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上昆仑

莫染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最后决定再用紫玉镜试试成像，看看红泥能不能辨识出来。

于是，三人登上高台，由莫染念诀执法，红泥负责辨识，落尘负责防备异常。

摆好姿态，莫染看了看红泥和落尘，然后怀揣忐忑开始驱动紫玉镜。

镜像由脚下渐出槐江山，移向雪域高原，略有停滞后，开始往玄圃探入。微微前进一段，将近结界时，镜中影像开始虚化不稳。

“要不，我来？”落尘见莫染紧张得厉害，决定替她冒险一次。

莫染吸了口气想要继续坚持，到底心里慌得厉害，给落尘让了位置。

落尘站在紫玉镜前微微犹豫了一下，没有出手触碰它，而是隔空念起了口诀。

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居然驱使成功，而紫玉镜也没有出现倒推气韵的异状。落尘心中一喜，大着胆子将镜像移往结界处。

莫染在旁看着诧异。落尘的手底动作和轻微的念诀声，她都看见、听见了。他居然能将探海十二诀三五拆招又添四六加持？谁教他这么做的？

没空让她多想，紫玉镜中已出现冬夏交替的幻影，这是触碰上结界了。

落尘见面临结界并无预料中的异状横生，只是手下感觉略有梗阻，于是大起胆子继续往上触碰。

没想到，等到真正贴上的那一刻，心脉之间突然出现一股急速回流之感。落尘一吓，本能就想收手。可是，手下动作却如同有人牵引一般，并不肯罢休。

莫染见画面停滞，再看落尘似乎面有挣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他一拽。同时，自己的小手就往紫玉镜上一按。紧跟着，便感觉结界那端如有磁石一般，突地一下就被吸了上去。

落尘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懵，站稳脚后再去看莫染，她却并没有出事。而镜中画面也如蚊蝇落在了蛛网上，挣扎着晃悠两下，终于平稳。然后，就觉得有百神万灵之气透镜而出，虽强虽猛，却也并无威胁。

莫染继续动作，接着就感觉如同戳破了一个气泡，噗地一下，镜像终于落进了万仞虚空中。

几人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就连红泥也终于跟着动了一下，可见嬉闹惯了的人方才也是紧张不已。

紫玉镜镜像继续潜行。

落尘见没事，心里稍安，提醒道：“也不必一定找到那一点，看着附近景象仿佛就停，省得再出岔子。”

“嗯。”莫染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慢慢移动。

顺顺当当过了一段，镜中出现了九井九门的开明远景。莫染略微打量一下，感觉画面不像，又驱使前行。

镜中画面移动，落尘却渐渐感觉眼前起了血雾，仔细甄别一下，又似乎并非自身的问题，恐怕那头有所异常，立刻喊停。

“好像是这附近！”落尘见莫染同时开了口，甩开刚才异样的感觉，转头去问红泥：“这是哪里？”

红泥见他问得笃定，忍不住腹诽，本大仙也并不曾比你们多去过一次虚境里，不过是平常多听了几回故事而已。盯着看了一会儿，想想刚才一路行进的路线，又回忆一下跟随陆吾进出的路线，歪着脑袋再辨别一下，回道：“好像接近开明北。”

又问，“现在知道大概的地方了，你们预备怎么办？”

落尘想了想，道：“按理说，出了岔子应该告诉神尊”

“我不要！”红泥立刻抗议。躲还来不及呢，没的还去不打自招。他两个天上来的自然好说，自己却刚刚才登仙，要是被英招知道捅了娄子，指不定什么下场呢。

“我话还没说完呢。”落尘觉出了他的小心思，有些好笑，“按理说，出了岔子应该告诉神尊一声。但是眼下究竟有没有惹了麻烦，还不一定。依我看，不如先探探情况再说。”

红泥眼珠一转，道：“你是说，先听听风声？”

莫染左右看看，不解：“到底怎么办？”

“走，去昆仑！”

两个男丁齐声决定，小姑娘一脸讶然。随即笑开：“好！之前陆吾神尊说要带我们逛逛虚境的，结果哪儿都没去成。”

说走就走，红泥一边转身下高台，一边道：“正好看看太真元君他们打得怎么样了。还有那莲花，也顺道找找，没准儿就是丢在了回来的路上。”

于是三人结伴又上了昆仑。

一路四百里飞行，莲花那样细微的东西就别指望能看见了，上了雪域，太真元君几个也没了踪影。三人干脆不作旁顾，直奔虚境。

赖有陆吾之前才领着他三个出入过，刷着脸居然绕过了巡山异兽和虚境守卫，可惜那九头的开明兽却不肯放行。

红泥转转眼珠，指着落尘和莫染，问那开明兽：“你知道这两位是谁么？又知道我们之前因何会跟着陆吾神尊出入这里么？”

开明兽面无表情地看看那两只，不为所动。

红泥嗤笑道：“玉帝亲封的司宝天使你也敢挡着，算你能耐！”然后压低了嗓音道，“司宝天使的职责是协助英招神尊勘察四海，四海之域自然也包括昆仑。你说，如果不是疑心昆仑异动，我们做什么来回折腾？”

开明兽板着脸道：“为何没听陆吾神尊提及？”

“疑似。疑似你懂不懂？就是还没有确定，但怕事有万一！没有证实的事情能大肆宣扬么？”

开明兽斟酌一下，收了兵刃，示意落尘、莫染进去，却将红泥仍旧拦在了外头。

“天使请进，闲杂人等请留步。”

红泥见状不由跳脚：“本大仙是司宝副使！”

落尘朝转头求证的开明兽点点头，终于三人一起进了开明境。红泥见莫染捂着嘴偷笑，一脸坦然道：“本大仙哪里说错了？一个字的谎也没撒，至于它怎么想可赖不到本大仙头上。司宝副使么——本大仙纯属自降身份！”

一路边走边留心打探，外围胡乱转了一圈，并没有听人提及异常，三人心中安然了大半。

再往前走，却到了一处五谷不生、草木具无的地方。放眼望去，只见漫漫黄土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地。与俯瞰玄圃时所见的禾木郁郁葱葱，倾宫玄室错落的概貌大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