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寒醒后坐在**阴沉着脸看着熟睡的铁心,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钻进被子的?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钻进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就这么盯着铁心,盯着人的睡颜,盯着人是怎么醒过来的。
小丫头睡到自然醒,眼睛还没睁开就用小手探着,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然后探了个空,爪子一张一收好几下,才缓缓睁开眼,也只是睁开了一条缝。
“兄长……”
兄长怎么不在?
“嗯,叫我何事?”
嗯?是兄长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此时天又已经黑了,屋里的灯已是被点上,真的是一点也不妨碍看得清。
此时兄长的面色好难看啊。
完……蛋……了……
果然呀果然,兄长劈头盖脸地把她骂了一顿。
呜呜……兄长好凶。
她弱弱地爬了起来,扯住烈寒的袖子示弱着:“兄长不要生气。”
“你不听话。”烈寒没好气地批评。
“我是因为……因为……”又一次的,铁心找着理由:“是因为当时天还没亮,没看清,爬错床了。”
她紧张着,紧张着兄长又会怎么批评她,因为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淡了。
可是兄长没有批评,他竟然沉默了。
就在铁心侥幸的时候,便宜兄长下了床,穿好鞋袜套上衣服。
然后出门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给她买吃的吗?
她不确定地胡思乱想着,不久,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兄长他又开了一间客房,把她丢过去了!
“QAQ兄长……”
“没得商量。”
“可是我还没吃饭。”她眨着一双漂亮紫眸撒着娇。
“不许过来!”
烈寒把铁心塞进了另一间客房,“嘭”的一声关上门,朝里边说:“等着,我去叫客栈伙计送吃的过来。”
话音落,铁心便听到了“咚咚咚”的下楼声,听脚步的踩踏力度声,便知道发出声音的主人生气了。
唔……怎么办?兄长生气了。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兄长会这么做啊,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把她骂一顿吗?可结果更坏了,便宜兄长把她丢进了另一间屋子。
她郁闷地趴在桌上,等待着,门被敲响了,她又惊喜地去打开门,可门一开她惊喜不起来了。
因为站在门外的是客栈伙计,端着香喷喷的饭菜与她问好。
她接过菜盘子,郁闷地用脚把门关上。
呜……更难过了。
这是一个郁闷的晚上,她没有心情吐纳修炼了,再香的饭菜也没胃口,就吃了几口,然后直接放筷钻进了被子里,悄悄难过着。
难过到睡着,直至被外边的光亮照到眼睛,瞧着身旁空无一人,很郁闷,也很难过。
最难受的就是她昨晚又做噩梦了,她梦到兄长生气把给她丢了。乱糟糟地爬起来,她要去兄长的怀里撒娇。
他不哄她,她就……她就……
她就……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管他呢,她要撒娇,她要寻求安慰。
这么想着,她蹦下床,为了显得自己瞧着更可怜些,她鞋袜也没穿就跑到了烈寒的房门前。
她想着透过门缝探探里边是什么情况,再敲门。
嗯,就这样。
随着想法,她趴在了门上,然后在猝不及防下,她身子往前倾去,门开了,她也差点摔倒。
本以为是便宜兄长开的门,刚想要扑进人怀里,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耶?原来是门没锁吗。
又在屋子里转了转,她看见了床榻上的一团隆起,那个便宜兄长就缩在里边。
看样子,应该是还没睡醒。
笨蛋兄长,睡觉竟然不锁门!
要是被哪个图谋不轨的小姐姐推门钻进被窝怎么办?
她悄悄地靠了过去,想欣赏便宜兄长的睡颜来着,这一瞧,她面上的神情便变了色。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她看见烈寒缩着,面色很难看,那弧度极好看的眼尾夹着泪,一看便知他是困在噩梦中了。
她伸手将人摇了摇,轻声唤了句:“兄长。”
可榻上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兄长,兄长!兄长醒醒啊。”
突然,她的手被烈寒握住,大手握着小手很紧,大手的主人梗着声音问:“人不是我杀的对吗?”
果然,又是陷入那个梦中了。
太多次了,她回答:“兄长没有杀人的。”
“可是……死了。”
“那也不是你做的。”
笨蛋兄长,怎么总是会把这种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呢?
她驾轻就熟地调转仙力去安抚烈寒的情绪,感觉兄长的梦魇比她的梦魇更难走出来啊。
“怪凤花果吧。”她道。
这次烈寒没有说出“老子要踩烂这世间的所有番茄”这句话了,而是突然睁开眼,眼神茫然地看着她。
铁心被盯了个突然,差点就慌张地跳了起来,她压制住自己,强装着镇定与他道:“这次我可没有爬上你的床。”
意思便是不许骂我。
烈寒也确实没有骂她,只是盯了她良久,淡淡道:“你靠我近些。”
铁心缓缓地将身子靠近,只是半个身子探在**就被烈寒给捞进了怀里。
她被捞得个愕然,懵懵地感受着烈寒的体温。
“兄长……”
烈寒没有回话,但铁心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在颤抖。
被抱得久了,铁心不舒适地扭了扭身子,却被烈寒给按住。
“不要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我是男人。”
“……啊?”
噩梦带来的恐惧缓和过来,烈寒松开她坐起,往旁边挪了挪,没有解释。
铁心小心翼翼地抓住烈寒的袖子,撒着娇:“兄长,我错了。”“错哪了?”
“没有听话。”她老实回答,随后又可怜兮兮地抬起眼帘,两颗紫眸水汪汪地望着他:“别把我丢到隔壁屋好不好?一个人在一间屋子里好可怕的,我保证不会再睡错床了,真的真的。”
“兄长~~”
袖子被小手一晃一晃地摇着,烈寒没好气地教育:“女孩子要学会矜持知道吗?”
“嗯。”铁心乖巧点头:“知道知道。”
“这以后若是结交朋友了也不许这样,若是姑娘家被你抱着睡或许没什么,但是男人就不一样了,他会想歪,会占你的便宜,这世间的索色批多了去了,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你兄长我这样的,若是能的话,就不会有青楼的存在了。”
“哦,知道了。”
“还有啊,你是女孩子,吃亏的只会是你,像一些事情啊,再怎么着都是男人赚,男女有别的道理吧啦吧啦……”
烈寒就像是个老父亲教育闺女一样苦口婆心地一句又一句地啰嗦,说得铁心直头大,原来兄长这么啰嗦。
末了,烈寒还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你给老子忘了谷有寒,不可以女孩子内部消化!!!记住了吗?”
什么女孩子内部消化……?
铁心听得一脸茫然,只呆愣愣地点头回应:“记住了,知道了,不犯了。”
烈寒操碎了心地扶额。
真是,这届妹妹太难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