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洄湘来三十六天之前想过了，对待玄度此神，不能硬上，得迂回的上。
她迂回找到霜寒，迂回发问：“如何能把神尊制服？”
霜寒：“你迂回的好直接。”
作为玄度的第一把剑，正直的剑，霜寒绝不出卖主人，大义凛然拒绝洄湘：“死心吧，我不可能告诉你。”
洄湘：“我家大壮褪下来的毛织成毛线晚上会发光哦。”
洄湘：“我家大壮一千年只褪一次毛，一次只褪二斤，下次又要等一千年哟。”
洄湘：“我还是送给织女好了。”
“突然想起来我也没有那么正直，”霜寒道，“一手交毛线，一手交神尊。”
洄湘笑容逐渐变态。
2
霜寒交给洄湘一颗牙，形似狼牙，冷月弯钩，却比狼牙大一倍。
霜寒：“此物能让神尊乖乖听话，你说什么他都照做。”
洄湘：“此乃何物？”
霜寒：“犼牙。”
洄湘觉得不是很靠谱，凭借此物就能将玄度镇住？玄度怕鬼，还不如找只鬼来的直接，洄湘甚至想过，去酆都城找殷祀借贞子一用。
说起来，殷祀这笔友怎的也不给她写信，亏她还挺期盼。
洄湘：“这犼牙什么原理？”
霜寒：“你把这两个字用广东话念一遍。”
洄湘：“……”
霜寒：“想象一下，你举着这颗牙，让神尊做什么，神尊都说‘猴呀’‘猴呀’的场景，是不是还怪感人的。”
洄湘瞪着虚空：“这也能玩谐音梗，顾及读者感受了吗？！”
霜寒：“你在跟谁说话？”
洄湘：“你不知道，读者们知道。”
洄湘对犼牙将信将疑，且一试。
她找到玄度，玄度这厢刚把截获的来自酆都的情书处理完毕，抬头蹙眉，还没质问她擅闯，洄湘颈间的犼牙发出一道粲焕金光，将玄度给套住了。
像极了大圣当年给三奘画的那个防妖怪的圈。
只不过这圈是为了防玄度。
玄度：“……”
洄湘：“……”这破牙有用？
她与玄度对视，前一天的冲动表白还历历在目。
要不说爱情就像一个怪圈，圈里的人想出来，圈外的人想进去。
不是。
洄湘找回理智，试探道：“你……”
不敢命令玄度，她怂。
洄湘：“那什么，你多喝热水！”
玄度静静看着她。
不管用？洄湘战术性后退，玄度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端起眼前热茶饮了一口。
洄湘立马膨胀了。
洄湘：“说你喜欢我。”
玄度道：“我喜欢你。”
洄湘报仇：“但是我今天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被我甩了，欧耶。”
玄度：“……”
洄湘大方往玄度跟前一坐，欠儿登欠儿登，拎着犼牙：“就问你怕不怕。”
玄度缓缓问：“好玩吗？”洄湘：“好玩。”
玄度：“你开心就好。”
开天之初，玄度因为过于强大，成功引起某位创世神的注意，那位不愿透露姓名，名字用“盘”打头的神，他另创一物，专为克龙。
就是“犼”。
犼状似恶犬，好食龙髓，一犼可吞二龙三蛟。
龙族见犼露牙，往往疲软无力，动弹不得，听之任之。
如此良机，洄湘不造作谁造作，道：“你心仪的女子该是什么样？”
玄度想了想，道：“知书达理，聪明恬静，温柔识趣。”
洄湘郁闷了，以上优点她一个也不挨着。
洄湘：“这样的女子我也喜欢。”
洄湘又说：“那你骗骗我，说出我有她们没有的优点。”
玄度凝视她：“她们再好，也不是你。”
洄湘怔住，为玄度眸中款款柔情，这要是玄度发自肺腑的真话该有多好。
洄湘道：“我以为你喜欢胸大腰细屁股圆，头上还插牡丹花的。”
“……”玄度：“那是一本书。”
洄湘：“是，每个女人都是一本书。”
玄度：“她真是一本书。”
洄湘：“是，男人就是翻书的人，有人喜欢字典，有人喜欢小说，而你喜欢封面华丽内容空泛的，呵，男人你敢不敢偶尔也看看菜谱！”
玄度：“我跟戴牡丹那位不是你想的那般，不信算了。”
不知为什么，洄湘信了。
库房里，霜寒拎着一只犼牙陷入沉思，妈呀，刚给小洄湘那只牙是他空闲时做来练手的工艺品，他给拿混淆了。
要不要告诉洄湘？
霜寒望着玄度所在的方向，选择原地不动打毛衣。
3
洄湘摊开《机缘薄》放在两人之间：“玄度，今日我跟你交个底，虽然我不知道每次我穿书你都跟上来同我谈恋爱是出于什么爱好，你又不喜欢我，我不是你消遣的工具，我进此薄，是有急事要办。”
洄湘：“不知什么原因，我的味觉消失不见了，只有去往人间历经烟火方能慢慢寻回，你不见得能体会味觉对一个食神有多么重要，我也不要求你体会，只盼神尊网开一面，放小神一条生路，行吗？”
他二人面对面，腕间由一条红线紧密相连，可只有玄度自己看得见。
