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提及,徐稳也是有点懵的。
明明自己表现得如其他弟子一般,可为何这纪悠并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可不管结局如何,如今他也没有拒绝的能力,只能微微点头。
指尖凝聚魔气,将徐稳身躯裹挟,二人直接腾空而起,御剑远离。
“这徐稳怕是要遭重了,明知铁老洞府出事还不上报,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不是,就是不知道宗内会派谁来管理这后山墓地了。”
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熙熙攘攘之声不断响起,大多都是认为徐稳命不久矣。
耳畔风声呼啸。
脚踏在飞剑之上,徐稳感受着微风拂面,心中却并未有任何喜悦。
铁生不在后,纪悠便将自己带走,想来定然是要问出点什么。
从对方先前的表现看来,铁生定然是有什么他感兴趣之物。
如今只有自己一直往洞府之中运送筋脉,自然是最大的嫌疑对象,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望着眼前之人,徐稳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先静观其变。
若真的爆发冲突,大不了将自身所有寿元全都投入进修为之中。
届时就算境界虚浮,也必须要尽可能的保全自身。
带着这样的想法,三个时辰过后,一处落座于山腰之上,四处环绕幽暗山林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入目便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城门。
‘幽冥魔宗’四个大字磅礴大气,却带着一丝邪性,高挂于城门之上。
周围流光不断,大多数都是御剑飞行的幽冥魔宗弟子。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肃杀之气显露而出。
很显然,这魔宗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跟随着纪悠飞掠过城门,映入眼帘的,是如同寻常世间的繁华街道。
叫卖声不断,身穿魔宗服饰的弟子们大多席地而坐,面前摊位上摆放着许多奇珍之物。
不过没给徐稳太多观摩的时间,纪悠直接带着他,朝着远处伫立的一尊黑色高塔飞掠而去。
好不容易落地,徐稳只觉周身传来一阵束缚感,随后便被强硬提起,带入塔内。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沿途有面若癫狂,手持染血工具的弟子经过。
耳畔不时还会有凄厉的求饶声响起。
“你可知此乃何处?”
提着领子的纪悠,却突兀开口。
对此,徐稳只是摇头。
先前被掳来幽冥魔宗,他可没机会进入内城,自然也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乃宗内的戮刑塔,负责用以拷问他人。”
“我知道你隐瞒了些东西。”
“若是现在交代,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否则就只能用点手段了。”
眼底里流转危险的光芒,纪悠的声音幽幽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虽然清楚他另有目的,可徐稳没想到,对方带自己来,竟然是为了拷问!?“师兄,铁老实力强悍,我只是一个区区毫无修为之辈,能隐瞒什么...”
“还请您明察秋毫。”
虽知道无用,但他还是面露惊慌的开口辩解。
没办法,对方二话不说,便认为一切跟自己有关,就算踪迹清理得再干净,也难免会怀疑,为此只能尽可能显露出弱小的姿态。
“不见棺材不掉泪。”面对这番说辞,纪悠只是淡然留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言。
徐稳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这魔道中人,一个个都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等他过多在心中腹诽,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一扇铁门面前。
随着魔气翻涌,沉重的铁门徐徐打开。
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摆满刑具的房间,以及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左侧则是一座座监牢,其中不少人均是面露恐慌之色。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阴柔的笑声传来,阴影中走出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
那孱弱的身躯却穿着一身劲装,看上去极为怪异。
垂至肩头的长发,挡住了他大半面容,只留下另一半狰狞笑容。
“燕善,此人交给你。”
“从他口中逼问出关于‘血肉傀儡’之事。”
并未理会搭讪,纪悠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沉重铁门再度关上,周围只有橘色烛火萦绕。
名为燕善的瘦弱青年来到徐稳面前蹲下,露出狰狞的笑容。
“小子,看来你深藏不露啊。”
“嘿嘿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开始吧。”
此人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徐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毫无疑问,纪悠是想通过他的手,来拷问自己,从而得出血肉傀儡的消息。
事已至此,辩解再多也已是无用。
漆黑的锁链不知从何而来,将徐稳四肢捆绑起来,随后重重砸在那布满血污的台上。
燕善在一旁的刑具墙上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柄铁锤以及几枚钢钉。
“小东西,咱们先来点前菜。”
手持钢钉铁锤,燕善眼底里迸发出一股异样的兴奋。
望着他的面容,徐稳心底一沉,十分清楚眼下的情况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能摆平。
“慢着!”就在对方即将动手之际,却他却不得不沉吟出声。
高举铁锤的手不由一顿,燕善神色不善的望着他。
“拷问人并非只有这种血腥的方式。”
“我还有种更为独特的,你想知道吗!”
这燕善对于折磨人有着如此病态的狂热,徐稳便打算对症下药。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燕善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下。
“什么更独特的?”
虽脸色不变,可燕善的眼底里果然流露出探究的神色。
这不由让徐稳松了口气。
至少他赌对了,对方更大的兴趣,是在于如何折磨他人。“你先将我放下,我教你。”
如此一来那就好办了,当务之急是先解开身上的束缚。
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徐稳并无灵力波动后,燕善竟真的将那锁链撤掉。
随后也不管那牢笼里的哀嚎,随意拖拽出一人,直接摔在桌上。
“小子,你若是敢骗我,千刀凌迟都是轻的!”
不过哪怕是存有好奇之心,可燕善却仍不忘出言威胁一番。
望着躺在桌上瑟瑟发抖之人,徐稳只能暗道一声‘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