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回响在屋内,伴随着姑娘的步伐移动,一声又一声的脆响,本该是能醒人心神的铃音却把榻上人的心给搅乱了。
不多时,一只手抚上了榻上人的下颚,姑娘问:“可要说些什么?”
烈寒沉默着,他想说的很多,可是他说不出来,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想与我说话吗?”姑娘的声音听着有些低落。
“真的没有话要与我说?”她的声音微微颤了起来,“我生气了。”
“哄我。”
烈寒头疼得厉害,这丫头又在发什么脾气?
“不哄我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铁心威胁着,可榻上的男人却不肯哄她了。
“不哄算了,我自己讨。”
她俯下身去,含住烈寒的唇瓣,一点点地吻着,什么姑娘家该有的矜持,通通没有了。
兄长,我好想你,可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为什么不理我了呢?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吻亦是一点点加深,边吻边咬。
吻是想他,咬是气他。
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下人僵住了,应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吻咬他。
兄长的脸和脖子都好烫啊。
气息交织在一起,她将手探到了他的衣襟,缓缓解开,可解开后,她发现不对劲了。
吻咬停了下来,她错愕地看着他。
“你生病了?”
脸和脖子是烫的,可身子却是凉的。
她还以为兄长的气息凌乱是因为她吻了他,却没想到他是病了。
烈寒也确实是病了,这几日他一直昏昏欲睡,四肢乏力,可那些给他洗刷干净的蠢货竟然一直没发现他在发高热。
铁心慌忙地给他解开绳子,烈寒被松开的第一反应便是抓住她,将她按在了榻上。
张嘴就想说出吐骂的话,可却又说不出,只能硬生生地憋着。
恼怒地将面具和白绫都拆了下来,他气息极不平稳地盯着铁心。
这丫头,反了天了。
“兄……兄长……”
一声兄长,又把他心头的怒火给浇了下去。
铁心搂住他的脖子欺身将脸埋了上去,竟是哭了起来。
“真的不能再哄我了吗?”
烈寒下意识地就要反抱住人,可手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他失望了。
铁心将一只铃铛系在他的脖子上,软糯着声音道:“不许再摘下来了。”
说罢,她松开了他,洁白如玉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兄长是要一直与我保持这个姿势吗?”
烈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压着人。
他想起身,凉手却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握住了,不多时,一股暖流自掌心而来,拂遍他的全身,待到暖流消失,铁心笑容甜美地问:“我已经会用神力治病了,兄长可要夸夸我?”
她含着期望等着便宜兄长夸她,可什么也没等来,便宜兄长倒是起身远离她了。心好痛啊。
正当她要发火的时候,便宜兄长撞到了桌子,桌上的茶杯骨碌碌地掉在地上,碎了,可当人缓过神,又踩到了碎瓷片再次摔了下去。
兄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烈寒卑微地趴在地上不起来了,他这双眼睛快跟瞎了一样,毁灭吧,摔得他好痛。
“噗嗤~兄长好笨啊。”铁心将他扶了起来,抬手一挥便将碍事的桌子给转移到屋外,“可有摔疼哪里?”
烈寒额间冒着冷汗,他哪里都疼。
铁心掌心泛着黑白灵光,为他抚去疼痛,搂着他问:“我又为兄长治好了伤,兄长夸夸我。”
她这次把问句改成了陈述句,兄长总该与她说说话了吧。
可是没有,还是没有。
兄长现在是连话都不愿与她说了。
失落地松开人,铁心用神力凝聚出纸笔推到烈寒面前,“即是不愿说话,那写总可以了吧?”
烈寒拿着笔,犯起难来,他现在记得大概字形,却不记得字怎么写,简笔字她看得懂吗?
他现在只会写原来那个世界的文字。
尝试着在纸上写了个“乖”字,可铁心怒了,“即是不愿意写,又何必乱画来糊弄我?”
烈寒:“……”我冤枉。
感受到铁心的怒气,他抬手便轻摸上她的发顶。
忌讳易怒易暴。
这一摸,便把铁心要炸开的怒气给压了下去。
铁心甩开他的手,不悦道:“我生气了。”
姑娘生气离开,徒留烈寒一人坐在屋里摸不着头脑。
他叹了声气,心想,现在挽救还来得及吗?
心情烦躁,他想出去散散心,可还没踏出门就被弹回了房里,他又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门出不去,那翻窗总可以了吧?
然,窗他也翻不出去。
鬼丫头竟然把他囚禁起来了!
他气得发抖,把他关在这里算什么?
他试着去拍结界,把人叫回来,可是叫不回来,他喊不出声,也没人搭理他。
铃铛叮铃脆响,他摸着脖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关着的宠物猫狗,越想越气,一怒之下便把铃铛扯了扔在地上。
谁要戴这破铃铛?他不戴了。
*
铁心坐在黑暗中,一名少年给她端了碗粥过来,面对香喷喷热乎乎的粥,姑娘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
“路云,兄长生气了。”
千年时间,当初一只小小的路云兽如今已是化形成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
“他千年前就已经死了,主人又怎么能确认就是他呢?”
“兄长身上的气息与寻常人不同,认错谁都不能认错他的。”
路云兽不忿:“就算如此,主人守了他千年,他也不该如此对你。”
铁心拌着粥沉默了,路云兽从她身后揽住她,心疼道:“主人,又何必执着于他呢?兽兽也很好的,兽兽忠诚于你,只忠诚于你,就算是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不会的。”正在拌粥的铁心突然将碗放到一旁,冷着声道:“不许以这样的形态搂着我,我不高兴。”
路云兽咬牙,凭什么姓烈的就可以搂着她,而他却不可以。
他“嘭”的一声变回了原型,巴掌般大小的身子软乎乎地趴在姑娘肩上。
“主人,学院外边有很多人求见。”
铁心敛眸,她知道那些人是想巴结她、讨好她。
背地里骂她是女魔头,可明面上却是想巴结她,真是可笑。
但近来也是她放话出去说可讨好的,那便……
“那便出去看看吧。”
“粥……”
“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