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考量

《诸世界》记载了先贤测量得到了本世界的煞气总量在十四万兆方左右，同时还得到了本世界的寿限为一万一千年有余。

方，是先贤们对煞气所确定的一个数量单位。

据说在不可考证的历史之中，曾经的先贤们为了方便修炼者在炼气法上的修炼，特意制造出一种名为两仪炉阵列的超大型法器。

通过在炉体内以太阳煞气和太阴煞气对撞，产生更容易被炼化的混沌煞气。

为了分配这些混沌煞气，先贤们建造了遍布整个世界的煞气输送管道和煞气计量方法。

而一方，在先贤的定义中，就是一个资质上等的平民，从炼气学徒到一阶炼气士所需的最少煞气量。

在那个历史之中，一方混沌煞气是个相当大的单位，一万人一年修炼所消耗的混沌煞气，也不过是这么多。

壤并没有见过那在《道藏》中占据了不小篇幅的两仪炉阵列，而且壤又不是月那个对法器炼制情有独钟的疯女人，整个学校里面，也只有她四处拉投资，想要在学校周边建设两仪炉阵列了。

好在月的考试成绩堪称惨不忍睹，而无论是自大鬼还是讨厌鬼，对于两仪炉阵列这种落后的法器也没有什么兴趣。

相较于所谓的机器和法器，壤一直认为世界本身才是最为雄伟的造物，因此对于疯女人的投资一向是不搭理的。

壤一直觉得，那个历史之中的先贤们，一定没能预料到如今的本世界是什么模样。

混沌煞气也不过是稍稍降低了平民修炼的资质要求，和如今的灵气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但是方这个单位，依然被沿用了下来。

一方煞气，差不多是资质卓绝者构筑一阶法相所需要的煞气量。而一方灵气，则可以让资质下等的平民完成从凡俗到炼气士的跃升。

看起来，本世界的煞气量，不但足够所有平民成为炼气士，就连都成为九阶炼气士所需要的煞气量，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可是壤就知道，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的计算。

本世界十四万兆方的煞气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换算成了煞气所得到的数量，这里面有着九成煞气，要作为本世界的骨架和血肉存在。

这些煞气是不能动用的，否则紧接着的便是整个世界的末劫与毁灭。

而在剩下的一成煞气，看似也是庞大到挥霍不净的数量，但是别忘了，炼气士之所以成为炼气士，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运用煞气的本领。

一个普通平民和炼气士对煞气的消耗，是完全不同的。

更不用说过多炼气士的出现，必然会造成对世界运转的干扰，到时候世界寿限变短，所有人都得和世界一起陪葬。

在私人读物之中，壤更是看到过一些记录。

在历史之中，先贤们为了躲避灾难，不得不脱离世界所寄居的溟海气脉。离开了溟海气脉的世界，所有的煞气都必须依靠一转之上的转煞者从溟海中转换，一旦煞气接续不上来，对于生活在世界内部的生灵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这种情况下，每一丝煞气都必须得到严密的计算才能被消耗，每一丝被消耗的煞气都必须能够带来回报。

任何资质不足以抵达转煞者的平民，都会被彻底阻挡在修炼者的门槛之外，而他们的任务，正如自大鬼洛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作为生育后代的载体罢了。

壤每每读到这段历史，都能够感受到其中彻骨的寒意。

好在，壤知道那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现在这个世界一直在师父的努力下不断变好。

壤一边听着师父的解释，一边向下望去。

壤的炼气修为不算太高，因为矶校长对壤说过，太早的舍弃掉血肉躯壳，对于她来说太残酷了。

壤倒是不觉得自己的小孩子身体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她可是一直觉得，自己成熟的心灵，早就和幼稚的身体不匹配了。

可是另一方面，壤又对自己的年龄深感自豪，和其他入学的学生比起来，即便已经过去了两年，壤依然是年龄最小的，这都是因为师父对自己的看重。

所以壤现在也不过是堪堪踏入炼气士范畴，除去身躯内部成体系的真窍之外，和一般的小女孩也没有多少区别。

从星辰天到日月，有着一段十分漫长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一个一阶炼气士是没办法主动观测到日月状态的。

就像按照《道藏》中的知识，壤知道即便是九阶炼气士，也无法跨越星辰天的遥远距离，一边拆解日月，一边还有心思回答学生问题一样。

当然，师父早就踏入了转煞者的行列，而且，师父也不必使用转煞者的力量，拆解日月对于权柄来说不算什么。

和其他人对权柄还停留在《道藏》记录不同，壤对于权柄的理解，就要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

在私人读物之中，壤知晓了本世界之外的诸多世界，都遭受了远古人王的改造，在这些世界内部，血脉贵族之中的特殊个体，会通过远古人王留下的接口执掌权柄。

大多数世界，远古人王会留下九到十二个不同的接口，因此完整的权柄也会被拆分成多份。

这些掌握不完整权柄的个体们，有着种种不同的称呼。

司命、人王、上卿、真王、至尊、司主、尊者、源主、命王；以上种种，不胜枚举。

但在某些极为特殊的世界，也会诞生最为独特的个体，那是掌握了全部接口的存在，他将远古人王留下的分散权柄汇聚一体。

这种个体，有一个特定的称呼——天子，秉承天意运转之子。

在世界内部，天子具备着无上伟力，他的意志便是世界的意志，除非有着超越世界的暴力，否则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在壤看来，如今的师父，其实就是天子，师父掌握着唯一的权柄，拆解日月不过是世界内部的调整罢了。

只是壤依然有些担心，这种调整已经是远古人王之后最大规模的了，这会对世界寿限造成怎样的影响，是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现在师父估计还在专注于拆解日月，壤决定过段时间去问问师父。

算算时间，师父也该把全新的私人读物送给自己了，壤对于这些知识可是相当期待。

不知道在私人读物里面，又会有着那些有趣的知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