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那黑袍道人的话语,徐稳脸色也是异常凝重。
对方这种反复无常的情绪十分难以捉摸。
自己如今这般,若是被发现,岂不是要被抓走好生研究一番?
所以对于此人的出现,徐稳心中可升不起丝毫的愉悦之意。
当然,这些是无法表露出来的。
否则竺映月一旦告知给对方,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很好。
得益于黑袍道人四散而出的魔气,彼时幽冥魔宗弟子们的修为,开始不断攀升,大多数都直接晋升一两个小境界。
大乘期修士能够有如此能力,多少也是出乎预料。
徐稳压下心中的悸动,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大殿之中。
“前辈,你如何了?”
将注意力放在竺映月之上,对方还藏匿于自己的丹田,必须要想办法将其弄出来。
听闻他的询问,竺映月却并未回应。
沉寂许久后,才悠悠传来一阵叹息。
“没想到本源之力竟被强行剥夺。”
“若是再让妾身知晓他们的行踪,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虽是咬牙切齿,可却听着妩媚动人。
徐稳却心神一动。
黎刹的突然消失,奠定了他定然无法返回幽冥魔宗。
原先潜藏的威胁也终于得以缓解。
至少自己也不用担心会不会何时展露道天神树而被觉察。
总体来说算是好事一件。
“小东西,前往魔云宫的深处。”
正愣神之际,耳畔却再度传来了竺映月的声音。
闻言,徐稳不由一愣。
但他也没有过多犹豫,径直朝着寝宫内部走去。
随着越发深 入,周遭弥漫着一股磅礴的魔气,身躯更是下意识的出现抵触情绪。
若非动用阴阳鱼转化体内的力量,恐怕早就因排斥而无法再进分毫。
不多时,寝宫深处,出现一面巨大的石门。
上面铭刻着不知名文字,看上去似乎是被某人匆忙雕刻而成。
“打开此门。”
语气带着一丝激动,竺映月好似迫不及待一般。
徐稳没有拒绝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呲——
可掌心刚刚触碰石门,却传来了一阵侵蚀之声。
垂眸望去,手掌因浓郁的魔气,被侵蚀了些许血肉。
要知道如今他的肉身强度极为恐怖,本不应该一缕魔气就会如此才对。
“真当蠢笨。”
“以你魔气为引,自石门中心扩撒,凝聚于西南三寸处的阵眼之中。”
见他手上,竺映月的声音带着一声气恼,随后又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对此,徐稳也不气恼,而是按照对方所言,开始将魔气注入进石门之中。
当阵眼被填充魔气,石门轰然出现颤动。
随着裂缝涌现,一道可供一人进出的通道,赫然显现。
只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镇压而来,让徐稳身形震颤,脚步都不由一顿。这股魔气的威压何其惊人,哪怕是已经到达了元婴境,却仍旧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意。
“呵呵,妾身的肉身威压有那么恐怖吗?”
见他没有行动,耳畔传来娇媚的笑声。
饶是徐稳,听闻这番话都不由心底一沉。
本以为此番前来是搜寻什么遗留之物,如今看来,竟是竺映月的肉身。
他不清楚,为何一人的肉身能保证数千年不腐,可眼下的情况,却也容不得多想。
进入通道之中,周遭的阴冷魔气无孔不入,好似无数钢针,不断刺入皮肤血肉之中。
为此,徐稳咬牙坚持的同时,也运转万古道法,将道魔甲护住周身,这才减少了疼痛之感。
通道的尽头,是个不大的石窟。
其中并无他物,唯有一座石棺,静静躺在其中。
走上前去,石棺并未封口,其中躺着一名面容妖艳,妩媚众生的女子。
修长的睫毛好似缭绕心弦的羽毛,仅是一眼,徐稳便再也挪不开眼。
“小东西,再看就挖了你的眼噢。”
见他迟迟没有行动,竺映月的声音再度传来。
虽是调笑之意,可却足以让他心底升起一丝冰寒。
当即收回视线,徐稳默默心中松了口气。
谁曾想,这竺映月不光声音惑人就算了,就连肉身都有如此之强的蛊惑人心威能。
当即只用旁光观察,随后走上前去,来到石棺前。
“前辈,我该如何?”
如今自己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询问对方的意见。
可竺映月却并未回话,周遭陷入寂静之中。
下一瞬,徐稳只觉得筋脉突兀的传来一阵刺痛。
体内转化的魔气,正在疯狂逆转。
所过之处,筋脉好似被万千刀刃切割一般。
陌生的气息不断在体内游走,最终汇聚于右臂之中。
彼时他只觉自己的右臂已经失去了掌控。
在惊愕的目光之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股暗紫色的流光,轻轻覆盖在石棺之中的娇躯面容之上。
气息不断从七窍之中流淌而入,地面开始传出阵阵恐怖震动之意。
地面轰然开裂,一道暗紫色的法阵升腾而起,将徐稳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下一刻,令他震惊的一幕骤然显现。
原本平平无奇的右臂,竟然浮现出一掌妖魅众生的面容,与石棺中之人别无二致,赫然是竺映月!
神魂仿佛被撕 裂的痛苦骤然传来,疼得徐稳龇牙咧嘴,可却不得不死死紧咬牙关坚持着。
他清楚,这定然是竺映月正通过法阵,将自己的意识与力量从他体重抽离。
只是这个过程极为漫长,大脑更是传来阵阵抵抗情绪。
随着时间的推移,右臂上浮现的竺映月虚影逐渐暗淡,好似流水一般,缓缓淌入石棺中的肉身。
原本倾国倾城的妖艳面容,逐渐染上红晕。高耸的胸膛也开始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主四散开来。
直至近乎筋疲力竭之际,右臂的力量悄然消散一空,徐稳整个人跌坐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低头望去,此刻右臂好似失去了活性,变得干扁无比,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后怕,如若竺映月一开始便是直接抽取自身的生命气息,恐怕下场与这右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