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月,思过崖外下起一场暴雨来。
许牧伸出手拿起一枚白子,“我先遇到林阳,故而我得了先手,我先走。”
符老点头,“道友请,便以这一局天机棋局,分个高低!”
若是论别的,符老或许会忌惮许牧,但下棋一道,他本身就擅长符道,符道最是擅长于窥探天机。
符老有信心赢过许牧!
许牧落下一子,符老很快跟上一子。
刚开始,两人落子速度都是极快,不过短短三息过去,两人已经落了二十子,星罗棋布在棋盘上,黑白分明。
眨眼间,已经到了第六十四子。
符老拿起棋子,刚想要落子,便感受到了窘迫之处。
他的棋路杀性极重,大开大合,正是走的屠龙术的路子,以小范围搏杀取得全局优势。
许牧的棋风则是中正平和,善于落画龙点睛之处的棋子,占据一些有奇效的位置,偏偏又能呼应全局。
符老深思良久,落下一子。
许牧轻飘飘再次落下一子,符老面色僵住,一枚棋子拿在手中,居然是找不到一处生路。
林阳没下过棋,也看不懂,故而没事。
在远处,爬上书架,看着棋局的人,燕斌也不懂,唯有姜云清和上官曼儿会。
燕斌看向两人,想要询问棋局进行得如何了,却是发现两人额头的汗水如同下雨一般不停滴下。
姜云清道:“好生恐怖的棋局,演化天机,我要顶不住了。”
上官曼儿也是感受到了棋局中的恐怖杀伐之道,暗流涌动,两位仙人只是下棋,却让她感受到天劫降临的恐怖压力。
随着两人再次落下三颗棋子,上官曼儿第一个撑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来。
“我顶不住了,棋局推演的天机太过高深,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在棋局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靠着在这里的机缘,修成了异种元婴,虽然成功修行到了大乘期,最后因为背叛死在了飞升之前。
随着许牧再次落下一子,姜云清再也撑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来,“我也快不行了!”
他看到的更为恐怖,如同一个人面对天上群仙的攻伐,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燕斌着急道:“既然看不了,就别看了!”
姜云清和上官曼儿都是摇头,姜云清道:“能看到仙人对局,实在是太精彩了,感悟良多,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上官曼儿也赞同,“我们若是撑不住晕过去了,燕斌你将我们背回去!”
好在因为符老落子极慢,情况缓和些许。
符老已经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许牧的大龙已成,自己若是再不能斩开大龙,就会被一步步逼入死局。
他在绝境中寻求生路,但许牧的下一子,却是告诉他,满盘皆是死地!
随着许牧这一子落下,姜云清和上官曼儿齐齐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燕斌一只手抓住一个。“真晕过去了?”
他心中满是恐惧地看向对弈的两人,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一场棋局,两大天骄在旁边观看就晕倒了,旁观尚且如此,那么在棋局中搏杀的两人,又感受到了何等大恐怖?
道尊倒是好似闲庭信步。
至于符老,三人都认为是其他隐世仙族的仙人,元神出窍来此,与道尊对弈。
“这就是隐世仙族之间的交锋吗,虽然不见血,但却恐怖至极。”
“看不懂的,连他们的手段如何神奇都看不出来。”
正面没打过不可怕,怕的就是连对方怎么出手都没看清,自己就倒下了。
而眼前的这两位,完美符合这一点。
都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符老落子越来越慢,每一颗棋子都好像有一座山那么沉重。
许牧依旧是云淡风轻,很快就是随意一子落下。
待得又下了五手,符老伸手想要擦汗,都没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无法给自己擦汗。
再次艰难落下三子,符老无奈叹气,他一个=最擅长卜算天机的符道仙人,居然输给了对方。
好像,这还只是对方涉猎的一小部分,那眼前的这个许牧,到底是什么境界?
恐怕在仙界,也算是大人物吧?
符老拱手,“是小老儿输了,阁下棋高一着。”
“但若是我还有新的感悟,必定会再来向阁下讨教!”
在符老心里,已经认定许牧是仙人转世之身了,比他还要厉害一些。
本以为这次遁入凡尘,就算再差,也能靠着传授弟子,在凡尘呼风唤雨,结果刚苏醒,就碰到了一个更狠的,真是倒了大霉。
燕斌见胜负已分,时间又不早了,背着已经昏过去的两人回了自己牢房。
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能听的了。
道尊是让他们来学道法的,不是让他们来窃听秘密的,对于这一点,燕斌很有自觉。
面对这等恐怖的存在,该听的就听,不该听的一个字都不能听。
许牧道:“既然道友这一局输了,那便是我教林阳教的对了。”
“我也不想断了道友的路,道友若是愿成为助教,我可以让林阳许诺,等他成仙之后,必定为道友炼制一具仙躯,可否?”
符老问道:“助教是什么?”
许牧道:“助教就是辅助我教导林阳。”
“我如今身在思过崖,不能时时盯着这小子,有道友在他身边,护佑指导,我也能更加安心些。”
见许牧已经猜透他的心思,符老也不再坚持,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只能接受。
“好,那我便先当林阳的助教。”
“但若是有一日我胜了,那就是你来当这个助教了!”
许牧微微一笑,“可。”
“随时恭候道友前来讨教。”
身为仙人,一生历经千难万阻才证道成仙,自然不可能轻易服输!.......
红枫山。
韩飞宇穿着一身简朴道袍,回到了自己洞府,细细查看起自己的灵田来。
此人的长相平平无奇,却给人一种异常沉稳的感觉。
韩飞宇给一棵灵果树修了枝丫,忽然感觉心血**,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韩飞宇眉头一皱,将其他红枫山弟子护至身前,默默观察起周围来。
不过一会儿,便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他偷偷隐藏起来,用傀儡装作自己,偷袭窥探他的一人,打晕过去,绑住一搜身,顿觉不妙。
从这人的身上,他搜出了一块玄门的令牌,“是玄门弟子?”
他思量片刻,做下了决定,该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