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排行 免费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第五回 州牧跃马水泉园 佳客双探奎光阁

作者:赵焕亭 字数:5343 更新:2026-08-31 21:22:20

且说众人望去,只见进来个靴乎其帽、袍乎其套的长官,仔细一望,竟是州官儿,一路趋跄直奔那老者。辅子方惊避不迭,只见州官儿叫声大人,就要行庭参大礼。老者微笑站起,却一摆手道:“贵州治理地面,亦复平平,却怎独能推测老夫呢?”

那州官儿竦然退立,却答道:“大人状貌,有异常人,卑职虽愚,亦识丰彩。便请移驾行辕,徐容瞻拜。”老者笑道:“既如此,俺替你访得两个恶棍鼠窃,先交你去办吧。”说着由蓝布袋内摸出个小手折,撕下一页递与州官儿,欢喜得个店翁忘其所以,竟失口道:“阿弥陀佛。”众村人直然惊呆,反一个个安坐不动。

这时辅子早趁势蹭将出去,便见草棚外,舆马人役,黑压压摆出多远。那匹马十分骏气,却被一个健仆控定,立在一株柳树前,距棚儿三四丈远,由树前到棚边,恰是一洼子积水烂泥并污秽之物。辅子闪向一边,正在张望,便见那于二爷,由屋内如飞跑出,大叫道:“伺候!”轿夫等一声嗷应,便将轿儿端正停当。

众人役一阵吆喝,赶掉闲人,便见州官儿引着王大人徐步而出,直至轿前。王大人略为颔首,昂然登轿,顷刻间,人役簇拥而去。

这里州官儿,急切间,想赶向行辕伺候一切,偏偏那匹马,隔着积水,发起拧性,任那健仆怎样鞭拉,只是咬咳地放劣蹶。州官儿大怒,逡巡间,忘其所以,一短身形,嗖一声便蹿过去,只脚下略驻,竟自凭空地飞身上马,一抖辔头,一溜烟似的,赶那轿儿去咧。

当时众人只顾惊诧总督大人扮装私访,恨不得都赶向行辕,去瞧热闹,谁也没理会州官儿大抖飘儿。唯有辅子,心头大为怙慑,便无心再饮,慢步回屋,去开酒钱。只见那群村人还围定店翁,都变貌变色。店翁却乐得拍手舞脚道:“徐客官,您是多大的福命呀!只今天陪总督大人喝一盅儿,您这一辈子,算是没白来咧。来吧,俺再给您来壶喜酒吧。”

辅子笑道:“俺不吃咧。”说着辞别店翁,慢步回城。一路上,只怙慑着州官儿上马的姿态,信步踅向王大人行辕前望望,只见州官儿那匹骏马依然系在辕外。

辅子料州官儿还没回衙,正要再探探动静,只见于捕头笑嘻嘻从人丛中挤出,拖了辅子,走向僻处道:“方才州官儿参谒王大人,还没三言两语,便碰了钉子咧。因王大人早就访闻得遵化许多大盗案,一概没破,本就眼里黑着他,偏巧郝朋在酒肆中给他加鳔子。所以王大人甚为震怒,就着在此歇几天马的当儿,立饬他加劲办案。看光景,俺的屁股又要挨打,徐兄这却怎么好呢?”

辅子道:“于兄莫慌,俺今天踏案,业已稍得风影。今且不必说,等俺踏准,还有话向您商议。但不知这位总督大人是否性气刚正,能公事公办不能?”于捕听得访案有风影,只喜得打跌,因笑道:“这办案是州官儿的事,你拉扯王大人做什么?”辅子笑道:“你不必管,王大人性情究竟如何呢?”于捕笑道:“王大人是有名的王铁面,那性情还用说吗?”正说着,只见健仆去解那马。辅子赶忙留神,便见那州官儿徐步而出。这次辅子望得仔细,原来州官儿驼背分明,便一径上马,直出行辕。

辅子顾不得再谈,便大叉步跟向马后。方转过两条街坊,只见江宁猴头猴脑,跟定两个背柴草的小儿从岔道上踅来,一面笑道:“老兄弟,咱们明天还是文庙前的营生。你说是扔坑儿、砸钱儿(小儿赌戏之名目),都成功的。”忽一眼望见辅子,急忙一使眼色,匆匆迎上。辅子只认他得了什么消息,不由足下略驻,便见州官儿一骑如飞,转向州衙而去。

