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人多,很快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各位,反正是留信物,要不咱们直接往高的台阶扔吧。”
朱琳琳叹了一口气,“小师姑肯定会想到的,没有用的。”
“哎,走吧,继续爬,到了哪里算哪里。”
有人不信,试了一下。
果然直接就被弹飞到塔外去。
大家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上爬。
实在是太热了。
陈凡则是退后了几步,看着自己的鸡蛋。
见着已经快熟了。
他便取下腰间的调料,倒了一点在上面。
香味很快传出,顺着窗户和过道,飘向了外面。
“陈凡,你在做什么?”
很快,那不高的窗户里,赵如意微笑的脸便出现。
虽然有点勉强,但的确是在笑。
说实话,在第二关之前,赵如意是真看好这个师弟的。
七玄灵根!
贫苦家庭出生!
这两条随便拿出一条,都是大能的存在。
可这师弟倒好,竟然上来就刀自己的师兄。
最无奈的是,你还没有办法说他坏。
陈凡表情依然纯朴,好像那些事都是别人干的。
他人畜无伤地笑了笑,天真地像个孩子。
“赵师兄,我在煎鸡蛋呀,刚煎好,要不你吃一个?”
赵如意看了看那石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陈凡露出苦瓜脸,“赵师兄,莫非你嫌弃?”
赵如意还真有点嫌弃太脏,可他并不想伤害师弟们的自尊心。
“那我只吃半个。”
“好。”
陈凡拿出筷子,用水洗了洗,夹了过去。
赵如意见着如此,心里放心,掐了一半,吃了下去。
“赵师兄,怎么样?”
“不错,很好吃。就是不太熟。”
“赵师兄,你不知道,这土鸡蛋就是要有糖心才有营养。”
陈凡见着赵如意吃完,又递过去一条崭新的丝巾。
“赵师兄,你擦擦手。”
赵如意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陈师弟的确是心性纯朴的好孩子。
他接过来擦了擦嘴和手。
原本想还回去的,又见是条新的。
别人这么小,便懂得如此和善对人。
他一个修行数年的修仙者,又岂能落人一等?
“陈师弟,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好。”
“陈师弟,那你好好爬,我先走了。”
“赵师兄慢走。”
陈凡见着赵如意离开,知道大事已定。
拿出一个鸡蛋,打在台阶上煎了起来。
不过这次没有放香料。
他一连吃了五个,便有人头上冒烟,嘴唇吐火地跑下来了。
他这才跟着一起,回去背上背蒌,出了问道塔。
很快,大家就都出来了。
看他们的模样,都不是那么好受。
有的人已经中了暑,有的人满脸通红,有的人烫伤。即便是几个练过气的弟子,也热得上气不接下气,出来就大口喝水擦药。
陈凡也跑去喝了一点爽口的凉泉水,抹了一点清凉的烫伤膏,便坐在那等宣布结果。
很快,赵如意将塔里信物全部取出,飞到了塔顶。
何玉书站在旁边,负手而立,微微点了点头。
赵如意拿出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这是谁的?”
闻大力举手,“赵师兄,是我的。”
“嗯,不错,101层。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炼!”
闻大力挠挠头,嘿嘿笑了笑,脸上充满骄傲之色。
赵玉意又拿出一根玉白色钗子,但两个女弟子同时举起了手。
陈凡看了一眼,正是朱琳琳和一个叫于秀儿的女子。
赵如意也不发怒,而是一笑,看向何玉书。
何玉书手指突然一红,像是激光一样。
轰的一声,一道火光射在于秀儿跟前。
那地上直接穿出一个手臂粗的焦黑洞。
也不知有多深,只看见那土在诡异地燃烧。
“混账,这塔是本座炼化出来的,你以为真是我们没法及时确认吗?”
“这一关不但要考你们的道心,更重要的,是考你们的诚实!”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赵如意在旁边恭维道:“小师姑果然高才,略一琢磨,便想出如此高明的考题。”
“于秀儿,你是剑灵根,非常不错,毅力也还行,本可以留在宗里的。”
“但你不够诚实!这是问道修仙之人的大忌,你且回去反思,明年再来吧!”
于秀儿呜呜地哭了起来,直是后悔自己不该在大名鼎鼎的何玉书面前作弊。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里是正道仙宗,不是邪道魔宗。
一旦不诚实,便不能直面本心。
别说是修剑仙,连修普通的仙都成问题。
赵如意这才看向朱琳琳,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朱琳琳,你是木灵根,又有花妖血统,本就怕火,却能凭着不屈毅力走到了92阶。我很看好你。”
朱琳琳接过飞来的钗子,微微一拜,脸上露出花儿一样的笑容。
后面的人差不多都在80阶左右,也就没有必要冒充了。
很快,所有人的成绩都出来了。
赵如意看向陈凡,“陈凡,你的信物呢?”
大家也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都还记得,陈凡只爬到六十阶便在那煎鸡蛋吃了。
当时他们就在上面一层,闻着那香味,馋得他们好不难受。
陈凡微微一笑,“赵师兄,按照规则,没说信物飞高了不算吧?”
赵如意自信一笑:“陈师弟,别说是在塔里,你们的信物,在塔外半米,都不可能飞起来。”
陈凡又问:“那如果我的信物在这塔顶算不算?”
赵如意几乎要笑出声来,“我这塔,凭你们,再练十年,也爬不了顶。”“你没说这信物必须放在哪里吧?”
“当然,只要你能用手够得着就行。”
陈凡终于放心了,大家也开心了。
“赵师兄,他的信物可能就是那些鸡蛋,已经被他吃了。”
闻大力已经是稳拿第一,哈哈打趣起来。
大家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差了,可现在还有一个垫背的。
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陈凡也跟着一笑,看向了赵如意。
“赵师兄,我的信物就在你身上。”
赵如意现在就站在塔顶。
如果按照刚才说的规则,陈凡的信物比这塔还要高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
“陈凡,你的信物,怎么可能在师兄身上?”
陈凡不慌不忙,大大方方地看向此人。
“因为我的信物就是我的丝巾,而赵师兄之前拿了我的丝巾。”
“当然,你们可以不相信,但我相信,赵师兄一定会承认的。”
大家纷纷看向赵如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拿陈凡的丝巾。
最可气的是,你拿了也就罢了。
可你为什么要飞那么高呢?
赵如意只觉口干舌燥呀。
他是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那看似体贴、纯朴的动作,竟然是个大坑。
关键的是,对方还料到了自己不会立即还回去,也不可能撒谎。
他突然发现,这个陈师弟,不适合修仙,而适合修魔。
因为他这肚子里,就没有一点干净的水。
“不错,我是拿了,但信物必须是贵重物品。”
众人见着赵如意话里有话,立即闹了起来。
“对呀,一根丝巾,算什么信物?”
“我还说赵师兄头上的叶子是我信物呢。”
赵如意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
“陈凡,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陈凡看向众人,目光坚定,却又带着几分酸楚。
“不瞒各位,这条丝巾,就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他们这些人,谁不是家庭背景优渥,非富即贵的。
但能走到这一步的,品性都没有多大问题,并不存在多大的歧视。
朱琳琳率先走了出来,“陈凡,虽然你的做法有些卑鄙,但我承认,你没有破坏规则。”
“因为这丝巾,的确是你在台阶上亲自放到赵师兄手里的,只不过是他自己飞高了。”
朱琳琳说着看向赵如意,豪门千金的严肃和威仪,瞬间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