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雪初霁,天光大白,阳光落在雪地上,天地一片洁白。
许牧伸了个懒腰,便听见旁边的应妙依甜甜地打了个招呼,“牧哥哥早上好。”
许牧回头,大清早地就看见一个美人叫自己哥哥,骨头都有些酥了,“嗯,渺渺早上好。”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各自瞎编了一些儿时的场景,应妙依这才拿起那张画继续看了起来。
许牧也是在这时,发现了应妙依和林阳叶缺的区别。
林阳和叶缺见到了悟道,都是完全沉浸了进去,轻易不会醒来。
但应妙依完全不同,她完全不会沉浸进去,但每次拿起,都能感受到应妙依身上的大道感悟在飞速攀升。
随时随地都能进入顿悟状态?
确实恐怖!
“牧哥哥,你要吃莲花酥吗?”
“额,行吧,来一块。”
“牧哥哥,你这幅画,我很喜欢,可以送给我吗?”
“随手画的,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两人的交流显得极为平易,不是玄门大小姐和转世仙,而像是两个自小认识的青梅竹马。
住了有三日,应妙依眼中闪现一抹眸光,拿起画小心翼翼折好,放进怀中,这才朝着许牧道:“牧哥哥送了我一幅画,我出去之后,会好好照看伯父伯母的!”
应妙依被放了出去,许牧又回到了一个人待在思过崖的孤寂日子。
“算算时间,叶缺应该快凝结金丹了。”
等自己出去后,应该能立刻凝结出金丹,直接突破到金丹中期吧?
他又想到自己写出的凡体帝经,心里还是有些许不确定。
要是能让渺渺先替自己修行一遍,验证是否能够凝结一品金丹就好了。
但渺渺体内的灵根......
他也知道,让一个拥有天级灵根的修行者,主动放弃自己的灵根,有些太过分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摇了摇头,重新躺了下去。
应妙依带着乱草剑贴快步走出思过崖,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大有,美眸一亮。
从怀里摸出带着体香的乱草剑贴,“许先生作的画,和字帖,还有吗?”
张大有不敢违抗应妙依的询问,“启禀大小姐,我清理杂物时带出来一些,只是,这些字画,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许先生说是垃圾,所以堆砌在库房里。”
应妙依心中道:那些字画上蕴含大道感悟,你悟性不够,看着自然感觉头晕目眩!
张大有的心思很简单,能够教出林阳这等天才的许牧,字画一定极为珍贵,就算现在不值钱,以后林阳出名了,这些都是珍贵的古董。
“全部拿来!”
张大有从库房里带出七幅书画,应妙依一一接过,打开一看,欣喜若狂。
若只有乱草书贴,她还无法参悟出一篇完整的剑谱,但有了这些,已经足够她从其中参悟出一篇完整剑谱了!“以后若是再有许先生的字画,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
待得应妙依走了之后,张大有摸了摸脑袋,“许先生那些完全看不懂的字画,乱涂乱画也是宝贝?”
应妙依回了自己闺房,铺开一张白纸,挥手打开八幅书画,看了有三日,挥毫泼墨,在白纸下写下四个字:
【乱草剑贴】
一写便是一日过去,应妙依一气呵成,写完放下笔,才觉得手腕有些酸。
“嗯,我凝聚了上品道种乱草剑?”
直到写完,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上品金系道种乱草剑。
“也对,乱草剑贴是我看许先生的书画创出来的,能够凝聚剑种也不稀奇。”
她再次落目在这些字画上,本以为已经完全参透了这些字画,但此刻再看,居然还有别的变化!
“不对,上品道种并不是极限,继续参悟字画,还能继续往上修行,这是一篇完整的剑谱!”
她唤来江螭,江螭看到这篇全新的剑谱,也是惊为天人,”大小姐果然悟性超凡,这般年纪,便自创了能够凝聚上品道种的术法经文!”
应妙依谦虚摇头,“不是我悟性非凡,而是得到了许先生的指点。”
江螭一惊,“这些字画,是出自许先生的手笔?”
“那就不奇怪了。”
应妙依露出高山仰止的神情,“这些字画,在许先生的口中,只是寻常的垃圾而已。”
江螭惊讶道:“能够参悟出上品剑种的字画,他只当是垃圾?”
这位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啊?
世人视为珍宝,他却弃之如敝履!
应妙依道:“江长老,你去将我的【乱草剑贴】和这些字画挂在修行剑道的剑堂,能够悟出来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做。”
江螭领命,拿起那些许牧觉得是垃圾,但在他们眼里却是珍宝的字画,“这些字画一出,只怕整个剑堂的弟子,都要茶不思饭不想了。”
玄门境内的一座小山峰上,许父拿着灵锄,正在灵田里挖着水渠。
趁着雪还没化,收拾田垄,挖出水渠来,明年才好种地。
辛苦了一天回到自家的小院,这小院虽然简朴,但却干净整洁。
才到院门外,却是听到了哭声,他心中一急冲进院子,却是发现身穿赤红色道袍的赤炎上人,正在逼问他的妻子。
赤炎上人看着林阳那俨然快要比肩天骄的天赋,心中羡慕不已,若是林阳还是自己的弟子,该有多好?
他也可以靠着林阳修行境界高深之后,通过林阳谋取一个元婴的造化。
但一切的一切,都被许牧毁了!
都是他,靠着谎言骗走了自己的天才弟子!
一个凡人杂役,怎么可能教出林阳?
必定是林阳得了自己曾经的教导,感悟出来的,不然如何解释林阳凝聚的上品道种?一个凡人,也配当这种天才的师父!
许牧,他没有这个资格!
“许张氏,你的好儿子,通过谎言欺骗了老夫的弟子,还让老夫的弟子转投到了他的门下,你可知错?”
许父上前,张开双臂护住哭瞎了眼的许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赤炎上人怒道:“许进,你可知道,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事?”
许父摇头,“我儿在思过崖里,他出都出不来,还能做什么事?”
赤炎上人听到这话更是气愤不已,“那就叫你知道,你儿子用谎言欺骗了上院弟子,骗了上院弟子拜他为师,这不是误人子弟,坏了玄门的修仙苗子吗?”
“按照玄门的规矩,你们要全家流放到妖魔横行的荒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