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孙悟空站在井口俯瞰。
这月华清光皎洁,玉宇深沉。
孙悟空破妄神眸探入井水。
一层佛光**漾拢起一层薄膜。
“放我出去!”
黑雾蔓延井口。
冷光肆意散开。
那薄膜骤然被顶起。
一张狰狞的面容凸显出来。
那是一个老者,此刻他双目流血泪,张口喷出浓稠的血。
孙悟空眯了眯眼睛。
那井水下骤然探出一只黑手抓住老者的脖颈拽了下去。
“尔复活未到,不可出去!”
孙悟空摸了摸下巴。
这座寺庙年陈许久,应该是一直存在的。
周遭并无道观。
也就是说这些和尚是先来的。
道长是后来的。
如今,道长借宿在佛门中。
“又是佛道争夺,不过这次俺老孙逆转一下,我倒要看看,你如来如何布局!”
孙悟空单手按压。
又在井上封了一层封印。
嗤笑一声,扭身走向了偏殿。
还未曾靠近。
就听见那老方丈唉声叹息,“这可如何是好啊,那两个怪物已经吃光了大半年的辎重粮食,如此吃下去,今年冬天怕是不好过。”
“嘘,都别说,万一惹怒了那怪物,大家都会死。”
道士倒是很看得开。
方丈冷笑,“寺庙没有吃的,你去吃树皮去。”
“我凭什么吃树皮,大不了去城内讨饭吃,反正我们修道的天地自然可去,哪像你们,舍不下面子。”
方丈嗤笑,“我等可去素斋。”
“得了吧,这几年谁还信你们和尚。”
孙悟空听的正欢。
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两侧的和尚纷纷后撤。
入了大殿。
猪八戒正站在桌子上夹着屁股啃食斋饭。
沙悟净一手一个蒸笼将包子扔进嘴里。
倒是陈玄奘,细嚼慢咽,时不时微笑颔首。
他是生怕被那些和尚看见粗俗的一面。
圣僧就应该如此那。
才能被敬重。
“悟空啊,尝尝这里的斋饭,面饼跟油麦菜不错。”
陈玄奘抬起碗筷招呼道。
孙悟空瞥了一眼,“师傅,你还真是乐天派啊。”
“什么意思?”陈玄奘不解。
“说你很欢乐呢,继续吃吧。”
语罢,孙悟空径直走了出去。
他朝着皇宫走去。
必须将主动权拿在自己手中。
他到要看看那狮子精有何猫腻。
——
陈玄奘不吃了。
放下碗筷脸色有些铁青。
“八戒八戒,别吃了!下来!”
猪八戒被陈玄奘的吼叫吓得身体一哆嗦。
连忙从桌上下来,舔了舔嘴角的饭粒油渍。
“师傅咋了?”
陈玄奘指着外面的黑夜,“那猴子方才是不是骂我呢?”
猪八戒迷惘了,“啊?他骂你什么了?”
陈玄奘站起身哆哆嗦嗦,“他刚刚说我是乐天派,这是不是骂我呢?这哪里来的言辞?是不是你们这群动物的话?”猪八戒舔了舔嘴唇,“师傅,我分析啊……我还是别分析了,沙师弟,你不是说跟文曲星探讨过一段岁月吗?你给师傅解释解释。”
语罢,猪八戒趴在桌子上继续大口吃。
沙悟净也不知道这个和尚为何因为一句话就陷入纠结。
仔细想了想开口,“应该不是吧,大师兄骂人从不拐弯抹角,可能夸你呢。”
陈玄奘这才好受了点。
“来人啊,再给上吃的啊!”
猪八戒吃干净吼了一声。
方丈愁苦叹了口气。
望向厨房方向。
“方丈,厨房两百多人早就冒烟了,里面的长老吃的太快了啊。”
沙弥奔赴过来焦急喊道。
方丈脸色阴沉,“不会再上人吗?惹恼了他,都得死。”
“徒弟们,为师吃饱了,休息吧。”
偏殿里面,陈玄奘开口。
狼吞虎咽得声音骤然停止。
方丈顿时觉得热泪盈眶。
快步冲入进去,急忙扶住陈玄奘双臂,“圣僧要休息了吗?来啊,让圣僧去休息!”
陈玄奘微笑点头,跟着沙弥走了出去。
“两位长老也请。”
方丈仰头望着沙悟净。
目光却狠狠落在猪八戒身上。
这头猪最矮。
吃的比这个高个子的还要多。
师徒几人离开后。
方丈直接瘫坐在地上,“终于吃完了,快收拾收拾,他们明天就应该走了。”
“方丈啊,今年冬天可怎么渡过啊?这么多人不够了啊。”沙弥哭喊哭诉。
方丈趔趄站起身,“无妨,我还认识几个城内的官员,届时给他们做个佛门法事,讨要点粮食。”
“都散了吧,早点休息。”
方丈心痛的捂着胸口走了出去。
他不断叹息,“唉,明天这几个杀神走了,去找找那几个女施主度化一下。”
想起那些虔诚的女施主。
方丈内心火热。
她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商贾妻妾。
掌管部分银两。
这么多年,寺庙依旧坚挺,大头都是这些女施主的恩赐。
当然。
也有他的辛勤耕耘。
月华如光。
方丈不自觉走到了井边。
附身探去,望着倒月露出笑容。
“小居偏安,这样也不错。”
骤然,身后拢出一团黑雾。
老方丈身体一顿,眼神无神。
双手抬起放在双眼前。
一点点的扣入眼眶。
他的眼神变得极为惊恐。
“刺啦!”
颤抖的双手一点点扣下了眼珠子。
两颗眼球被他扣下来仍进井中。
沾血的双手探入喉咙撕扯。
噗嗤!
喉咙出现血洞。
他就这样一点点的将自己撕扯了。
断裂的脖颈一歪,脑袋掉入进去。
无头的身躯摇摇晃晃。
爬到井口,脱掉袈裟。
抓住肚脐眼向着两侧一拉。腹腔被他自己撕开。
肠子肚子呼啦啦掉了进去。
被掏空的身体掉入井口。
井口被鲜血侵染。
一团血色的雾气破开了封印。
“出去吧,你的机缘到了!”
低沉的话语响起。
黑暗中飘出一道幽魂。
——
乌鸡国上空
站在云层的孙悟空猛然回头。
目光死死盯着宝林寺方向。
“封印破了,果然那座寺庙藏着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