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隐白肚。
陈玄奘脸色发白,抱着白马脖子狂奔了大半夜。
身后猪八戒坐在沙悟净肩膀上时不时的看向身后。
倒是孙悟空踩着筋斗云在半空慢悠悠晃动。
“沙师弟,我们完蛋了,我们死定了,五庄观都被炸了。”
“那种规模的爆炸,那两个童子肯定被毫无防备的炸死了。”
猪八戒一路上碎碎念。
他是真的慌了。
断了人参果树,说不定还有办法修复。
他在天上乃是北极四圣之首,人脉还不错。
可如今。
道观都炸了。
这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机会了。
“沙师弟你说话啊,这事谁干的啊,谁想要让我们死啊?”
受不了猪八戒在耳边絮叨。
沙悟净沉声道:“二师兄,你身后的背影能抗下这次吗?”
猪八戒身体一怔,缓缓的看向近距离的沙悟净的脸庞。
他看的很仔细,轻声说道:“沙悟净,你想要让我背锅?我能背住吗?我凭什么就要背这么大的一口锅,这锅太莫名其妙了!”
“我不可能背的!”
沙悟净没有停下脚步,沉稳的目光看着眼前奔跑的陈玄奘。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结果了,所有的事都是那弼马温做的。”
砰!
下一刻。
沙悟净整个人飞了出去。
一道金光从苍穹坠落。
“定身咒!”
沙悟净身上笼着一层金光薄膜。
身体禁锢在地面。
脸上惊恐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猪八戒连滚带爬的向着一旁跑去。
他看见了让他脸皮刺痛的一幕。
那只猴子使用定身咒定住了沙悟净。
握着手中金箍棒一个跳跃砸了下去。
砰砰砰!
连环砸棍让沙悟净的眼神逐渐黯淡。
他的身躯出现了裂缝。
孙悟空没有丝毫的废话。
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抡圆了紧箍咒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沙悟净身上。
直到……
噗嗤!
沙悟净的腹腔从肚脐眼开始整个断裂开来。
一只长满牙齿的胃趴在地上左右晃动,张开牙齿的嘴巴咬着空气。
沙悟净被孙悟空砸断了腰。
这血腥的一幕并没有让远处策马奔腾的陈玄奘看见。
猪八戒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树下,“妈妈的,这猴子又不是凡人,这沙悟净昏头了,大白天的污蔑。”
“证据呢?”
孙悟空右手握着金箍棒捣碎了沙悟净的眼睛。
从右眼眶戳了下去,将整个头颅贯穿。
沙悟净就这样被金箍棒定死在地上。
“咳咳……”
沙悟净咧开嘴,独眼望着孙悟空,“大师兄,除了你,谁能拔断那人参果树,谁又能炸了那五庄观,你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能从兜率宫跑出来的存在。”“王灵官都差点被你宰了,炸了一座道观算什么,你说呢?”
猪八戒双手缓缓的放下,满脸的惧色。
“完了,这老沙在激怒猴子啊,这猴子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我说证据!”
孙悟空左手握拳,挥动砸下。
一拳砸扁沙悟净的整个脑袋。
他的嘴巴被镶嵌在地上,囫囵发出声音,语调开始变了形,“大师兄,你从离开五庄观一直漂浮在天空,不就是让那镇元子发现踪迹吗?”
孙悟空微微一笑,蹲下身,“不是,那树是你砍断的,清风明月乃至土地都看见了,道观是你炸的。”
“沙师弟,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呢?”
沙悟净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只剩下了一个。
他的腹腔长出的胃发出咔咔的声音。
胃上面长出的牙齿胡乱咬着。
“大师兄,你想要我背锅吗?”
孙悟空缓缓站起身,摸了摸下巴,“应该来了,俺老孙可是正派的人,你这种罪大恶极的,必须受到制裁!”
孙悟空必须找到沙悟净背后的背景。
否则,这西游之路很容易被算计。
唯独这沙悟净身上的秘密让他担忧。
“喜津津!”
马鸣之声从西方而来。
陈玄奘脸色憔悴的骑着白马返回。
看见惨状的沙悟净当场一怔。
停下马匹,慢慢翻下身,撑着一棵大树呕吐。
“悟空啊,你又把师弟分尸了,快跑啊,闯了那么大的祸,那镇元子回来肯定会捉拿为师的!”
“你们不跟为师走,万一前面有妖怪吃了为师怎么办?”
猪八戒抓了抓脑袋,原来这和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来的。
而不是听见沙师弟惨叫声,心怀怜悯劝慰的。
果然我佛慈他妈的悲。
“师父,不用跑了,来人了。”
孙悟空金箍棒在沙悟净身上擦了擦,抬起头望着天空。
“长老,贫道这厢有礼了。”
孙悟空并没有看见镇元子。
反而陈玄奘身边出现了一个道人。
陈玄奘下意识看了一眼孙悟空。
孙悟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馈的神情。
陈玄奘内心舒了一口气,紧张的表情也轻松了。
肯定不是镇元子。
否则,悟空怎么这么淡定的。
陈玄奘双手合十回礼答道:“贫僧有礼了。”
道长目光扫过孙悟空跟其他两个徒弟。
目光看向那尸体般的沙悟净的时候,微微波动。
“这位长老,敢问是从何处来啊?为何在这荒山野岭打坐?”
陈玄奘客气道:“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灵山大雷音寺拜求真经,路过此地,休息些许。”
道人恍然,“从这条路上,应该会经过一座道观的吧?”
陈玄奘脸上一僵,艰难开口询问,“不知道道长是那处道观的?”道人微微一笑,“那五庄观就是贫道的道观,贫道——镇元大仙。”
陈玄奘嘴唇抖动。
慢慢低下了头。
道人绕着陈玄奘转了一圈,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长老可曾经过五庄观?”
陈玄奘腿肚子开始抽筋,求救的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竟背对着他的目光。
“不曾不曾,我们是从东南方过来的,未曾经过什么道观。”
陈玄奘说着的时候,脚下开始后退。
镇元子哈哈大笑,指着陈玄奘笑道:“金蝉子啊金蝉子,五百年前你好歹风度翩翩,身上佛力高深,如今竟然变成这幅模样,哪有佛门的模样,佛门有第一戒律便是诳语,你已经犯戒了。”
“快跑啊!”
猪八戒一个猪突猛进,向前冲刺,左手握着钉耙。
右手抱着陈玄奘的腰撒丫子就跑。
可跑了几百米后。
猪八戒慢慢停下。
疑惑的回过头。
镇元子,沙悟净,白龙马诡异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