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这座山上的凡人,听闻这里的响动,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顿时围了过来,朝着许父许母指指点点。
“没想到啊,他家的儿子不仅犯了大错,关进了思过崖,进了思过崖居然还死不悔改,更是变本加厉!”
“他家那小子,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天生坏种。”
“没看到吗,仙门里的仙师,都来问错了,许牧肯定是坏的流脓。”
“先说清楚,我跟这许家不熟,跟我家没有任何关系!”
“这许进,我早就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许父脸色黯淡了下来,争辩道:“不可能,我儿子一个凡人,他怎么可能骗得了筑基,你这是诽谤!”
赤炎上人道:“许牧做的好事,我已经查的清清楚楚,铁证如山,没有你狡辩的机会。”
“你若是知错,劝许牧将林阳逐出师门,拜到我的门下,罪行还能轻一点。”
这个时候,他终于是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许父心中犹豫挣扎,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就算想做,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赤炎上人冷笑道:“好啊,知错不改,来人,将他们带到执法殿。看来你们要上大刑吃了苦头,才知道悔改了!”
他阴森森怪笑,“只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凡人,能不能承受的起那抽魂夺魄的痛苦了!”
赤炎上人两个弟子上前,就要凶横的一把擒住许父许母,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喝:
“赤炎上人,你好大的威风!”
才洗漱干净,希望给许父许母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应妙依,换好见许牧时那身朴素衣衫来到许牧家前。
正好她看到了赤炎上人污蔑许牧的这一幕,想要强抢许牧的弟子林阳,刚想出口呵斥赤炎上人,却是有人提前喊出了声。
这又是谁?
还有谁知道了这事?
应妙依藏在一棵大树上,远远看去,原来是剑堂的首席长老卓青棠。
“金丹后期的卓青棠怎么来了?”
应妙依有些奇怪。
不过看样子卓青棠似乎和赤炎上人不对付,那便再看看,静观其变。
卓青棠,已有两百岁,以剑道入道,更是一心剑道修行一百八十载。
奈何玄门并没有能够凝聚上品道种的剑道术法经文,凝聚了金系剑道中品道种足足百年,将中品剑种从初成修行到了圆满的地步,也无法打破那最后的瓶颈,没有成功凝聚上品道种。
修行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差一步就是云泥之别。
他行走天下,游历人间六十年,却还是没有悟出能够凝聚上品道种的一剑,终究是机缘不够。
这一日,他照例来剑堂教玄门弟子练剑,却是发现其中的弟子,有的在大呼小叫,有的埋头苦思,有的握着一柄剑,开始演练他从未见过的古怪招式。他本是想大声呵斥,却是发现挂在剑堂中的字画,一眼看去,顿时惊为天人。
不懂剑道的人看不出门道,只道是鬼画符,但修行剑道一百八十年的卓青棠,如何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他一眼就看出,这便是自己凝聚上品道种的机缘。
若是凝聚了上品道种,他自信有十成把握成就元婴!
苦苦寻觅六十载,三甲子的修行最后却是以这种方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缘,让他也是感叹造化无常。
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剑客,得了这么大的机缘,自然是要报恩。
正好带来字画的江螭还未离去,在江螭那里软磨硬泡才得知了许牧的身份。
又回想起赤炎上人最近一直在派人打探许牧父母的消息,想到林阳,顿时察觉不妙,朝着此处赶来,好在是赶上了。
只有解决了许牧父母的麻烦,他才能心中无愧的参悟许牧的字画。
赤炎上人见到这突然杀出的卓青棠,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但想到卓青棠那恐怖的实力,玄门金丹真人之中,卓青棠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只好问道:“卓首席,此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卓青棠正色道:“我听你说,许先生是在误人子弟,欺骗林阳?”
赤炎上人自信道:“许先生,什么许先生,一个凡人贱种,也配称先生?许牧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教林阳凝聚上品道种?”
“他有这个本事吗?”
“说出来,有人信吗?”
“这必定是许牧扯了弥天大谎,欺骗了单纯的林阳!”
“林阳,是因为我过去的教导,才凝聚出上品道种的!”
卓青棠冷笑道:“以前林阳筑基失败的时候,你失望透顶不闻不问,逢人便说是自己看走了眼,林阳前来请教,被你赶出门外,。”
“你一个连火系中品道种都没凝聚的家伙,也好意思说你能教出凝聚上品道种的弟子?”
“这些事,你是只字不提啊?”
赤炎上人脸上泛红,“再怎么说,我至少凝聚了火系下品道种,但许牧,一个凡人,如何有本事教出凝聚了上品道种的林阳?”
卓青棠凛然正色,口中声音中正洪亮,“那我今日便告诉你,便是因为许先生的指点,我也要凝聚上品道种了!”
“若是我也能凝聚上品道种,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还敢说许先生的大道感悟不如你吗?”
“林阳能够翻身,逆天改命,修出上品道种,完全是许先生的功劳,就你,也配将这些功劳据为己有?”
赤炎上人有些心慌,若只说林阳能够凝聚上品道种,他还有些疑虑,但现在卓青棠都这么说,他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真有一个凡人大道感悟在金丹之上,堪比元婴?
他支支吾吾,脸上一片烧红,“等你成了上品道种再来说吧,现在还为时过早!”卓青棠冷喝道:“还不快滚?”
赤炎上人这才吃瘪离去,离开之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愤恨。
卓青棠上前去,恭敬行礼,弯腰一拱手,“两位善信,是我来晚了,让两位受惊了。”
许父那里见过这场面,在他眼里,玄门里面的大修士,那可都是神仙人物。
“不敢当不敢当,不敢受仙师这么大的礼。”
卓青棠温和笑道:“不不不,您当得起,您养育出了如此天纵之资的儿子,您当得起!”
许父有些吃惊,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您是说,我那儿子是天纵之资?”
卓青棠道:“您的儿子,不仅教出了一个上院弟子,还让我再续仙路,对我有再造之恩,这礼,您若是不受,我要如何自处?”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剑符,递到许父手里,“还请您收下这枚剑符,有这剑符,可抵挡金丹一个时辰,若是有人再来寻您的麻烦,您只需要掐碎剑符,我自会前来。”
许父道:“这如何使得?”
两人互相推却了一番,许父还是拗不过卓青棠,收下了剑符。
卓青棠告辞,周围的邻居再次围了过来,“许进,你可真是教了一个好儿子啊。”
“许牧这小子,打小就有出息!”
听着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话,许父早就看透了这些人,大门直接关上了。
“咚咚咚!”
却是又有人敲门。
许父满心不耐烦上前开门,“谁啊?”
他还以为又是那些势力的邻居来攀关系,却发现门前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约莫只比许牧小上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