这里辅子忙和江宁走向僻处,悄问道:“江兄忽示眼色,定是访有佳音吧。”江宁一怔道:“俺因方才和那两个小儿玩了半天,扒着眼儿扔坑儿,累得眼眶酸,所以向您挤了两下子,并没有使眼色呀!”说着,从怀中掏出十来个铜钱道:“今天好几百钱,输得只剩此数哩。”辅子不由好笑,便道:“你真好把戏,却玩这没要紧的事。”江宁得意道:“今天亏了玩这没要紧的事,却碰出好些要紧事来咧。”

辅子喜道:“如此说,你访有佳音了?”江宁道:“佳音歹音的,咱们回店去说吧。”于是两人一同拔步。

江宁一路上询知辅子东关一带踏访的情形,因笑道:“徐爷这趟委实兴会,却陪总督大人喝了一盅儿来咧。”辅子一笑,也不将所见的州官儿情形说破。

须臾到店,两人入室落座,一问店翁,赵爷来也不曾。店翁道:“赵爷那会子来了一趟,问知你二位都已出去,他也便去咧。”两人听了也没在意,便吃茶歇息。辅子一面瞑目沉思,一面自语道:“好功夫,看来此中大有蹊跷。”招得江宁扑哧一笑,恰好一口茶正含在口内,登时呛得大嗽不止、涕泪纷纷,因大声道:“我的徐爷别恼人哩,且瞧俺这要紧物儿吧。”说着,得意扬扬地从怀中取出一物。

辅子望去,却是一根很长的细草,盘作一团,因笑道:“江兄物色着此草,莫非和那椁椤包上的草同是一种吗?端得从何处得此草呢?”江宁道:“好叫徐爷得知,这就是俺玩没要紧的事,才得到的。”因细细一说所以。

原来江宁自和辅子在街头分手后,自去寻觅那异草,荒园僻地,搜觅良久,都没得那样的草。江宁信步踅向文庙前,方坐在下马碑前,少息疲足,只见两个割柴小儿,磕着牙趁来,一个道:“草鸡毛,输给人钱,不给人家。你今天要玩,咱须清旧账;若还是干炸蛤蟆(俗谓空手作局也),俺没空儿哄你玩哩!”

那一个道:“你不用吹大气,你当是俺没钱吗?昨天晚半晌,俺舅舅从文庙里担树叶出来,还给了俺好些钱哩。”说着,置下草筐,从筐中抽出一根长细草,上面串着百十文钱。那一个小儿一见,登时笑逐颜开,于是也抛下柴筐,两人便就庙前扔起坑儿来。江宁一见那串钱之草,正和椁椤包儿上的相同,于是搭趁着,去看他两人作局,便笑道:“算俺一份儿,俺也来呀!你别瞧俺笨手笨脚地扔出钱去,更有准儿。”说着从怀中掏出数百铜钱,又笑道:“俺先给你们个便宜,俺输一个赔两个如何?”

两小儿一听,自然是乐不可支,这种扔坑儿赌戏,原是小孩们专门拿手,江宁又是成心搭趁他们,不消说,三晃两晃,江宁的钱都到了那草串上咧。那小儿忽赢许多钱,只喜得无可无不可,便登时止局,就要跑去。江宁笑道:“老兄弟,俺且问你这串钱的草怪好看的,你是从哪里得的呀?”

那小儿欢喜之下,便脱下那根草,递给江宁道:“您喜欢此草,就送予您吧。不瞒您说,这是俺舅舅从文庙里割来的一茎,串钱给俺。此草只有大成殿后奎光阁下,靠东北墙犄角有一丛,别处是没有的。因为文庙中除春秋上祭外,整年关锁,没人进去作践,所以此草十分茂盛。俺舅舅在学里当门役,老师偶然命他去扫落叶,所以才爹着胆子进去。”

江宁道:“怕什么呢?”小儿吐舌道:“怕什么?里面大仙爷闹得凶,不断地黑夜里有响动。单是那奎光阁上,那么高的所在,会晃火亮儿。有一天五更头上,大月亮地,文庙右边,有个住家老头儿,因患五更泻,起来到后院出恭,只听阁上福扇门儿吱扭一响,便似人推的一般,竟自开了一扇。那老儿一惊之间,还以为是偶然风吹的,不想转眼之间,那隔扇门儿又自家关上咧。吓得老头儿恭也没出完,赶忙跑入屋内,您还说不怕什么哩!”

