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楠无学院的夫子名册都是连通在一起的,且记录了各个夫子的身形相貌影息,储仁是楠无学院东部分院的夫子,几个月前也听闻了南部分院那边新招到了一个比汉辛夫子还要厉害的人物,只是在任职的第一天便负气走了。
能打败汉辛夫子的人定是不差的,如今烈寒的名字仍在夫子名册中,储仁便想着要不要试试把人留下来,柳新分院留不住,那他们泷书分院呢?
总归少年都是楠无学院的夫子。
于是他追了上去。
“烈夫子留步。”
烈寒听到有人叫他夫子,还怎么可能留步?
于是步子走得更快了。
储仁上前追人,徒留小徒弟尤恺均收拾烂摊子。
楠无学院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不轻,做事说话的信服力都相当高,未免沧嘉县县令的死会惹来麻烦,尤恺均亮明身份,将幽怨的事情与当地官府人员说清楚,至于之后沧嘉县如何,朝廷会换谁做县令那就不是他们楠无学院该管的了。
于是对于县令的问题以及这两个月频频死人的原因,沧嘉县传得沸沸扬扬,当日被邀请到县令府做客的人明白真相,皆是想去找铁心他们道歉。
沧嘉县最大的风水问题解决了,原本想离开的烈寒又有了想留下来定居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却是被储仁师徒给断得死死的。
客栈中,储仁夫子与他的小徒弟总是会拿着礼物登门,试图说服他回楠无学院当夫子,
毫无去楠无学院装逼心思的烈寒被烦得紧了,消了看房的心思,收拾东西背着铁心离开沧嘉县,试图甩掉师徒二人。
于是就有了近几日,烈寒的身后总是会有两个跟屁虫跟着。
这楠无学院的人也太执着了,泷书分院比柳新分院更执着,抢师资也不该是这么抢的啊。
况且他也没有能力去担任仙院的夫子一职。
已经是越过两座县城了,烈寒抹着药油给铁心揉搓着膝盖上的瘀伤。
“我说了,我不会回楠无学院的,柳新分院那边不会回,你们泷书分院这边我也不会回。”
“烈夫子,您的名字是已经记入我们楠无学院的了。”尤恺均道。
“那就把我的名字删掉啊,这很难吗?”烈寒收起药油,细心地将铁心的裤脚放了下来,“我当初去报名,那就是报着玩的,我无意留下,你们又何必强留?”
“烈夫子当真不再考虑考虑,去我们楠无学院那必是利大于害的。”见说不动烈寒,储仁又将目光投到了铁心身上:“小姑娘,瞧你资质不错,愿不愿意去我们楠无学院,我开门,让你直接进入内门,享受最好的资源。”
这一听,烈寒就更不爽了:“喂!告诉你们啊,别想着拐我妹妹,我会发火的。”
铁心摇了摇头,彬彬有礼地回答:“谢谢伯伯,我现在不想去楠无学院了。”有实力的那位不想去楠无学院当夫子便罢,哪还有不想入楠无学院当学子的,况且那还是内门,多少人考进楠无学院都进不了的内门。
尤恺均不能理解,“姑娘,世间的人想进入楠无学院是很难的,每一届招生常常只有万之一二的人能考进,进入楠无学院就很难了,可进入楠无学院内门更难,内门资源多,待遇好,这个机会是很难得的,你真的不要吗?”
说真的,铁心心动了,但进入楠无学院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曾经的她不也为此努力过吗?
可是那场努力终是化为浮云,过去的走马观花当是留在过去,眼下该是朝前看,不再回头。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答应了心里的那束光,此生当是伴他而行。
“不了,我有了新的道路。”她笑容甜美,声音亦是甜美:“那条道路有光,很温暖的光。”
简而言之,便是拒绝了。
由此,结果很明显,大的说不动,小的亦是说不动,只能寻找他法。
储仁拍了拍小徒弟,走向前:“烈夫子,这样,我们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您就留下,若是你赢了,我们便不再纠缠。”
说出这提议的人简直就是在扯淡,一个大大的白眼从烈寒的眼中翻过,“储仁仙人这不是在为难我吗?那晚你们在场,当是看见,我若真有厉害的本事,还能让你那小弟子给捅了去?”
闻言,储仁与尤恺均皆是一顿,话是这么说,但烈夫子降了幽怨是真,他们只当是烈夫子当时是卸了防备,才被尤恺均给捅了的。
所以烈夫子是在记仇抓捕幽怨的那一夜不慎把他给钉在了地上?
尤恺均掏剑向前,将法器递了出去:“烈夫子若是记下了那个晚上,晚辈甘愿让您捅回来,决不还手。”
怎么就不信他是个弱鸡呢?
烈寒挑眉,这小伙子还挺有血性,但他不捅人。
捅出个好歹来还得是他的责任。
他全然将这个小弟子给忽略,再次背起铁心离开,同样的,储仁师徒继续跟着。
当走出平凡小镇到达一片空旷之地时,烈寒停下了脚步,左右看看别无他人,他道:“储仁夫子可要说话算话。”
“烈夫子若是赢了,储某自当是不会再纠缠。”
储仁已是做好了准备,但心中却是没底能赢了烈寒,他看不到烈寒的修为,只知道烈寒打赢了汉辛夫子,那个在楠无学院实力仅次于后语真人的夫子。
如今,只能期盼靠着身上所带的法器打赢,就算是险赢也好。
只见烈寒并没有放下背上的小姑娘,只是空出了一只手,在空中简单地划了几下,一阵忘我境的威压强势袭来。
压得他们血肉翻滚,就算是运转仙力也还是抵挡不住跪了下去。
被镇压得死死的,不管拿了多好的法器也毫无还手之力。两人错愕,烈夫子他是神!
难怪能赢汉辛夫子,这实力不赢都离谱好吗?
这就是烈夫子说的自己没有实力?也亏得他们没有相信。
烈寒站在原地讥讽地看着两人,“二位,可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我真的会不高兴的。”
烈寒关了威压技能,多余的目光都不舍得留在两人身上,掂了掂背上的人,转身便潇洒离开。
这下,储仁与尤恺均是真的不会跟着了,不敢也不能。
是九天之上哪位神明下凡游玩了?
又或是从未上过九天,新上任的一位神明?
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这位神明在下界可真是低调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