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安静的落山城再度变得热闹起来,众多强者拔地而起,直掠高空,化作无数流光,齐齐向着一个同一个方向飞掠而去,约莫半日时间,众多强者便是齐齐落在落神涧深处的一处洼地,这里与落神涧外围不同,这里没有那交错纵横的沟壑,有的只是大大小小的坑洞,显然这些坑洞是曾经战斗的痕迹,这里恐怕就是宗门大会的斗技场了。
众人傲立与天空之上,分散开来,围成一个圆圈。片刻后,一个沧桑的白衣老者现出身来,见那身影,赫然是山河盟老祖,萧闵天。只见他负手而立,一只拳头掩在嘴边,轻咳两声,朗声道:“各位朋友,此次宗门大会依旧有老夫住持。当然,我山河盟也会派人参加,若我山河盟胜出,则落山城依旧归我山河盟管辖,若是我山河盟未曾胜出,我山河盟将给予胜者百年收入的二成作为租金。”
“嘿嘿嘿嘿!”
萧闵天此话落下,人群中一处突然传来一声阴翳的怪笑声,随后就见一位黄袍老者前踏一步,咧嘴大笑道:“萧闵天,你这可就没意思了,依老夫所见,不如今年我们改改规矩,若是你们输了,直接从落山城滚蛋!”
见到来人,萧闵天一愣,片刻后,仰头一阵嗤笑。眼中闪过一抹恨厉之色,不屑道:“沧粟长老,老夫是万万没想到,你堂堂炎黄盟居然也来凑这热闹!既然如此,那便先胜过老夫再说,这第一阵,老夫接下了。”
言罢,那萧闵天也不废话,脚步一踏,便是爆冲而出,握起拳头,裹挟着阵阵拳风,对着那沧粟长老狠狠打去。
山河盟占据落山城已有千年之久,所谓百年一届的换届大会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这是江湖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当然,若是走过场萧闵天可是不会亲自上阵,一般会让一些长老或者后辈代劳,毕竟他也是要顾忌名声的,若是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那么就有些难看了,而见山河盟如此,其他势力也是识趣地派出一些后辈,所以这宗门大会一般是后辈的比试。可是如今这炎黄盟坏了规矩,看来这届宗门大会倒是有点意思。
那沧粟长老见拳头打来,不闪不避,一声大喝,一拳迎上,两阵狂风自两人拳头交接处席卷而出,众人见此皆是闪身后退,生怕被波及震出内伤。仙品强者的交锋,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这要是被卷进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拳相交,四目相对,只见萧闵天眉头微皱,而那沧粟确实面露喜色,显然是沧粟掠占上风,萧闵天身形微微后退,泄去劲力,右手一握,一把无形的风刃便是凝聚而出,抬手一抹,那无形的风刃便是对着沧粟的胳膊卸去。这击若中,沧粟这老家伙掉个胳膊是肯定的。但沧粟这几千年的道行也不是白来的,只见沧粟微眯眼眸,信念一动便是探知风刃位置,旋即变掌为爪,对着面前一处空间狠狠抓去。“竟敢硬接老夫的风刃!找死!”萧闵天心头暗骂,嘴角也是噙这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玄冰手!”只听得一声断喝,沧粟的手爪突然敷上了一个约莫半指厚的晶蓝色的薄膜,风刃划过,只见削飞一层雪沫,那沧粟的手竟是毫发无伤。萧闵天一愣神,他倒是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家伙的玄冰手竟是如此精进。
萧闵天愣神间,沧粟嘿嘿一笑,背后的手掌飞速结印,之后一掌轰出,一个奇异的冰霜掌印脱手而出,那冰霜手印在萧闵天的眼瞳之中越放越大。
萧闵天心头一凛,脸上霎时有些惨白,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疾退,趁着间隙,飞速掐出一个手印,掌心狂风飞速凝聚,一个淡青色灵阵自面前浮现而出,阵中心一个巨大的虚幻的手印也是凝聚而出。大风手印!心中一声低喝,那手印脱手而出,与那冰霜掌印碰在一起,相互湮灭!
萧闵天一抹额头,甩去冷汗,怒火中烧,眼神恶毒,指着那沧粟长老咬牙道:“沧粟!你居然敢对老夫下杀手!”
葬天一阵嗤鼻,不咸不淡道:“萧祖说笑了,比武场上,拳脚无眼,这点我想萧祖作为前辈,该不会不知道吧!啊?”
萧闵天听罢,仰天一声怒笑,他不再压制自身的气息,无形的威压扩散而开,将这片天地覆盖而下,周围强者见此又是后退百丈。
“好!好的很,既然你说拳脚无眼,想必老夫将你击杀在此,也是理所当然了!”怒声回**开来,旋即就见萧闵天一挥衣袖,无数风刃便是密密麻麻地对着沧粟砸去。风刃的力道也是一道胜过一道,宛如大海的波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滔滔不绝。
“哎呦!是山河斗——风绞杀啊!这老家伙动真格了。”一些有见识的人,见此马上道出这招名字,心中一个哆嗦,转而对那沧粟投去同情的目光。这招,可是萧闵天的成名绝技,千百年来,死在这招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若是硬接的话,想必就算是沧粟也要被绞杀成肉泥。
“那沧粟与萧祖同处于仙品巅峰,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落败!”
