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年一次的武林会,正在举办,引来不少江湖好手,硬气功、轻功、形意、太极、南拳北腿、刀枪剑棍,都有展示。
今天是最后一天比武,上午,天空睛朗。
杨啸、张猛、赵强头戴草帽,身穿便装,来到了江城武馆练武场。
练武场内来者甚多,十分拥挤,一些调皮的孩子为了观看,还爬到了树上。
看看已是日上三竿,太阳光照射在身上让人感觉有点热了。
性急的人高声叫起来:“太阳都老高了,还不开始,一会儿都中午了。”
有人打趣道:“急什么?中午,武馆请吃饭。”人群里一阵哄笑。
随着咚咚咚的擂鼓声响,一群徒弟簇拥着年近古稀精神抖擞的武馆馆主关飞龙,来到了练武场,走上高约丈余的台子。
江城每年的武林会,皆由关飞龙主持,他站在台上,众徒弟们分列两旁,十面彩旗迎风招展,哗哗哗作响。
双拳一抱,关飞龙洪亮的声音道:“此次武林会,今天最后一天,仍是个人表演和双人比武,以武会友,切搓技艺,还望各位高手,报上名来,一展身手……”
关飞龙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身影飞腾掠起,连续几个空翻,落在练武场中,脚下毫无声息,可见轻功不错。
人们注目一看,此人年约三十上下,面色微黄,一身黑色劲装,中等身材,背上斜插两把刀。
杨啸、张猛、赵强,相互点头示意,注意观察着场内的动静。
关飞龙目光盯着台下的黄面人,厉声喝道:“来者何人?如此现身,敢视场中无人吗?速报上姓名!”
黄面人并不答话,抽刀出鞘,突然腾身跃起,身形一翻,手握“九环屠龙刀”直扑关飞龙!
场内一片**,台上十余个关飞龙的徒弟,一齐跃到台口,护住关飞龙面前。
“闪开!”关飞龙对徒弟们大喝一声。
他左手一抬,手腕一抖,一道白光疾向半空中的黄面人射出。
关云龙左手腕上的一串佛珠,非同小可,颗颗都是用西藏牦牛角骨制成,硬如铁石,随着关云龙深厚内功的发力,佛珠挟着风声直击黄面人头部。
黄面左手刀一举,“铛”的一声响,挡飞佛珠,右手刀势不减,泰山压顶,劈向关飞龙。
关飞龙身形一转,一个旋身,即到台边,双手一伸,兵器架上的大刀,已握住手中,他将刀一劈,一片刀光直劈向黃面人腰间。
黄面人手中双刀朝刀光一架,刀刀相碰,黄面人借力,凌空两个后翻,双脚落地一点,转身飞跃上练武场边的高墙。
练武场的高墙外是一条窄巷子。
黄面人纵身下墙,脚一落地,不禁心头一凛。
他看见,三个人守候在巷子两头。
左边,张猛、赵强;右边,杨啸。“你们是关飞龙的什么人?”黄面人双刀一横,道,“莫非要阻挡我?来来来!”
杨啸说:“非也,我们不是江城武馆的,但是,我们想弄清楚明白,你姓啥名谁?为何要突袭关飞龙?”
黄面人微笑道:“来无影,去无踪,三位闲事少管。”
“嘿嘿。”张猛一声冷笑道,“关飞龙他们,很快就会追来,今天,你恐怕难出此巷!”
一道白影掠出高墙,落在黃面人旁边。
来人白衣白裤,头束白巾,大笑道:“哈哈!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关飞龙已被我的暗器所伤。”
白衣人左手抛出一条白色丝带,黄面人一跃而起,右手抓住丝带在手臂上一绕,与白衣人一起腾身上对面房顶。
杨啸凌空飞跃,落在房顶上,拦住了黄面人和白衣人去路。
张猛、赵强紧追已至,手中单刀分别攻向黄面人和白衣人。
赵强手中单刀,劈、斩、挑、刺,呼呼作响;黃面人双刀齐迎,刀刀相碰,刀光闪闪。
扑向白衣人的张猛,朝着白衣人接连三刀,只见刀光晃动,一刀紧接一刀。
白衣人脚步后移,右晃左闪,让过三刀,抽出腰间的一把尖刃直往张猛胸口刺去。
“分水刺!”
张猛一声大喊,手中刀往下一劈,硬碰向白衣人刺来的“双刃分水刺”。
白衣人变刺为挑,将分水刺向上一举,“铛”的一声响,刀刺对碰,张猛手臂发麻,手中的刀,脱手飞出。
张猛吃了一惊,疾速侧身倒地,顺势滚出一丈开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伸出右手伸向正下落的刀,一把抓住刀柄。
白衣人跟进很快,手中的分水刺向张猛左胸刺去。
白光一闪,白衣人耳边生风,一把冰冷的剑,已贴上他的脖颈,寒入肌肤。
白衣人急收回手中的刺,口中吐出三个字:“青锋剑?”
