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许牧眼神示意不老神主上去询问，不老神主会意，摆出神主的架子来。
“林夕，我且问你，你们扶摇神庭是不是代代都有大量的返虚境出现，而且都晚年不详，发生了妖变？”
林夕思索一番，“还真是如此，除却外出云游不知去向的返虚境，但凡有记载的返虚境，晚年几乎都走火入魔妖变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鲲鹏岛的修行者要么是妖族，要么是半妖，而且此地灵气暴躁，吸收太多暴躁灵气，本就会改变心性，有妖变的风险。”
“身处南海，这是我们扶摇神庭的宿命。”
不老神主继续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那些妖变的返虚境，是不是都吞下过能够开悟的神虫？”
林夕道：“这就是神庭的秘密了，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按照规矩，再有几十年，怎么也该轮到我服下神虫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合道境道君。”
“神主为何突然说这个？”
不老神主道：“既然你还没有服下过神虫，只是吃过仙肉，告诉你也无妨。”
为了隐藏许牧的身份，不老神主将许牧的发现，遮掩一二，说是他发现的，一一说给了林夕听。
林夕听到一半，手里的盘子端不稳，像是见鬼一般，扔到了地上。
听完之后，已经是满头冷汗，“不老神主，按照你这个说法，那岂不是说我们扶摇神庭就是修建在一只巨大的虫草妖怪身上的？”
“而且宗门的高层，所有返虚境，除了我以外的二十八位道君，五百化神境，全部都是妖怪的傀儡和口粮？”
不老神主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吃了一惊，“你们扶摇神庭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我不老神庭连你们一半的道君和化神境都没有。”
林夕道：“南海就我们一家一品宗门，独霸南海，加上那血魔种开悟，可以修行魔功，化神境和道君自然极多。”
二十八位道君，五百化神境，不老神主即便是手持仙鼎，也是有些觉得无力。
这数量也太夸张了！
别的宗门极为珍贵的道君，在扶摇神庭跟不值钱一样。
许牧微微皱眉，若是他无需隐藏，直接出手，自然可以将这些吞下了血魔种的修行者全部斩杀。
但如此做来，自然不免暴露实力，万一引起了赤血道人的警觉，远遁海外藏起来，他暂时还真没太多办法。
见众人都是眉头紧皱，许牧道：“此孽，是扶摇神庭自己做下的，想要解决，还是要从扶摇神庭入手。”
“光靠你们，是不够的。”
许牧问道：“那些吞下过神虫的修行者，可有知道真相之后，还愿意拨乱反正的？”
林夕道：“这只怕很难，那些吞下过神虫的修行者，一旦告知真相，恐怕顷刻之间就会妖变，难以保持清醒。”许牧道：“我有办法可以保他们短时间内维持清醒的意识。”
林夕道：“若是如此，只有一人，能有这个决心，能有这个威望，带领整个扶摇神庭拨乱反正。”
“那就是正在摩天洞中修行的大长老！”
“大长老最是疾恶如仇，也唯有他，保持清醒之后，不会选择同流合污。”
许牧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林夕当即放出飞舟，众人上船，朝着摩云洞的方向而去。
摩云洞附近遍地都是白色的大理石，在如同树木林立的石柱间，有着一座洞府。
众人落下，童子见是不老神主亲自来此，当即前去洞内禀报，不过一会儿，便让众人一同进去。
扶摇神庭大长老唤作风启宏，满头白发，身穿一身青色道袍，自有一股高人风范。
见林夕也在，询问道：“二长老的丧事彻底完成了？”
林夕点头，“已经完成了，祖地那边安静下来了。”
风启宏哀叹一声，“这就是我们扶摇神庭的宿命，到了返虚境，就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妖性本能了。”
“半妖之身，修道便是如此。”
林夕道：“大长老不觉得我们扶摇神庭的妖变概率，比天玄大陆那边多得多吗？”
风启宏道：“此事我也知道，但我们扶摇神庭不同，我们此地的灵气极为暴躁，吸收多了，会改变心性，诱发心底的妖性本能。”
林夕继续道：“大长老看管着典籍阁，经常出入祖宗祠堂，里面应该有关于服下神虫的人员记载吧？”
大长老有些疑惑，“你问这个作甚，这是你该问的？”
林夕道：“大长老不妨仔细想想，是不是服下了神虫的修行者，都妖变了。”
大长老思考一番，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宗门玉册，“就算你说得对，但这和喝过水的人都死了，有什么区别？”
“难道就因为喝过水的人都会死，所以不喝水了吗？”
林夕琢磨一番道：“喝过水的人都死了，服下过神虫的都妖变了，而且，没有服下神虫的半妖，也有妖变的概率，好像是不能单凭这一点断定神虫有问题。”
许牧当即起身，“没时间再慢慢辩论了，风启宏，你可曾听闻过赤血道人？”
风启宏斜了许牧一眼，“我们扶摇神庭内部谈话，允许你听都是给你面子了，你一个区区元婴凭什么插嘴！”
道完，风启宏却是没有继续喝骂许牧，陷入了沉思中。
“赤血道人，这名字好生熟悉，好似在何处听过，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喃喃自语，说着说着双眼开始泛红，从手背上，钻出一条血红色的长虫，疯狂扭动，吐出一口口红雾。
林夕见得这般恐怖场景，当即后退三步。
然后再看场中，除却小草和林阳站在原地没动之外，陈凡，韩飞宇，叶缺纷纷眉头一皱，将众人护至身前。林夕怎么退，都没退过这三人。
风启宏的眼中染上一抹血色，“赤血道人，我便是赤血道人，你们叫我作甚！”
“不对，我是风启宏，扶摇神庭的大长老！”
“我是妖......”
“我是赤血道人.......”
“我还是风启宏......”
他突然站了起来，泛红的双眼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怒喝道：“虫子，都是虫子，都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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