么补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她兴冲冲地端起菜盘子,“我可以加热的。”
烈寒挑眉,就看着她会怎么加热。
只见铁心很不熟练地运转着仙力,靠掌心发热加热佳肴,许是第一次使用法术太过兴奋的原因,没控制好力度,菜连同菜盘子一起糊了。
啊这……
“寒哥哥……我……我……”只见铁心突然两眼泪花,QAQ地看着烈寒:“呜……菜糊了。”
烈寒满头黑线,把菜弄糊的是你,怎么你反倒是哭了?
“糊了那就不吃了,不是还有一道菜吗?”
烈寒打开食盒,里边有一碗温热的银耳羹,“去了趟厨房。”他将银耳羹拿出来推到铁心面前,“加的是红糖水,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铁心眼神发亮,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喜欢,喜欢,寒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烈寒看着铁心一小口一小口地解决碗里的银耳羹,与谷家那些吃饭都堵不住嘴的人相比,小丫头安安静静的,就这么看着都能让人心情顺畅许多。
铁心感受着烈寒的目光,一小口一小口地含着银耳羹的她耳根子不由得红了起来。
她放下碗勺,找着话题:“寒哥哥不是去与家人聚餐了吗?怎么来我这了?”
烈寒笑:“自然是吃完了就回来了呀。”
“这么快的吗?”铁心看向窗外的天色,有些不确定时间,翻开《天行卷》笨拙地按照上面的方法推算。
便宜兄长是酉时末去的西院,现在是戌初时,期间相隔了才半个时辰的时间,与家人聚餐的时间那么短的吗?
她记得以前皇宫里开晚宴的时候,说说聊聊,看歌看舞,至少也是要两个时辰才能散场的。
是皇宫与外边不一样吗?
殊不知,是烈寒摆了臭脸,不管散没散场,甩筷子就协同谷有月回来了。
“你这小丫头,在想些什么呢?”
“没……”她收起书,继续捏勺喝糖水。
烈寒闲着无聊,打了个哈切,想拿起《天行卷》看看,却很无语地看着《天行卷》到他手里就变成菜谱的样子,还是被烧糊的菜谱,纳闷地放回去后,他……想念原本世界的手机了。
他想打王者,他想刷视屏,他想看那臭不要脸的赢曰写文章。
“今夜不用帮我洗澡了。”
“啊?”铁心放下碗,“为什么?”
烈寒摸着下巴坏笑:“你很想帮我洗澡?”
“才不是。”铁心眼神闪躲,低头掩住自己的神情,“只是我与你的承诺是每日都帮你洗澡。”
“嗯……”眼前这丫头太认真了,烈寒忍不住咧嘴笑:“那就放你几天假吧。”
“几天?”铁心睁着一双大眼睛,漂亮的紫色眸子生动灵活。
“加上今天,七天吧。”
烈寒想着小丫头生理期来了,她往日都是跳进水桶给他洗澡的,如今若还是跳进水桶给他洗澡,会不会对小丫头不太友好?
索性就放这孩子几天假吧。
不就是几天不洗澡,反正谷有寒也不会出汗发臭,忍忍就好了。
然后,这小丫头一副很失落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不用干活不应该是很开心的吗?
怎么到铁心这里就变了?
铁心似乎是猜到了烈寒是怎么想的了,道:“我兄长说,答应人的事就要做到。”
烈寒沉默了,他什么时候说过“答应人的事就要做到”这句话了?他怎么不记得了。
是先皇与她说的吧?
这丫头,小小年纪,记忆就混乱了。
不过记住这句话也是好事,就是这丫头记得太死了,不会变通。
他刚想教导她人不能记道理记得这么死板,可铁心却快他一步,扯住他的袖子,道:“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泡在桶里洗的啊。”
烈寒没注意到小丫头的耳根泛红了,只听她道:“可以在桶外洗的嘛,虽然说秋夜寒凉,但是我有修为,不会让你冷到的。”
烈寒摸着下巴,这话好像很有道理哦。
可是……他怎么有种小丫头想占他便宜的感觉?
带着这样的想法,烈寒就像是把这句话写进了眼神里。
铁心很快地读出了烈寒眼神中的意思,两眼睁大,错愕着一张脸道:“我才不是要占你便宜,大家都是姑娘,能占什么便宜?”
烈寒点头,也是。
于是,半个时辰后,浴房中再次多了这两人的身影,不一样的是,这次烈寒是站着的,眼睛朦着白绫站在桶外。
铁心垫着张小板凳,拿着条澡巾从烈寒的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搓,摸着他的背、他的腰,小丫头的脸彤红成一片。
若兄长现在是男儿身,肯定不许她这样做的吧?
烈寒被摸得有些发痒,扭了扭身子哈哈笑出声:“小丫头,帮搓澡就帮搓澡,不要**啊。”
“啊?哦哦,对不起。”她连忙运转体内的仙力传到烈寒体内掩饰:“我刚刚忘记运转仙力了,有没有暖和些?”
冰凉的身子变得暖和起来,烈寒舒服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铁心,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的身子是凉的?”
铁心很懂事地说:“寒哥哥不说,我自然不会问。”
话是这么说,但铁心的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有寒姐姐或许与兄长的身躯情况一样,又或者已经死了。
哪有活人是没有心跳的,只是她想不通,为何一具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的身体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动,看着完完全全就像个活人。
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便宜兄长会变成有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