江宁听了,一面心下怙慑,一面和两小儿厮趁举步,却好正遇辅子。当时江宁说罢,得意道:“俺看此异草既出自文庙中,那所在又僻静不过,就许有盗犯藏身,徐爷今晚何不去探探呢?”辅子沉吟道:“你这话也有道理。往年时,俺殷老师在北京艮止园中,得遇大侠燕飞来,就是僻静不过的所在。可见这等所在,夜行人们就许藏身哩。但依俺看……”即又沉吟道,“今晚探探去也使得,且俟赵爷来再说,万一他也得点儿什么消息呢!”

江宁道:“对,对!赵爷如果得着消息,必然来寻咱们的。”正说着,一望天光,业已日色平西,江宁肚儿内忽地咕噜噜一阵山响,不由猛想起饿来,因笑道:“齐头一天,忘掉吃饭,徐爷一定在酒肆内陪王大人吃饱咧。”

辅子大笑道:“你嚷饿,俺也肚儿不做主咧。老实说,俺在酒肆,只饮了两杯空心酒,那州官儿便来搞乱哩。”江宁一听,正要唤店翁早来晚膳,只听店翁在院中和一客人谈话,少时却笑道:“真是人的嘴也歹毒,说话巧咧就对景,他两个人一狼一狈,人都叫他作梢子棍,如今两人共掮一面四十斤重的双眼枷,配着一高一矮的身量,真成了好体面的梢子棍咧。”辅子唤入店翁,一问所以,却是郝朋和马老二,业已枷示在州衙前咧。于是江宁命店翁开饭,和辅子匆匆用过。那江宁食困发作,横着身子向榻上一歪,伸伸懒腰道:“停会子赵爷来了,您便叫俺。”说着,大嘴一张,沉沉睡去。

辅子思忖一回,也歪倒少息。及至醒来,业已二鼓将尽,那赵柱儿依然没来,一看江宁,还睡得死狗一般,辅子索性不去唤他。须臾二鼓已尽,赵柱儿只是不到,辅子不由暗想道:“他这光景,今天是又恋在娼家咧。江宁耸跃能为不成功,不如俺自去探探为是。”主意已定,便匆匆结束,佩起镖囊,携了短剑,熄灯阖户,悄步而出,仍从店后墙跳落街中,一径地便奔文庙东墙。因那东墙外是一荒草地,并稍有沮洳,俗呼为“蛤蟆坑”,只有条蚰蜒小道,却通着州衙后身儿。东墙内松柏甚多,墙有稍缺之处,所以辅子直奔这里,一来跳墙省力,二来松柏内可以隐身,窥觇动静,这便是夜行人仔细之处。

当时辅子直抵文庙东墙之下,略为驻足,却听得大成殿后檐栖鸽呜噜噜地叫了两声,并扑啦啦略为飞动,少时便静。辅子暗笑道:“莫非真有大仙爷去偷雀吃吗?”思忖之间,一跃扳住墙头,倾耳听去,一无动静;然后用一俊鹞翻山式,一折身飘落墙内。这时北斗荧荧,斜挂在奎光阁阁角,星光疏朗,约略可辨道路。辅子一路逡巡,左顾右盼地出得树林,方要先向大成殿内探探光景;只一转身之间,忽从背后火儿一闪,便如一道穿云疾电一般。

这一来,闹得辅子眼前顿然一黑,赶忙回身望去,却又不见什么,不由暗忖道:“这光景真透着蹊跷咧。这种亮儿,分明是火扇子的松香亮儿,除掉夜行人是不会用的。不要管他,且先向奎光阁瞧瞧。”于是一整精神,拉剑在手。方踅近一面石碑前,只见那光亮儿又闪将来,紧接着阁上福门略响。