果然,说话间,那沧粟从袖中抛出一个桃核,手印一变,桃核陡然变大,旋即一扭身,躲了进去。
众人见沧粟躲起来了,先是一愣,片刻后那是嘘声一片,你这老东西是不是玩不起,既然玩不起那就认输,这比武呢,你这躲起来算什么?
萧闵天见此,嘴角也是一阵抽搐,他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也真够没脸没皮的,居然躲在法宝里不出来。为了对付萧闵天这个老家伙那是不择手段。
“沧粟长老,你也是一大把年纪了,早就成了前辈,如今竟用些小辈的伎俩,若是有种,便出来接老夫一记!”雄浑的声音传入沧粟长老的耳中。萧闵天的嘲讽声刚落下,那桃核中便是有沉闷的声音传出,只听那沧粟道:“萧闵天!你不用激我,出去?出去让你绞杀不成?老夫今日这小辈是当定了。”
见沧粟不吃这套,萧闵天也是没了脾气,半晌,只得狠狠一咬牙,收了招。见萧闵天收招,沧粟嘿嘿一笑,从那桃核中掠出,闪身到萧闵天身后,握着一支冰锥,对着萧闵天的后背便是刺去。萧闵天风刃背后,只听呜呜一阵风声,那冰锥便是瞬间融化,沧粟反应不慢,当即再度使出玄冰爪抵挡,可是终究慢了一步,沧粟只觉得手掌一阵刺痛,看着满手的血痕,疼的直咧嘴。
一阵微风从萧闵天手心拂过,见四周空间波**,众人便知此时萧闵天已经散去了风刃,旋即两眼一迷,道:“沧粟长老!还打吗?”
沧粟此时心头嘀咕,刚才萧闵天明明可以顺势挑了他手筋,一剑刺死他。可是如今只是受了些皮外伤,难道说这老家伙是个色厉内荏的主?他在顾忌炎黄盟的威势?可是那记风绞杀不像是有所顾忌啊?念头转动,当即心生一计,只见他眼神一寒,手中飞速结印,符文涌上指尖,一个极其微小的灵阵在指尖闪烁着点点光芒,霎时四周水雾聚来,不多时便是凝实,天空之上,竟是汇聚而起一片小小的湖泊,沧粟指尖一点湖泊,那指尖的灵阵便是宛如黑洞一般,将那湖泊尽数吞噬。
“沧海一指!要拼命了吗?”
见沧粟出招,萧闵天淡淡一笑,喃喃道。随后手印一变,脚步一踏,一个灵阵自脚下浮现而出,霎时风暴聚集而来,手指向天,一道冲天的白色光柱拔地而起,里面浓缩到极致风暴之力相互撕扯,发出呜呜的风哨声,这若是被击中,定当被撕扯的渣都不剩。
“既然如此,那便接老夫一记烈风斩!”
话音落下,萧闵天手臂一挥,那光柱便是对着沧粟的头顶劈去。沧粟阴声一笑,狠狠一咬牙,对着那饱含风暴之力的光柱迎了上去,显然他也在赌。
见沧粟如此举动,萧闵天一愣,心中暗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眼见那沧粟就要撞上那风暴光柱,萧闵天脸色骤变,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收力。只听嘭的一声,那光柱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开,里面的风暴之力四散而出,带起呼呼的风哨声,将四周的空气都吹成了一片虚无,接着就听萧闵天一声惨叫,身上满布血痕,显然,他遭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偏偏这个时候,沧粟还对着他来了一记沧海一指。
见沧粟抬手指向自己眉心,萧闵天眼瞳骤缩,这种状态下他是没有任何能力躲开这击的,若是沧粟怀了杀心,此刻他必死无疑。可是作为江山盟支柱的他,不能倒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心中念头飞转,权衡利弊后,当即一咬牙,一声急呼道:“手下留情,老夫认输了!”沧粟咧嘴一笑,目光一寒,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见此萧闵天心头一寒,刚欲破口大骂,便是见一条水线擦着面门划过,射进萧闵天身后的一处山体。嘭~啪~哗啦啦啦!伴随着一声海浪拍打山体的巨响,整座山峰轰然倒塌,那翻滚的山石也不知被冲到了何处!
“当真卑鄙!”武清泉低声吐槽了一句,周围观战的一行人看得明白,也是送上源源不断的嘘声!若不是人家萧祖手下留情,你早就断了一条胳膊了,哪能让你有机会耍这阴谋诡计?
沧粟面露喜色,对着萧闵天一拱手,阴翳一笑道:“萧祖,承让了!看来今日这落山城,我炎黄盟是收定了!”
哼~哈哈~
沧粟得意间,一名黑裙女子掩嘴笑出声来,道:“多谢沧粟长老破了这规矩,不然的话本姑娘怕是与这二成租金无缘了?”<!--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