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哑婆婆救过我，又照顾了我很多年。

虽然她后来赶走了我，可我还是觉得，应该将自己的婚事告诉她。

白柯并未反对，随我一同去了东海之滨。

隔了老远，我就瞧见哑婆婆独自站在沙滩上。

“婆婆，我回来了！”

我握紧白柯的手，朝她的方向奔了过去。

我几乎已经看到了幸福的模样。

我看到自己穿了大红嫁衣顶了丝绣鸳鸯的红盖头。

我看到白柯牵起我的手，一同缓缓拜过天，拜过地，拜过他的父母还有养我多年的婆婆。

每一处细节都是如此触手可及，就像是白柯被我紧握着的手。

一切都这样温柔而又残忍的起承转合，最后留下一段大喜大悲的留白。

白柯的手指从我的手掌中滑落，他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

不知为何，我突然听到了他心底泛起的悲凉。

我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他清秀的面庞。

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这是分心之故，所以我才看见了他的心。

大段的记忆如同九天之上的月光坠落。

前尘旧梦，宿命轮回。

旧梦的尽头，停在了我梦境中的纯白色空间。

白柯携一缕月光，在一本古老又玄妙的册子上，书了一行浅浅的字：

东海无冬，有雪。

那一刻，他哪里是白柯，分明是主司历法节气的白帝。

“我既已赶你走，你为何又要回来？”哑婆婆开口问我。

她的声音是那般熟悉。

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我梦中那个不知姓名的美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