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关尚武话音结束,他挥退了隔音迷雾,一道尖锐的惨嚎响起,孟泛看向发出之地,瞳孔猛然一缩。
入目处,是一架血骨,血骨眼熟,正是墓穴躺着的那架,此时的血骨,就像是涂上了浓墨油彩,最明显地,就是那股诡异的绿色,以及鲜红似火的红色,除此之外,还有土色,墨色,以及金色。
这五色光是看到,就产生一种别样情绪,绿色刺激愤怒,红色刺激欲.望。
这五色就像是气一般盘旋在血骨周边,对应着五脏位置,血骨的手部燃烧着熊熊烈火,从一名修士的胸口穿过,那修士表情惊悚,瞬间被火焰覆盖,成了火人。
而那股代表恐惧的黑气,突兀的向前延伸,将一名修士覆盖,那名修士表情惊恐,就如同被吸干了水分,身躯急速枯萎,渐渐覆盖上一层木色,成了干尸,可这具干尸,呆呆地伫立原地,身上地变化还在持续,他竟然缓缓膨,胀,眨眼间成长为两丈高的枯树。
枯木无叶,一张恐惧绝望的人面出现在树干之中。长得与那修士一模一样。
水生木。
他成了人面树妖,至于那被火焰覆盖之人,渐渐燃烧成了枯骨,覆盖一层火焰,身躯佝偻着,如同野兽般向着离他最近的修士冲去。
火鬼。
木升火,火升金。
一阵刺痛人心的绝望哭嚎,从那人面树中的人面传出。
与此同时,血枯林中各地,所有的人面树,就像是醒了过来,附和着这哭声尖嚎,有些是绝望地哭嚎,有些则是悲鸣地笑意。
所有听到这声音之人,皆是觉得头脑昏沉,视线渐渐模糊,悲鸣地眼泪不受控制般从眼中流出,孟泛的视线渐渐模糊。
可就在此时,一人拉动他的身躯,将他从沉浸中打断。
关尚武冲他道:我们走。
血幕收起,关尚武从孟泛那拿走了绿色储物袋,四道身影迅速离开,只留下商家小姐,和沉浸其中的刘皓。
行走中,关尚武给孟泛贴上了四阶防御符箓,可挡筑基一招。
绝望地哭声如同丧钟,有些修士呆楞着,看着自己的皮肤渐渐化为木色。
至于那阴森悲哀地笑声,让沉浸其中的修士感觉到一股戏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荒谬,他们呆愣地笑,却没注意到他们的身躯正在虚无缥缈。
嘴旁向两侧裂开,勾勒诡异的幅度。身躯变得透明,意识逐渐消失。
他们忽然觉得,人生是那样的没有意义,人类生来就是为了欲.望存在。
欲.望。
他们,或许可以制造欲.望。
为什么要制造欲.望?
好玩,好玩啊!
好玩二字渐渐浮现在他们心中,成了办事主旨,一生的追求,他们就像是为此而活。
“去死!”
“杀戮,我喜欢杀戮,你们去杀吧。”周边人受他们的感染,心中莫名浮现欲.火。乐极生悲,同化为人面树妖,悲极生乐,变为心鬼。
看着此幕,孟泛想起记忆中关于秽仙的故事,秽仙可以制造秽域,在这种地方,任何情绪都会被放大,修士若是沉.沦,就会变为秽妖。
“关闭听感,小心变成心鬼。”
关尚武提醒一句,一张符箓贴在孟泛身上,孟泛只觉有股力量帮他屏蔽了听感,就像是带上了耳罩。
心鬼,这些就是心鬼?
“此地发生异变,即将成为秽域,我们迅速离开。”
随着关尚武燃烧符箓,一道文字浮现眼前,孟泛点了点头。
可就在此时他们忽地停住脚步,眼前出现了一只黑毛人形山羊,这山羊头为山羊,身则为女性,且裸。
身姿丰.腴,极具冲击,莫名,感受到一种诱.惑,
平常修士,见它,如见天仙。
这次不用关尚武提醒,孟泛已经闭上眼睛。
身心逐渐清净。
法术波动片刻,那山羊身死,枯骨无存。
孟泛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行字。
“此为心鬼之一,秽羊。不过此地有异,这些秽妖像是培养已久。“
四人继续前行,目标是那土色光幕。
几道清脆地银铃笑声响起,孟泛看到了蝴蝶,不,准确的说是仙子,她们漂浮围绕众人,面目秀丽可爱,此情此景,心中无故产生一股安详,她们牵起孟泛的手。
“留在这。“一道心声盘旋,
孟泛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斗志,贪恋这片刻地安宁,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去死。“孟泛猛地惊醒,自穿越而来,积蓄已久的愤怒带他冲破安宁,眼前的仙子消失,只剩下几只蝴蝶盘旋而去。
“此为安逸,胃秽眼秽融合产物。需得意志坚定,才可破除。“
又是一行字,又是关尚武的解释。
孟泛点了点头。
可就在此时,他的双目赤红,似是有火焰要从体内冲出。
“调整心神,在秽域之中,所有情绪都会被放大!“
孟泛急忙收敛,调整。一股冷意从后背传出,孟泛一阵后怕,若是他刚刚沉浸怒火之中,只怕也是会变成火鬼,但此刻,他又忽然发觉,自己又沉浸在了惊骇。
连忙调整,孟泛神色如常。
关尚武点了点头,神色赞扬。他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土色光幕。
“我早已在前方做下手脚,只要到了这光幕,我们便能出去了。”
孟泛看着不远处的光幕,陷入沉思。
出了这光幕,他便离死不远了吧,把生的希望寄托于血屠门的魔修?
不,
这是多么愚蠢地行为,靠天,靠他人?不,只能靠自己,孟泛就像是突然做了某些决定,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
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层黑色,众人回过神来,只发觉似是陷入了黑暗。众人抬头时,孟泛瞳孔一缩。
无数条秽线延伸,传遍四处,周边似是处在了秽线制作的牢笼中。
而这些秽线的源头,正漂浮在空中,被商陆离提着,表情亢奋,身材魁梧,穿着山匪服饰。
罗侯涛!
要说这罗侯涛遭遇了什么,那就是听闻商家小姐出现在血泉,走在去血泉的路上,被商陆离抓了去。
一阵狂风拂过,他的眼前飞过点点绿色。
那是一只只绿色的蝉,他们有着人般地面容。
蝉的口器张合,各种类型的声音传入罗侯涛耳中。
“不就做个任务,遇到这么些烂事!”
“凭什么老子要受这种委屈。”
“不应该!凭什么!还让这厮抓在半空!”
“对啊,凭什么,你可是山匪,从来都是你欺负别人。”
他不甘心,不甘心!
一只蝉钻入他的嘴中,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渐渐地,罗侯涛地身体开始产生异变,他的身躯佝偻,背后鼓起,两只蝉翼渐渐升起,他双目赤红,四处看了看,逐渐与孟泛对视。
那些秽线向着孟泛袭来,却被关尚武提刀砍断。
商陆离俯视血枯林,面现喜悦。
才两个秽人,怎么能够呢,这些秽妖,就是商陆离,不,他令狐飞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