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粉碎

早在许多次模拟之前，还在修炼太阴炼气法的炼气士们，就已经发现了以兽纹为核心的洪荒法相其实根本不需要以肉身作为根基。

那个时候的炼气士们，将肉身视作可以随意舍弃的孱弱躯壳，而洪荒法相则是远比肉身更加优越的全新躯壳，或者说工具。

等到周天炼气法和配套的真人法相体系彻底压过太阴炼气法和洪荒法相，炼气士群体对于肉身的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由心神和非煞气融合而成的真气，远不如纯粹的心神那么缥缈不定，它在前期必须依托肉身存在。

而当炼气士群体已经以肉身作为根基构筑了法相，就连数量繁多的真窍都已经固化在肉身之中的时候，舍弃肉身重新构筑法相，就成为了一件既没什么收益又需要冒着许多风险的蠢事了。

就连古辰在模拟中，也是一路依托自己的肉身完成了九阶神煞法相的构筑。

但是比起那些把“真人法相必须要依靠肉身才能构筑”这件事当成真理的炼气士来说，古辰对于整个炼气法的发展过程实在太过了解了。

每一种法门的演变，每一种技艺的改进，都是由古辰收集之后记录到《道藏》之中的。

因此尽管神煞法相一直以来都是依托肉身来构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神煞法相必须要依托肉身。

只要经过适当的改进，全新的神煞人偶一样可以发挥出神煞法相的大半威能。

不过比起真正的神煞法相，固化而且需要依靠法力驱动的神煞人偶仅仅只是一件法器。

在历次模拟中，普通的中小型法器一直处于相当尴尬的境地，因为同炼气士心神深度融合的法相，在威能上就要远超寻常法器。

大部分时候，法器只能依靠特定的功能性才能在炼气士群体中不被淘汰。

当然，类似两仪炉阵列这种超大型的法器体系，是和法相体系完全不同的道路。

以数量众多的炼气士驾驭超大型法器，也是月最大的兴趣，她明明有着不下于壤和洛的研究天赋，但是她却始终对于超大型法器情有独钟，对于探寻炼气法背后的奥秘毫无兴趣。

种种念头在古辰心中回**，但是转瞬之间就被压下。

位于神煞法相体系最外围的一处真窍，被古辰转入神煞人偶的对应部位。

原本深度融合的心神与煞气分离，煞气被古辰以兽纹刻入神煞人偶，欠缺了心神参与，真窍已经不能称之为真窍，只能叫做一处固化的神煞纹。

随着古辰将记忆中的经验运用的越发熟练，古辰转移真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十个、第一百个，很快，最后一处真窍也被古辰刻入人偶之中。

此时的神煞人偶，散发出奇特的煞气波动，这是神煞纹正在自发的将煞气转换为神煞的表现。不过这些神煞并没有像颅山深处的神煞纹一样逸散出来，而是被储存于人偶的眉心处。

除去神煞纹最根本的转换神煞，神煞人偶最大的用处，就是以操纵被神煞侵染的生灵。

一阶神煞法相对于神煞的操纵能力，足够把一切贵民、猛兽或是未能完成炼体进程的炼气者变成傀儡。

如今的神煞人偶也拥有着差不多的威能，但是在操纵上，就要看使用者的能力了。

古辰之所以炼制神煞人偶，也不是给自己使用的。

实际上，古辰转修修真法之后，以法力操纵神煞人偶的意义不大。

反倒是如今依然在修炼太阴炼气法的矶，她既可以吸纳神煞人偶自然转换的神煞迅速壮大心神，还能暂时将心神注入人偶之中，发挥出神煞人偶的大部分威能。

更不用说作为学校管理者和古辰最信任的人，矶也需要神煞人偶来操纵炼血者傀儡。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让矶来使用神煞人偶，才能最大化的发挥这具法器的威能。

只是如今的神煞人偶，尽管内部的神煞纹已然完成篆刻，但是外表看起来依然是一堆血肉和金属拼凑起来的可怖模样。

古辰回忆了《道藏》中记载的一堆塑形技艺，但是仓促之间根本没有原料。

“反正只是外表。”古辰这么想着，调动心神在神煞人偶的头部刻下了一连串符文。

伴随着符文最后一笔落下，原本储存于人偶眉心的神煞被牵引而出，随着符文的轨迹不断运转。

原本模样可怖的神煞人偶，也顿时变成了散发着白光的高大人形。

就算古辰以心神感知，都再也察觉不到神煞人偶的本来模样，只能感觉人偶就是这般不断散发白光的模样。

这便是神煞的用处之一——幻化外貌，就算是炼气士也难以看穿。而在丙三三村社附近，那些沉浸于炼血法的炼血士，就更不可能看穿神煞人偶的本来模样了。

“这就差不多了。”古辰点了点头，将神煞人偶放在一旁，伴随着法相解体、真窍转移、真气也不复存在，如今的古辰体内只有即将抵达二阶的强大心神。

过于强大的心神，蜷缩在古辰的肉身之中，时时刻刻都向古辰发送着逼仄的感觉。

古辰丝毫不理会这些幻觉，只是轻车熟路的开始粉碎心神。

按照古辰的转修经验，心神在粉碎过程中，对于根本真性的成长也有着一定的益处。

模拟中古辰粉碎九阶心神的过程中，就让古辰直接跨越了修真学徒、一阶、二阶和三阶的门槛，直接成为了三阶修真者。

以修真法来解释，那就是修炼者在修炼炼气法的同时，不自觉的也在增强着自身的根本真性，但是受限于心神，始终难以跨越三阶这个极限。

而古辰虽然也认可这种看法，但是却也在思考，目前的修真法修炼难度实在是太高了，反倒是炼气法虽然存在上限，但是入门简单修炼迅速。如果能够以炼气法作为修真法的前置法门，让修炼者先以炼气法修炼到九阶炼气士，再转修修真法，直接进行第一次转变。

这样既有着炼气法的优势，又兼具了修真法的上限，才是古辰看来最为合适的修炼法门；不过从目前来看，九阶炼气士转修也不过是三阶修真者，两者差距实在太大。

古辰觉得自己转修，能够成为一阶修真者就已经算不错了。

心神一旦开始粉碎，就无法逆转了，古辰静静的感受着随着心神粉碎，根本真性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