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猪八戒顿觉周围凉爽。
他蹙起眉头,似有不解。
“陛下,您说什么?”
“不能让那个贱货回来!皇室的尊严不容侵犯!”
“这种被妖怪掠走的贱货,就应该永远死在外面!”
“你知道吗?十三年前我知晓她被妖怪掠走!”
“我原以为她会不忍其辱,自尽而亡,也算保全了皇家尊严!”
“可……”
宝象国国王全身抖了起来。
双手捂着脸庞一字一顿,“那贱货竟然还没有死,竟然还书信回来!”
“让皇家尊严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无法原谅!”
猪八戒深吸一口气,“我尽量!”
凡间之事,猪八戒见多了。
无非就是可笑而已。
那百花羞死不死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借此机会离开那个和尚。
那和尚内心被愤懑填满。
此刻回去。
必然会被再次念诵紧箍咒。
这一瞬间。
猪八戒内心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只猴子。
那猴子在的时候。
这该死的和尚从来都老老实实的。
怎么可能到了如今骑在他们头上。
猴子是霸道。
可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
那便是绝对的安全。
可这个和尚。
没有了限制,何其的变态。
他只是好心问了一句。
亲眼看见少女进去了。
却被这恼羞成怒的和尚如此对待。
那份痛楚。
猪八戒再也不想忍受了。
两人转身架云离开。
云层上。
猪八戒突然冷笑起来。
“二师兄,你笑什么?”
猪八戒感慨一声,“我原以为那国王接过和尚的书信是因为喜悦,此刻想起那是愤怒,极致的愤怒。”
沙悟净笑道:“人间大地最为在乎这些作为名声,二师兄,我们真去杀了那公主?”
猪八戒笑道:‘为何不去?沙师弟何时对人有怜悯之心了?’
沙悟净道:“倒也不算怜悯。”
两人架云直逼黑松林。
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提及,那黄袍怪是否可以被打败。
但两人心照不宣。
都相信对方藏拙实力。
猪八戒直奔山门。
对着佛塔举起钉耙砸下去。
轰!
半个佛塔摇晃塌陷。
黄袍怪从佛塔略出。
握着钢刀冲了出来。
猪八戒沙悟净两人望着赤条条的黄袍怪。
来势急促。
他似乎做在那活儿,被打断了雅兴。
来不及穿好衣袍便冲了出来。
“猪八戒,我已放你师父离开,为何还破我山门?”
黄袍怪脸色狰狞,高声呵斥。
猪八戒冷笑一声,“你这怪物,强婚宝象国公主国体,俺老猪今日就要打抱不平。”
黄袍怪蹙眉,“那个跟你说的?”
猪八戒眼睛一转,笑着说道:“你那公主放我师傅离开时,赠与了一份书信。”黄袍怪眼睛一眯。
指着猪八戒怒斥,“这不关你事,速速离开!”
猪八戒扛起钉耙,“断然拒绝。”
沙悟净握住了降妖法杖准备出击。
那料黄袍怪突然仰头大笑。
“猪八戒啊猪八戒……不,天蓬元帅,天宫谁都知晓你下界为了什么,当日你跟大天尊达成了交易。”
“不就是为了那个侍女吗?”
“堂堂天蓬元帅,竟然动了凡心,爱上了玉女……”
砰!
猪八戒脸色平静,法天象地瞬间爆发。
一拳砸向黄袍怪。
黄袍怪不敢托大。
身躯膨胀,握着双刀砍去。
砰!
猪八戒一拳正面轰中。
黄袍怪瞬间倒飞出去。
身后飓风袭来。
扭身一看。
沙悟净不知何时摸到了他的身后。
握着降妖法杖对着他的脑门砸去。
生死危机下。
黄袍怪身躯骤然禁在半空。
周遭幻化一颗闪耀星辰。
那星辰迎风暴涨。
一颗苍狼站于星辰,仰头咆哮。
月华照耀。
猪八戒顿觉得被一股力量击中。
低头一看。
一只白月苍老头撞在他的胸口。
无数的苍老头密集撞向两人。
每一次撞击似那星辰碰撞。
猪八戒一时间被全面碾压。
身躯化为流光撞飞了出去。
黄袍怪也不追赶。
扭身一摇。
身后出现六颗星辰。
将来不及逃窜的沙悟净困在其中。
沙悟净措手不及,被黄袍怪一把抓住,捉进洞去。
佛塔内。
黄袍怪将沙悟净仍在柱子上绑住。
目光一冷,握着钢刀走向屏风后。
走进后堂。
乃是宫阙楼阁。
全然没有妖怪洞府阴冷潮湿,黑暗不可捉摸。
那百花羞梳妆完毕,移布莲前来。
黄袍怪大刀放在百花羞脖子上,怒目竖眉,咬牙切齿。
百花羞黛眉水汪,笑脸相迎,“郎君有何事如此烦恼?可与妾身说罢。”
黄袍怪一脚踹出,将百花羞踹在地上。
长刀指着百花羞怒骂,“你这狗心贱妇,我当初带你到此,并无半点怠慢,你穿金戴银,美食佳肴,想要何物我四处寻来。”
“四季受用,全无缺憾。”
“每日情深,你竟然还想逃跑,只想你父母,更无半点夫妻心。”
百花羞连忙跪在地上,抽噎,“夫君啊,你可话哪里说的,奴家怎有异心啊。”
黄袍怪刀放脖子上,“也罢,今日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那唐僧我抓来本想受用,听信你梦中话语,将其放了,你却暗地修了书信,今日让那猪八戒沙悟净前来杀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贱妇,天杀的婊子!”
百花羞脸色煞白。
咬牙高声喊叫,“夫君啊,你怎可听信外人话语啊,我从未修过书信啊。”黄袍怪冷笑一声,“那沙悟净就在洞府!”
“那个跟你说我修了书信的?”百花羞站起身扬起白皙脖颈问道。
“猪八戒!”
“好,如今我们去问这沙悟净,倘若真的是我修了书信,你便杀了我就是!”
黄袍怪闻言,不容分说。
一把拽着百花羞长发托在地上。
百花羞握着头发,任由黄袍怪拉扯她的长发拖地而行。
仍在佛塔大厅。
拿起钢刀放在沙悟净脖颈上,“说,猪八戒说这贱人修了书信,是真是假?”
沙悟净目光撇向地上百花羞。
那百花羞挣扎仰起头,平静的跟沙悟净对视。
沙悟净嘴角弯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