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威压好似山岳镇压在身上。
李典树只觉得体内气血不断翻涌,骨骼发出阵阵哀鸣。
他硬着头皮催动血莲护住周身,这才没有因为徐稳的威压而崩溃倒地。
可即便如此,如今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见他仍在苦苦支撑,徐稳抬起的手微微用力一握。
刹那间,李典树周遭的空间被一股力量不断挤压。
鲜血从他嘴角流淌而出,皮肉更是寸寸开裂。
“如若庞刻长老知晓你所做之事,定然不会轻饶。”
“如今退走,我可当你从未来过。”
“否则之后长老问责,哪怕你是金丹期都无法抵御来自他的怒火。”
生死存亡之际,李典树却仍然没有显露出胆怯,反而是开口威胁起来。
只可惜,徐稳此刻并非真容,哪怕那所谓的庞刻长老来了,自己也未必惧怕他。
整个幽冥魔宗内,需要注意的,除了不问世事的秋元斯,那便只有黎刹。
这位教主只要不出现,自己就没有任何顾及。
“若这是你的遗言,那便到此为止吧。”
懒得与其废话,徐稳浑身气息翻涌,滚滚魔气翻涌而出,好似帷幕般将周遭笼罩。
无数魔剑凭空生成,目标直指李典树。
如果说此前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那么在见识到血池这般惨无人道的行径后,心中便已有杀心。
虽说知晓魔道修士的作为,可身心健全的徐稳,却看不得这般有伤天和之事。
这或许与他自己所信奉不要多管闲事的理念有所违背,但人非圣贤,总会有些外在因素,改变立场。
无数魔剑散发出惊人剑意,李典树此刻如临大敌。
从之前徐稳的态度便能看出,对方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
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他毫不犹豫掐碎怀中的一枚符箓。
一抹血光冲天而起,突破了徐稳的威压,升至高空炸裂,化作点点星光垂落。
眉头微蹙,望着空中景象,徐稳能够感受到其中有着一股魔气。
最有可能的,便是离店此刻找寻救援所发出的一道传音。
只是如今发现得有些晚了,想要拦截已然是不可能。
缓缓从怀中抽出道天剑。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被耗尽。
剑芒如雪,自四面八方贯穿而出。
几乎顷刻间,李典树身上便被捅出数个血洞。
他引以为傲的血铠,在道天剑下,连一瞬都未能坚持得住。
死亡气息蔓延,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惧自心底浮现。
“不...不要!”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哪怕再如何洒脱,关键时刻想的,还是求饶。
只可惜,对待这种人,徐稳从来不会留手。
魔气化作长龙轰击而出,直接洞穿李典树的身体。
可想象中鲜血飞溅的景象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诡异血肉不断翻涌,一根根骨刺死死架着道天剑身,不让它再近分毫。“何人胆敢来此闹事?”
威严的声音从空中垂落,衣着紫袍,面容阴冷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
浑身魔气好似匹炼垂落与身,金丹境的气息完全显露而出。
眼前来人实力不俗,最起码让徐稳感受到一丝压力。
“庞刻长老!您总算来了!”
“这小子觊觎血池之威,仗着有一身本领,便想妄图想据为己有。”
瞧见来人,李典树整个人都不由放松下来,当即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直接颠倒黑白的哭诉着。
他就是要将徐稳塑造成想要争夺血池之人,这样才能让庞刻对其动手。
先前遭受的屈辱,无论如何李典树都不愿就此翻篇。
有主心骨在,哪怕徐稳再如何强悍,他也比不过在金丹期沉浸多年的庞刻。
只是听闻这番话,庞刻却不为所动,而是眼神微眯。
血池之中的力量减少了许多,显然是被动用过。
结合李典树身上血莲的生长程度,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典树,你可知血池与我来说,十分重要?”
没头没尾的突然开口,庞刻身上流转处一抹威压,直接降下。
相较于徐稳,他的威压带着一股杀意,李典树承受的瞬间,便直接喷出大口鲜血。
“是...是他...”
肝胆俱颤,李典树赶忙抬手直指前方徐稳。
先前为了抵御后者的攻击,他擅自动用了血池的力量,如今被追问,自然要把锅甩出去。
面对栽赃,徐稳却是双手环胸,并不打算解释。
反正信与不信,徐稳都不认为对方会放过自己,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多准备一番,好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你真当老夫愚钝?”
“这幅血铠,需引动血池之力才可凝聚。”
“你掌心血莲,更是因为吸收了力量才会如此不是吗?”
依旧面无表情,庞刻一字一句的开口,却如重锤不断砸落。
李典树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本以为只是稍加引用一些血池之力不会被发现,如今看来却是自己过于天真了。
“长老,我这也是为了护住血池。”
“此人实力远高于我,如若不这样,血池就被毁了!”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李典树仍然在出言狡辩。
不过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这么说没错。
只可惜,接下来他再也没有狡辩的机会了。
一只大手直接洞穿他的胸口,握住还在跳动的心脏。
“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血池之力绝对不可动用。”
“既然违背了规则,那就代表你做好献出生命的准备了。”
庞刻冰冷的声音传来,面容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一般。
望着破开胸口的大手,自己的心脏逐渐停止跳动,李典树眼底里满是惊惧。
想要伸手触碰,却只觉画面一晃。随后整个人重重摔进血池之中。
身上血肉不断消融,可如今他却无心在意,因为意识已经开始消散。
举手投足间,便杀了一名内门弟子。
庞刻此人绝无看上去那么简单,徐稳也不由神情戒备。
“好了,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小子,来我这血池有何目的。”
挥掉手中鲜血,庞刻目光灼灼的盯着徐稳,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