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本就不太好看的面色更难看了,一张嘟唇煞白得毫无血色。
烈寒从系统空间里抓出水袋,拔出塞子,递到她嘴前:“喝点,缓缓。”
小抿了几口,铁心软塌在烈寒的怀中,兄长的怀抱好暖和,他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抱过她了?
一时间,她窝在他怀里贪恋起来,“兄长的伤好了,真好。”
“这条路不太好走。”他揉着她的发丝哄着:“会好的,只要你不犯错,一切都会好的。”
“嗯。”
“丫头,不可犯错造下孽事,若犯了我也不知该怎么保你了。”
“我会听话的。”
烈寒突然捏起日月神的衣袍,“瞧着不错,也不知这衣袍值多少钱。”
“兄长要卖了这衣袍?”
烈寒打开识物价的技能,一串彩色的数字浮现在眼前。
他嫌弃的“切~”了一声,“什么嘛,也不过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灵石,日月神还说万块,乱喊价。”
铁心:“……”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与万块相差很大吗?
“这衣袍我自是不卖的,如此宝贝,若是随意卖了,被日月神知道还不得扒掉我一层皮。”
“我们走吧,越过这个山丘,买辆马车代步。”
烈寒扶着人起来,可铁心却软塌在她怀里道:“兄长,我走不动路了?”
“没缓过来吗?”
铁心摇头,“刚刚日月神捏着我的肩膀镇压我的神魂,若不是有修为傍身扛着,我或许就晕了。”
“唉~”烈寒转身将人背了起来,没办法,自己的妹妹自己心疼。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得背了就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地说上一句,“兄长最好了。”
听到这声软糯,烈寒心情大好,连着背人也更有劲了些。
可好景不长,躲过日月神安逸了几天,却躲不过其他祸事。
路上,烈寒与铁心下了马车休息,明明是风和日丽却突然变了天,风雨交加、雷声震震,预知神与风雨雷电神光临了。
烈寒只当作是没看见,牵着铁心回马车中要继续赶路。
“放肆!”
马车被掀开,烈寒不悦地看向来者,“何故毁了我们的马车?”
“自是来取了你们的性命。”
烈寒还想挣扎狡辩一番,可风雨雷电神根本就不给这个机会,放出威压,直将人镇压得说不出话来。
两位神明与日月神的和气完全不一样,直接宣判罪行:“罪一,汝二人使邪界与妖界被重创,坏了平衡,当以命抵之。”
“其二,铁心于这个世间便是一个祸害,万不可留。”
罪行宣判完毕,风雨雷电神当即施展神力向两人打来,烈寒看见铁心挣脱束缚要独自一人挡下攻击时,他咬牙召唤系统,利用片刻时间与铁心换了个位置将人护了起来。
“兄长!!!”
日月神的衣袍光芒闪闪,借着衣袍,烈寒硬生生地抗下一击,他又是唤了一次系统,利用时间将腕上的血珠咽下。瞬间,日月神的神力贯彻全身,将风雨雷电神打来的攻击挡了回去。
两个神明惊愕,“日月,怎么会?”
烈寒不熟练地运转神力与两神扛了几招,最后用上全部神力,抱着铁心身形一闪消失了。
“竟是让他们跑了!”风雨雷电神暴躁:“这日月神好死不死,竟将神力借了出去,本神要去找他算账!”
在远处的一块荒郊,烈寒抱着人骨碌碌地滚在碎石草地上,稳住身子,他第一时间召出了系统,查看自己到了哪里。
虽是在人界,但也远离了楠无学院,远离他们逃生的地方。
“丫头,可有伤着?”
“没。”铁心突然想起便宜兄长硬抗下了一击,将人左右翻转查看:“兄长可有伤到哪里?”
烈寒笑得轻松,“笨蛋,我能伤到哪儿啊。”
轻松的面色,挑逗的语气,铁心闻之松缓下来,“兄长没伤着就成。”
可接下来,便宜兄长的行为却奇怪得很,左看看右看看,牵着她快步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大量钱财。
一箱又一箱,堆积在一起,最后空手抓出了许多糕点吃食,还将一个冷掉的包子塞入她的嘴里。
这像是把毕生钱财都拿出来了。
兄长这是要做什么?
她疑惑间,只见便宜兄长笑颜柔和地抚着她的头,轻轻揉着:“丫头,这些都给你,要收好,这么多,应该够你花很久了。”
说罢,又将日月神的衣袍披在了铁心身上,“姑娘家家要学会矜持,兄长这几年教给你的道理可不许忘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铁心扯住烈寒的袖子问:“兄长是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什么也不做啊。”烈寒掐住铁心的脸,面上的笑渐渐地挂不住了,“丫头,我想了又想,决定不阻止你早恋了,我家丫头这么优秀,追求的人不知有多少,日后若是遇到了喜欢的那就试试吧,只是……”
血自嘴角溢出滑落,不应景地滴落在地,一刻钟的时间到了,日月神的神力轰然消失。
“……兄长不能看着你出嫁了。”
话音落,那个温柔的男人倒了下去,倒得让人猝不及防,倒得姑娘反应不过来。
他刚刚不是还在很轻松地对她笑吗?
“兄长!!!”
铁心抱起人,手触到了黏糊糊的一片,才发现便宜兄长的皮肉绽开了,渗出的血染了他的一身蓝衣。
“不是说没事吗?怎么都是血?”
铁心慌张地给烈寒灌输仙力,试图止住血,可怎么也止不住,仙力在流进烈寒体内时就消散了,半分都留不住。
烈寒抓住铁心的手腕打断仙力灌输,“别浪费了,没用的。”
是真的不会有用的,系统告诉他,他的五脏六腑全坏了,他抗下风雨雷电神的攻击就注定了他的第三条命会掉光血条。日月神的衣袍最多也就能保障当时的他不会血溅当场。
他已经看不清了,但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灌入他身体里的仙力以及那落在他脸颊上的泪。
真是一个爱哭的小丫头啊。
他用着最后的力气抬起手为她擦拭着,气若游丝地与她说:“好丫头,不哭了,把眼睛哭肿就不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