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翠绿,旁边是清幽的瀑布,许牧轻轻抬手,改变了眼前的画面,换到其他的战场处。
此处战场已经被疯狂生长的噬仙藤笼罩,不少元婴都在想方设法突出重围。
有见识的元婴,施展火系术法,召出一条火龙焚烧。
但噬仙藤也拥有自己的灵智,加上玄门道胎的操控,很快沉入海水中,那火龙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战场一处处一闪而过,几乎在所有玄门道胎的战场上,都有着噬仙藤的存在。
这玩意儿对于修行者来说,极为克制,相当于每个玄门道胎都自带一个特殊的大道领域一般,占尽了主场优势。
而克制噬仙藤的火系道法,在海面上,实在是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
袁天阳心中一惊,忽然觉得这一场战争胜负难料。
其实仙凰一族和云顶仙族都不是很看得起玄门和许牧,什么他娘的人皇,不过是站着要饭的而已。
不还是得在他们隐世仙族的口中讨食吃?
而且玄门的实力,在他们眼中,也完全不够格挑战他们的地位。
或许不过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哪怕唐凤的情报传递过来,他们也没有全力以赴,只是当做一场寻常战争,与历代的**魔大战没有什么区别,用不着拼尽一切底蕴。
随便出手,便是玄门的极限。
从纸面情报上来看,却是如此。
玄门虽然兴起很快,但在高层战力上,也就那么回事,依靠的还是几大神庭。
扶摇神庭高层几乎全灭,九幽神庭沉海,丰饶神庭和不老神庭的修行者不擅长战斗。
玄门有的战力,其实只是太一神庭,古月神庭,武极神庭三大神庭的高层而已。
在袁天阳和云栈道人看来,此次进攻玄门,其实是坐地分赃,随便灭了玄门,得了玄门的道统传承,他们大有可为!
看到玄门的发展速度,所有人都想得到玄门的秘密,成为新的玄门。
无论是炼气秘法,还是仙经,太虚神游剑,灵台山,仙岛.......
这些宝贝,随便得到一种,都将实力大增。
这一次战争,他们并没有尽全力,只是当作常规战争来打。
许牧,还不值得他们如此尊重。
他们没有让所有闭关的高层出关,也没有全面调集麾下的附属宗门,包括雪天宫,碧落神庭等等众多神庭,也还没有参战。
吃肉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这群随时都能唤来的野狗参与?
玄门的宝物实在是太多了,分润出去一丁点儿都让他们极为心痛。
但看到如今的战场变成这般模样,袁天阳不再这么想了。
如今的玄门,已经值得他认真对待。
这一战,应该还是会胜,但可能只是惨胜。
但那也够了!
许牧看着袁天阳的表情变化,心中一叹。其实袁天阳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很有魄力了。
玄门才崛起短短三年左右,这个时间在修行界其实很短。
元婴要突破到化神境,正常时间需要数百年!
三年算个什么?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刚刚在修行界崭露头角,袁天阳便敏锐感觉到玄门的威胁,发动一场规模如此浩大的战争,已经算是杀伐果断了。
并不像那些愚蠢的宗门,放任玄门成长。
他这一击,对于其他人来说,很致命,但对于玄门来说,三年的时间,已经够玄门做很多事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许牧。
袁天阳看着主战场上陷入胶着,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因为他还有一着暗棋。
那便是他自己。
“便是主战场陷入胶着状态,但我还是要说,人皇,你这次败了。”
“主力全部出击,灵台山空虚之极,若是我杀尽灵台山中的道胎,敢问人皇如何应对?”
“这是否会让玄门元气大伤,让人皇的威望一落千丈?”
许牧思量片刻,摸了摸下巴。
“我虽然真身不在此处,但牵制住你,应该不难,你明白的,我乃人皇,调动这一方天地,便足以镇压你。”
袁天阳起身,“那便试试吧。”
他站起身来,惊得层云之中惊雷滚滚,冬雷阵阵。
本就是大乘期,只在仙之下的最强者,一举一动,都可勾动天地大变。
一股无形的威势**漾开来,让众多在灵台山中修行的玄门道胎神魂一震,从修行者惊醒。
至于护道者家族中那些修为低的,筑基期炼气期的,更是被震得咳出一口鲜血来。
大乘期之威,已经相当于半仙,可以撼动天地。
许牧的目色稍寒。
袁天阳再次看向许牧之时,只觉得眼前这一道化身不再只是化身,而是这一片天地。
他看到的许牧化身,不只是一道化身,而是七座仙岛磅礴大势,汇聚在灵台山之上。
灵台山的大势,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微微有些喘气。
“天地大势,只是如此吗?”
“倒也还扛得住!”
许牧右手微微翻转,开始展现他那孩儿造就的洞天福地真正模样。
七座仙岛好似七星拱月,层云消散,夜幕降临,诸天星辰照耀而下,星辉洋洋洒洒,形成无边大势。
袁天阳再次看向许牧,此刻的许牧,天地加身!
群星环绕,灵气横生,有五蕴玄黄气,有阴阳二气,有天地二气,有五行灵气,有太虚紫气......
不一而同,气象万千。
无边大势汇聚在灵田山,而后再次压在袁天阳的肩上,袁天阳冷哼一声,被压的再次坐在了原先的石凳上。
袁天阳轻轻一叹,“人皇毕竟是人皇,修为功参造化,与天地合,加上仙岛之力,果然厉害。”“既然人皇不许我走,那我便在此处看着吧。”
“剩下的,交给小儿辈吧。”
“未来,是给小儿辈争的,他们自己也总该出些力的。”
“唐凤,去打开灵台山大门,放仙族嫡系进来!”
唐凤拱手,冷眼看了许牧一眼,只觉得神魂摇曳,差点稳不住心神,此刻的许牧化身,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他转身,刚刚走出一步,便感受到背后有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