辅子大诧,料是阁上有人,赶忙隐身碑后,探头瞅去,便见嗖一声,一朵乌云似的,由阁上跳落一人,明晃晃刀光一闪,似乎是四顾踌躇的光景。辅子大悦,百忙中就要掏镖打去,略一沉吟的当儿,那人已提着短刀大叉步踅来,行动且是伶俐非常。

辅子暗惊道:“这歹人,倒也不可轻敌。”于是单臂攒力,蓄足剑势。说时迟,那时快,那人一足方迈过石碑,辅子觇得亲切,剑势一落,当头便剁。好来人真是惯家,赶忙用个悬崖勒马式,向后一仰身,单足卓立,横刀一架,只听锵啷啷,刀剑相触,火星乱爆。来人转怒,趁迈出之脚,连忙进步,一铋身,刀势横旋,风也似着地卷来。

辅子健跳,方闪离石碑,来人一刀平刺,却咔嚓一声扎在石碑座上。于是辅子失声喝彩道:“朋友,真有你的。”<!--PAGE 4-->这一来不打紧,只听来人哈哈一笑,道:“哟!徐老哥吗,你如何也钻到这里来咧?怪不得方才当头一剑,很挂些玄女味儿哩!”辅子一听是赵柱儿,诧异之下,不由也笑了,于是两人同坐石座上,各道来意。

原来赵柱儿是留心了文庙后墙窟下那道群蚁,揣度着庙内或有人抛弃吃剩之物,所以才群蚁掀。他是天生独性,要自显能为,所以不去知会辅子,二鼓以后,便独自踅来,也是由庙东墙边取道。不想,方踅到那片荒草地里,只见由庙缺处,一溜烟似的飞出两条人影儿;略一凝神,直奔向荒草地间一条南北横道上。

赵柱儿伏身草际,觇得模模糊糊,只见一人,身着短衣,手提短刀,背上一个老大包裹;那一人,秃着头儿,只将长袍扎拽起,竦耸身裁,却微有些驼背,提刀的那人道:“咱们再见吧,早晚间,咱社中还有人来,大约刻下的事儿也就冷落下咧。”秃头的道:“就是吧,那件东西,俺且留用,前途保重,再会,再会。”说罢,转身向北。

赵柱儿一愣之间,提刀的那人已如飞向南去,顷刻间没入前面街坊中,竟自不见。这当儿,两个人南北分路,闹得赵柱儿不知跟捉哪个才好。一刹那间,再望秃头的那人,早转入通州衙后的蚰蜒小道上。及至赵柱儿怔定,如飞赶去,早已人影都无,却是他顷刻想起在州衙后面,曾瞥见过黑影儿,于是直奔衙后,各处张望半晌,却杳无踪影。

当时骇异之下,只得仍奔文庙。他既眼睁睁见有两人从墙内跳出,自然是加意小心想跳进庙墙,用火扇晃路,各处寻遍,也没人儿咧。

直至奎光阁后面,紧贴后墙,水沟之旁却有些零碎油骨头抛在深草里,赵柱儿恍悟群蚁穿墙窟出入之由,越发觉得一向有人在庙,只可惜方才两人竟自跑掉,便索性儿施展出一鹤冲霄法,跃登阁窗,直趋上级。方要挺刀去拨福扇门,仔细一看,竟有一扇福门儿大敞大开。赵柱儿暗恨道:“这光景,里面没人咧。俺若早来些时,就许堵住他们。”

然而赵柱儿天生机警,虽料得阁内没人,却依然进去细查情形。一路晃开火扇,各处一照,都是些旧存的残旧书籍,唯有西壁下尘土都无,像有人坐卧过的。他末后火扇两晃,正是辅子在庙的当儿。

当时赵柱儿诉罢所见,辅子扼腕道:“可惜,可惜。老弟见那两人时,若单趁一个,也就跑不掉他咧。”因急问道,“你见向北的那人,奔向通州衙后的小道,那人真有些驼背吗?”赵柱儿道:“徐兄,俺望得分明,那人真有些驼背哩!”一言未尽,只见辅子突然跳起来道。正是:

方苦连糊暗摸索,却从一语释疑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PAGE 5-->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4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