望着站在自己右边的杨啸,白衣人道:“趁人不备,暗中偷袭,非好汉所为。”
张猛纵身过来,对着白衣人单刀一横。
杨啸道:“且慢,张兄,你去助一助赵强。”杨啸收剑入鞘,对白衣人问道,“叙府盯梢,燕阳暗箭,江城杀人,均是你二人所为?”
白衣人不答话,手里的分水刺直刺杨啸。
电光石火间,杨啸侧身一旋,青锋剑的剑尖停在白衣人胸口前半寸处。
白衣人放下手中的刺,叹道:“出手如此之快,这青锋剑,在你手中,果得其所,杨大侠,确非浪得虚名。”
杨啸又问道:“你们到底是谁?到江城做什么?”
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六个黑衣蒙面人,飞身落在房顶之上。
他们手中六把扑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挥舞的扑刀,阵阵劲风,掀起屋顶上的落叶,翻卷纷飞。
正要去赵强那边助阵的张猛不由叫道:“好呀!看来他们早有预谋,今日,几件案子就要水落石出了。”“张兄看住这边,小心。”
杨啸看了白衣人一眼,一个转身,迎向六个蒙面人。
白光眩目,剑影一片。
杨嘯一招连环剑,如行云流水,寒气逼人。
“唉唷……”,领头的一个蒙面人手中刀掉落,他右手掌的拇指已断。
后面五人楞了一下:“呀呀呀!”吼出一阵怪叫。
五把扑刀上下左右翻飞,上中下三路一齐劈出,刀光闪闪,犹如一团撒开的光网,罩向杨啸。
杨啸不动,见刀光迫近,身形一晃,腾挪跃起,青锋剑“横扫千军”一击,剑光眩目。
顿时,蒙面人声声惨叫,血溅,刀弃。
杨啸的青锋剑快似电光一闪。
蒙面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招。
所以,他们无法避开这疾速飞旋的剑。
他们的手都已不能握刀,与刚才那个伙伴一样,五个人的拇指都被青锋剑削去。
缺少了拇指的手,当然不能握紧刀。
杨啸的青锋剑,剑出,一定会使对方失去战斗力,但,剑不夺命。
只有对必杀之人,青锋剑一招取命,杨啸从未失手。
蒙面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张猛、赵强和白衣黄面二人仍在缠斗。
杨啸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青锋剑凌空一舞,**出一股冰冷凌利的剑气。
绞缠撕杀中的张猛、赵强、白衣人、黄面人,瞬时间觉得如冰刺骨,急忙闪开。
这时,他们看到蒙面人全都倒在屋顶上,呻吟不止。
杨啸剑入鞘,说道:“张、赵二兄,且住手。”
白衣人一笑:“果然是杨大侠,那两位定是‘神手双捕’,今天,三位改头换面,化了装,真认不出来了。在下‘无影’白飞,与师弟‘冷面郎君’冷辛。”
“你们突然袭击关飞龙,为了什么?”张猛厉声道,“今天,必须说个清楚明白!”
赵强说:“江城近来,频发命案,今天,你们又伤了关飞龙,所以,我很怀疑,三天前,花冲在艳春院被杀,与二位有关,因为,凶手杀人,使用的是分水刺!”
“哈哈!”白飞笑道,“分水刺”天下非我一人使用,这算得上什么证据,枉称‘神捕’。”
赵强又道:“练武场之事,你们又当如何辩说?”
白飞道:“不错,我今天用弩箭伤关飞龙,是为阻止关飞龙追师弟冷辛。”
杨啸望着白、冷二人,说道:“我见过太白真人,两年前,我在青城,与真人切搓剑法,未见过你二人。我也不知你们是不是太白真人门下,今天,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冷辛出手就要取关飞龙性命,这是为何?”
张猛接着道:“突袭关飞龙,蒙着一层迷雾,我们必须要弄清楚原因,只有请你们县衙走一趟了。”
“嘿嘿!”冷辛发出一声冷笑,“就凭你们是捕头?这要问一下我手中刀愿不愿意。”白飞道:“好吧,原因,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和关飞龙之间曾有一段江湖过节,想向他问明白。刚才冷辛试试他,非要取他性命,关飞龙的工夫,我们清楚,当面交手,我和冷辛非他对手,我乘机伤了他一下,不过为警示于他。”
“哈哈哈!”张猛仰面大笑道,“在江城,你们随意伤人,来来来,今天,就让我们一决高下。”
赵强道:“这些蒙面人,是什么人?先弄清楚。”
白飞说:“我们也不知他们的来历,让我问问。”
一个纵步,白飞已经抓起一个蒙面人,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
“我我我……”
“我什么,快说?不说,我要你的命!”
“我们,都是关飞龙的徒弟。”
杨啸道:“此话当真?”
六个蒙面人连连点头。
他们说,见师父关飞龙被伤,他们一怒追了出来,
蒙面人和白飞、冷辛真的无关。
杨啸想了一下,对张猛和赵强,说道:“既然如此,张、赵二兄,让他们二人走。藏在水底下的东西,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