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众生意志，洪荒人道

西昆仑，玄机观。

看到魔祖龙出现的那一刻，苏牧不由发出了一声意味莫名的惊叹。“啧啧！”

“不愧是上古霸主之一的祖龙，手段了得啊！”“不过确实够狠！”

“强行吞噬了祖龙九子，依靠天魔塔，融合魔界本源，成就了如今这类似天道圣人一般的九爪黑龙之躯。”“不但瞬间重返巅峰，还半只脚踏入了曾经不曾踏入过的领域！”

“了不起！”

对于魔祖龙的出现，苏牧并不意外。

因为就在前几天，系统提示，达成百分之三十宿命偏离度的睚眦，被魔祖龙吞噬了，其宿命偏离度，永久定格在了百分之三十。

苏牧再也不能从睚眦身上，获得奖励了。

对此，苏牧倒不是挺在意。

苏牧在琢磨的是，吞噬了睚眦的魔祖龙，到底有没有从睚眦的记忆之中，了解到自己的存在。

如果了解到了，魔祖龙又会选择怎么做。

会不会想要找到自己。

对此，苏牧莫名产生了一丝期待。

这种突然出现的变数，让苏牧第一次有些兴奋起来，他希望魔祖龙的表现能够好一些，让自己玩得高兴一点。

只不过，目前来看，魔祖龙还是把道祖鸿钧，列为了第一复仇对象。

听得苏牧之言，女娲和西王母不由露出惊诧之色。

虎毒还不食子呢，祖龙这倒好，为了复活，一下子把祖龙九子全部吞噬了，真的是狠的可以。

这让两人对魔祖龙情不自禁地心生厌恶起来。女娲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什么上古霸主！”“竟然走这种歪门邪路！”

“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罢了！”

西王母赞同地点点头，“上次在天罚雷海之中看到祖龙的身影，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现在一看，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苏牧闻言，不由哑然失笑。

真要说起来，洪荒之中能有几个好人。

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下，天地量劫的威胁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

至于自己的利益是不是伤害到了其他洪荒生灵，甚至是洪荒天地，他们才不管。

反正就是，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老子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想让我为了其他洪荒生灵拼命，为了洪荒天地奋斗，扯犊子呢！

他们这样想有错吗？

在苏牧看来，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可以理解。

换作苏牧没有系统，只怕和他们一个鸟样。

因为人必须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理想再美好，也需要强大的智慧与力量，才能够实现。

而事实就是，绝大多数人是没有那个智慧与力量的。

所以，绝大部分人的理想，只能是幻想。

如果没有那份强大的智慧与力量，还不如顾好自己。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弱肉强食成为洪荒主流价值观，当朝不保夕成了洪荒生灵需要面对的常态，不择手段，让自己活下去，或许可耻，但是可以理解。

但是，这不是苏牧想要的洪荒啊！

如果说一开始，苏牧只是想要借助系统，在洪荒之中忽悠一些人，拿到一些奖励，尽快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让自己有底气，面对可能存在的任何危机。

那么，随着自己修为的不断提升，眼界的不断开阔，与后土女娲这些洪荒生灵的命运纠葛越来越深，苏牧开始不满足于单纯地提升修为，强大实力了。

他已经达到了达则兼济天下的门槛，也拥有实现一些想法的智慧与手段。

苏牧不希望自己看到的洪荒天地，是圣人为大盗，众生为刍狗！

苏牧不希望自己看到的洪荒天地，生而神圣的先天魔神，不思为洪荒众生表率，于修行路上披荆斩棘，指引方向，反而一门心思争权夺利，与众生争利！

苏牧不希望自己看到的洪荒天地，以先天根脚定未来高低，出生孱弱，永无出头之日，而应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既是我出身卑微如尘埃，也有闪耀洪荒之可能！

苏牧想要的，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生机勃勃的洪荒天地，而不是一个不断衰落，自缚手脚，把洪荒众生囚禁在囚笼之中的洪荒天地。

这不是苏牧忽地发了善心，觉得自己应该做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而是鸿蒙道命法修为深入，自然而然诞生的，改天换地之想法。

苏牧的境界，已经渐渐从改变洪荒生灵宿命的小事，转移到了改变洪荒天地宿命的大事之上。

如果苏牧真的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造洪荒天地众生，改变洪荒天地宿命，对苏牧的修为提升，有着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只不过，想要做到这些，单纯地从上而下的改革，是做不到的。

苏牧需要更多的洪荒生灵经历刻骨铭心的苦难，因为只有痛到灵魂深处，才能让一个人彻底醒悟。

只有觉悟的洪荒生灵越来越多，才能把众生意志往一个方向去凝聚，从而推动洪荒人道的诞生。

而魔族，尤其是有着魔祖龙领导的魔龙族，在苏牧眼中，就是这个让洪荒生灵经历刻骨铭心苦难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