玄度晓得她为何突然失去味觉的实情，却不能对她坦诚，道：“你换个神位。”
洄湘：“你说啥？”
玄度：“别做食神了，我问过暮商，十三天有许多上神空缺，你想晋升哪一个，随你挑。”
洄湘：“这算神尊为小神破例走的后门吗？”
她讥笑：“小神何德何能，得神尊如此偏爱，神尊，你不会后脚再去告小神一个谄媚之罪吧。”
玄度：“本座没有那么不堪。”
“那就好，”洄湘道，“食神我必须要当。”玄度：“理由。”
洄湘：“我得对得起我师父。”
又是师父，玄度脸色微僵。
洄湘将《机缘簿》往他跟前推了推：“解封。”
反正她有犼牙，玄度只能说“猴呀猴呀”。
娘的，犼还是只广东犼。
但洄湘莫名心虚，找补了一句：“求你。”
玄度闻言抬手。
《机缘薄》解封之际，洄湘忽然深吸一口气：“怎么样，我搞起事业来范儿是不是很飒。”
玄度：“……”
洄湘神魂飞入《机缘薄》，没看见玄度闭目盘坐，紧跟她其后。
室内一时落针可闻，霜寒迈进门，看看入定的洄湘和玄度两具肉身，坐定为二人护法，牵起二人袖角，编起了同心结。
4
大夏国某某年间。
广陵君府邸。
一老者慈爱看着一姑娘，自报家门：“孩子莫怕，是我，姬积复。”
姑娘眨眨眼：“唧唧，木兰当户织？”
“别打岔，台词里没有这一句，”姬积复接着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你师父，你从十七岁跟着我，如今已有七年，因为捡你时你撞了脑子，所以你经常失忆。”
姬积复：“你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姑娘摇头，眼神懵懂。
姬积复：“你跟着为师姓姬，为师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机智过人，所以给你起名姬吴丽。”
姬吴丽：“那我名字跟机智过人有个毛的关系？而且听上去不大健康。”
姬积复：“你又打岔，台词就是这么写的，作者想抖破包袱，咱们纸片人还能不让他抖？”
姬积复：“今日先排练到这，丽丽，你方才演到失忆那段，降智的眼神很到位，连师父都差点被你恍了。”
姬吴丽：“师父，那段我没演，就是我自己的眼神。”
姬积复：“……啊。”
姬积复：“午饭吃啥？”
吃完午饭，姬积复叫过姬吴丽，要跟她说说刺杀信阳君的计划：“养你千日，到了你报效主公的时候了。”
丽丽的主公唤做嬴潜，封地广陵，是大夏国君的次子。
丽丽所要刺杀之对象，唤做嬴渊，封地信阳，是大夏国君的嗣子。
嗣子与次子的区别，就是考验人能不能说好绕口令以外，嗣子还是国君的继承人。
说白了广陵君是老二，哥哥不死，他永远没机会登上国君之位。
广陵君心里憋屈了不是一两年，对哥哥的明谋暗害从未有停止，一直在升级。
而丽丽师父作为广陵君府上最得力的门客，为广陵君培养了一名大杀器，就是丽丽。
一般的杀手，刺杀手段主要有两种，武艺特别高强那一波，选择正面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例如刺客圈里的短兵器爱好者——刺秦王的荆轲和刺王僚的专诸，打着进献的名义，把兵器或卷在地图，或藏在鱼腹。整个过程**气回肠，热血沸腾，成功率不高，成名率很高，一不小心能上“四大刺客”排行榜。
这两位都是丽丽的偶像，丽丽想效仿偶像，奈何广陵君他抠，不舍得花钱给哥哥买任何礼物。
丽丽只好屈就第二种刺杀手段，假扮信阳君嬴渊失散多年的白月光，先去信阳君府上做卧底，再伺机搞刺杀。
为了这，姬吴丽还专门去了趟高丽，花高价做了个微调，力求外表形似嬴渊的白月光。
此刺杀过程，非但投资多，风险大，回报小，还得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爱上嬴渊。
因为嬴渊极美。
姬积复：“丽丽，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姬吴丽：“代表基金和男人都很危险？基金慎买？恋爱慎谈？”
姬积复：“你出师了。”
姬积复：“go吧。”
姬吴丽：“我空手去啊师父？不给把绝世武器我什么的吗？”
姬积复：“主公近日赔惨了，哪有经费给你，靠你的智慧自己解决。”<!--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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