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缺修行的无漏峰前,众多玄门弟子汇聚一堂,看着那不将玄门搅个天翻地覆不肯罢休的贺秋月。
贺秋月手执一杆大旗,小嘴叭叭的正在叫嚣,“叶缺小儿,莫非是怕了我,可敢与我一战?”
西门玄通快速飞来,听到这话,心里凉了半截,他飞速赶到元灵峰,想要求见林阳,却是发现林阳闭关。
无奈之下,只好请了姜云清等几位天骄过去。
“秋月她,罪不至死啊,几位,还请与我一同前往无漏峰求情!”
贺秋月虽然调皮,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其他人也不想看着这个活宝直接身死。
但招惹了叶缺,是真的生死难料。
众人联袂来到无漏峰,夜神玉也知道事情变得越发严重了,她最是知道叶缺的性子,连他们这种神子神女都不放在眼里,仙族之人更是随手杀了。
“师兄,我去应付她,教训一番。”
其他人也是劝道:“叶师兄,一个小家伙,还不通人情世故,别和她一般计较。”
叶缺却是微笑着起身,目光落在林红衣身上,“可笑你们自诩天骄,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娃娃!”
“今日之事,我自有决断。”
“且看看她的求道之心,到底有几分诚意。”
道完,叶缺挥手,大黑天降临,众多天骄被镇压在原地,整个玄门弟子,都是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压降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缺走出无漏峰,看向那个动弹不得的小丫头,“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屡教不改,留你不得!”
“听闻你是神体,天生肉身强横,堪比金玉,罚你万剑穿心,若是能熬过去,便是你的运道!”
叶缺道完,一柄漆黑长剑飞出,掠过长空,直接刺穿了贺秋月的胸膛,金红色的鲜血飘洒长空。
贺秋月浑然不惧,“那便来吧,看看我熬不熬得住!”
西门玄通急了,“叶师兄,罪不至死啊,师兄若是要罚,便罚我吧!”
叶缺怒道:“你也是榆木脑袋,连一个十二岁小丫头的谋划都看不出来!”
西门玄通呆住,“啊?”
就在这时,林阳从旁边走出,叶缺扭头问道:“那日你给这小丫头淬体,洗去她身上的杂质,可完成了?”
林阳道:“元门教的实在是太差,一身杂质,好在我的金乌之火能够洗去杂质,而且我自己便是如此炼体,如今,将她身上修出来的杂质,都洗去了。”
叶缺点头,“好,那我废去她的修为,矫正她修错的神体。”
是日,天降大雨,瓢泼大雨中,贺秋月死咬着牙,不发出一声痛哼,不断被黑色长剑穿心而过。
她运转神体,快速修复着自身的伤势,却是发现,自己的神体,居然比之前更强,体内的血脉,更加纯正。
当即,有了更多的信心。万剑穿心一日,贺秋月体内的鲜血挥洒山间,染红一片。
叶缺看着林红衣等人,不屑道:“这丫头,未来成就必定比你们更高,倒是真的有资格勉强成为三代弟子。”
林红衣道:“怎么会,她不是只会惹事吗,来到玄门一月,我已经参悟了仙经,开始了修行,而且还在观想祖师留下的观想图,修为大进!”
“她不过只是在惹事,而我,每日更比一日强,现在大有机会修成异种元婴。”
叶缺只是冷笑,“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机缘,身在福缘中,却不自知。”
林红衣怒道:“我未来成就绝对不会低于这个不懂事的混世小魔王!”
“似她这般行事,整个玄门的人都快被她得罪光了!”
叶缺道:“好,那你们且看着,她如何骑在你们头上!”
他点了一下夜神玉,“这小丫头都能想到,你居然想不到,倒是让我颇为惊奇。”
夜神玉此刻还是不明白,倒要看看贺秋月这个小丫头到底准备做什么。
两日万剑穿心,贺秋月熬了下来,拖着一身残躯,浑身滴血,朝着龙渊峰而去。
夜色下,雨幕中,贺秋月在应家的院墙外放声大哭,哭声响彻整个山间,“祖师,师叔师伯他们都欺负我!”
“大师伯用火烧我,叶师伯用剑刺我,二师伯用山压我,林师伯把我吹到百里之外,还让我爬回去......”
“师叔师伯们都以修为道法欺负我,祖师您睁开眼看看吧,他们就会欺负我这一个小姑娘.......”
瓢泼大雨中,许牧推开门,看着这个衣衫破烂的可怜小女孩,身上的伤口尚未愈合,还有鲜血淌下。
哭声撕心裂肺,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虫。
让许牧都有些许动容,不得不说,这小姑娘是真聪明。
“你大师伯,二师伯,叶师伯你都不怕,元婴也不惧,死且不惧,为何要在我面前跪下?”
贺秋月俯首,“若不能听祖师教导,与死无异!”
“我死且不惧,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祖师不愿教我!”
“除却祖师,世上无人可受我一跪!”
许牧呵呵一笑,上前去,喂下一颗疗伤丹药,运转用来疗伤的长春法诀,一指点在贺秋月头顶,贺秋月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小小年纪,机心太重,全是算计!”
贺秋月俯首不敢抬起。
许牧笑道:“不过你也确实受了这些苦,可见你道心纯粹。”
“玄门有道法万千,为何总是调皮,挑衅师长不愿学?”
贺秋月笑着抬头,“世间纵有道法万千,也不及祖师点化只言片语。”
“而且那些道法术法功法都太差了,弟子不愿学,免得丢了祖师颜面。”
许牧蹲下,“那你想学什么?”贺秋月抬头,“弟子,求长生不老!”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林红衣整个人的身体瘫软下来,心中闪过万千,直到这一刻,她才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目无尊长,挑衅师长,不惧生死,无法无天,都只为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她贺秋月生死不惧,不敬天不敬规矩,唯独只敬许牧。
一路走来,浑身伤痕,只为得许牧一句指点,诚心至此,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她闭上双眼,认栽了,“原来如此,我确实不如她。”
她看向远处的情景,只见许牧上前,伸手在贺秋月头顶轻抚。
林红衣回想起自己问的那句话:
仙人无我顶,结发受长生。
好似传说中的画面袭来,让他们惊叹莫名。
求仙求仙,仙是要求的。
本没有机会,硬是让贺秋月生生创造了一个机会来。
大雨滂沱,许牧伸手拉起小小的贺秋月,轻声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