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思量片刻,却是问道:“此事依旧还是在你,你是怎么看的?”
张太虚道:“若是未见祖师,弟子也不在意这天柱的死活,自证清白求活便是。”
“可见了祖师,又见过诸位师兄师姐之后,又有麒麟仙帝在前,弟子此生的目标,便是天帝了!”
“莫说他天柱连成帝都难,便是他有机会证道成帝又如何?”
“如今既然已经存了这般心思,自然是要想方设法获取麒麟仙帝的信任,得他看重,获取修行资源,默默积累,以求天帝!”
许牧不屑一笑,“以你的天资,想成天帝,未免可笑了些许。”
“你与林阳虽然同为帝级灵根,乃是天生的大帝,你却少了林阳的气魄,道心不如他太多。”
张太虚一阵失落。
许牧话头一转,“不过,你若是表现得好,我倒是有兴趣赐你一番机缘。”
许牧起身,“且不论那些,这次你既然求到了我头上,又拜在了我门下,不可不救。”
“听你的说法,天柱是修行时突然五内俱焚?”
张太虚拱手,“是的,修行时莫名其妙五内俱焚,内脏被帝经修出来的五方帝火烧灼一空,千疮百孔。”
“如今被麒麟仙帝用一颗仙药护住了心脉,但只能给天柱吊着一条命,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许牧疑惑问道:“那天柱修行的是麒麟仙帝的帝经,难道就没有解决之法吗?”
张太虚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许牧推测道:“看来是刚成仙帝,潜力用尽,底蕴不够,这家伙的帝经有缺陷!”
“他本身的灵根无法压制帝火,用了特殊的法子修成了帝经。”
“如今却揠苗助长,急于求成,让同样底子不够深厚的儿子强行修行了帝经。”
“估计是走火入魔。”
“你去要来他的帝经第一篇,记下之后,再来此地,背诵与我听。”
张太虚大喜再拜,“是,祖师,我这就前去!”
待得张太虚神魂离开此地,许牧来到了叶缺所在的天权仙岛,瞥了一眼被夜神玉抓着读书的小皮球许长生,便进了大殿,落座在主位上,让人唤叶缺来。
“师尊有何事?”
许牧将张太虚遇到的麻烦一一说出,“此事,你可听闻过,后来以什么法子解决的?”
叶缺笑道:“若是小事,我还真不知道,可这般大事,自然是有所听闻的。”
“麒麟仙帝倒也算个人物,可惜,他成帝之时,落座于帝座的那一刻,帝座崩裂了一条缝。”
“麒麟仙帝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地即将迎来大劫,故而行事极为急切。”
“才出了这档子事,他搜集良久,游走诸天万界,最后在仙魔洞中寻到了炎天帝留下的一朵九色火莲,才将天柱体内的五方帝火抽出。”“又用九色火莲替天柱筑基,才让他有了修行到仙王的资格。”
许牧问道:“仙魔洞是什么地方?”
叶缺道:“乃是一处禁地,此地曾是太古之时仙魔大战之地,有大量的仙魔遗骸以及冲天的怨气,便成了一处凶地。”
“此处无数幻境一重盖一重,寻常仙人进入其中,心魔丛生,寸步难行。”
“不过有一法,却是能够通行其中,乃是荒古剑帝嬴无道的剑心咒,可破除虚妄,与大师姐拔剑斩我的斩我剑诀有些相似。”
“若是让张太虚学了大师姐的斩我剑诀,或许能成。”
许牧点头微笑,“如此,我明白了,便先落下一子,提前布个局,将来现世之时,也方便一些。”
......
张太虚再次神魂归于自己体内,坐在牢狱之中,却是不再失落。
道尊已经答应救他,那他便什么都不怕!
恰逢妻子过来看他,帝姬长公主也是面色凄凄然,“夫君,莫要怪帝尊心狠,他就这一个儿子,天柱若是死了,你是获利最大的。”
“帝尊只是一时气急,才把你们关在此处。”
“你且放心,我必定会去求帝尊,让他查清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张太虚摇头,却是道:“我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天柱,他还那么小,便遭受这般痛苦,而且朝不保夕,随时有生命危险,我于心何忍。”
“你也知道我家学渊源,父亲乃是仙王,而且家中藏有不少古代典籍,其中便有一些类似的记载。”
“若是我所料不错,是天柱修行的帝经太过强大,他无法承受,导致走火入魔。”
“烦请你去禀报帝尊,可否容我观看天柱如今修行的帝经第一卷,说不定能找出天柱走火入魔的根源。”
帝姬长公主呆住,“观看帝经?”
帝经那是能看的吗?
一旦看过了帝经,便能知道这位麒麟仙帝的修行之法,从而想出法子克制他!
张太虚道:“只要看第一卷便可!”
帝姬长公主道:“何至于此,看过了帝经,若是救不了天柱,你的命都保不住!”
“帝尊不会让看过帝经的人活下来的!”
张太虚道:“事已至此,我与天柱情同手足,绝不可看他受苦!”
“你且替我去办,有事我一个人担了!”
帝姬长公主见张太虚这般绝绝,当即莲步轻移,快步前往帝宫。
跨进偌大空旷的帝宫中,在前方则是竖立了一道山河屏风,遮挡了坐在帝座上的麒麟仙帝。
对外宣称是仙帝威势太强,他们这些普通仙人看到仙人,不免道心受损,心中惊慌,故而设立一道屏风。
帝姬长公主恭敬跪下,能感受到蔓延在整个帝宫中的帝威,即便是亲生父亲,此刻也觉得威压如狱,令人战战兢兢,无法站立。“太虚驸马说他已经推算出了部分天柱受伤的原因了,想要看一看帝经第一篇,才能确定。”
屏风之后传出一个雄浑的声音,“其他人都在请人求情,他倒是不一样,担心起了天柱,确实比其他驸马好上一些。”
“不过,他知道看帝经后果吗?”
帝姬长公主道:“太虚驸马说他都明白,但实在是不忍小弟如此痛苦,故而即便是以身犯险,也要尝试着去救小弟。”
良久,屏风后没有任何动静,帝姬长公主的心顿时一沉,浑身发凉。
她双眼一闭,心中失落不已,帝尊这态度,恐怕张太虚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在这时,屏风后终于传出帝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