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孟泛通过罗祁了解了情况,说是在五日之前,忽然到来了几只白藤山的妖怪。
这些妖怪也格外骄横,毫不理会二寨。径直上山,与那秽物不知商谈了什么,但那天下午,秽物就对二寨发起命令,让他们各献上五十位活人。
二寨不愿,这数目实在是太过庞大,白风寨主,罗威,像那秽物求情,请求宽限些日子,他们愿意去山下抓些幼童,可那秽物却毫不留情,只说现在就要,说罢,竟然直接强抢二寨山匪,孟镇渊愤怒已久,当即与罗威商议,与其撕破脸面,罗威也是山匪性子,一次两次的被那秽物欺辱,终是到达了极限,二者稍一合计,当即与那秽物死战,可那秽物强大,力压二寨,二寨大败而终,数位当家战死,二寨寨主重伤被擒。
之后,那秽物一番搜查,将二寨之人尽数带走。
不过,二寨寨主在开战之前,早已秘密藏起了寨子的老弱妇孺,但这秽物却也机灵,知道二寨主藏了人,多次派白藤山妖怪前来搜索。
今日,就是他们的第三次搜索。
寨子的模样不复从前,孟泛目视四周,竟看不到一个人影,寨子凋零落寞,黑风寨的寨门断成两截,显然被人用外力击破。
寨墙上高高悬挂一人身影,这人无头,但看身躯已是年迈,随着一阵秋风刮过,那尸体随风摇晃。
孟泛目视着这具尸体,他已经认出了此人是谁。
罗祁叹了口气,悲哀开口。
“二寨寨主竭力抵抗,但那秽物实力强大,为了将二寨生民献与白藤山,多次肃清,杀鸡儆猴,你们的三当家,李长升就是在这种情况中死去。他很伟大,宁死不屈。”
孟泛没有说话,但罗祁发现,他的周边已经覆盖了一层寒气。
为什么,那秽物会选择这种时候投奔白藤山?
王欢欢注视着尸体,表情同样阴沉,她才成为修士不久,加入长生门也不久,这还是她头一次直观的领略到修士界的残酷。修士之间也分三六九等,只要有实力,弱小的修士也会成为别人的刀板鱼肉。
“他的头呢?” 孟泛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头……被那秽物踩碎,少当家冷静。”
察觉到孟泛身边的杀意越来越浓厚,罗祁当即劝道。
孟泛强压下怒火,继续道
“这尸体悬挂多久了?”
“四日。”
“四日,就这么风吹日晒,为何不放他下来?”
“孟当家,不可,秽物为了震慑众人,在李当家的身上设下神通,但凡想要放他下来之人,皆被那神通轰为焦炭,而且,一定会被秽物知晓!之前就有人因此牵连他人,导致妖物袭来,抓走了二十来人!”
“好一个秽物,好一个白藤山。”
孟泛眼中杀机一闪。
也罢。“我孟泛,今日向白藤山宣战,秽物不死,我誓不为人。”
说着,血光一现,那吊着李长升无头尸体的绳子,骤然攀出一道雷光孟泛丝毫不惧,血魔一闪,雷光顷刻崩灭,紧接着,绳子上刻着的低阶阵法,被血魔瞬间崩碎,李长升的尸体自由落下,被孟泛双手接住。
他看着手上的尸体,在尸体身上有着数道伤痕。
“所有人听令,这五日所有枉死之人,不论黑风白风,明日出丧游.行!”
罗祁眉头紧皱,出言相劝,
“孟当家,还请节哀,但这出丧一事实在是太过浩大,怕让白藤山得知,我觉得我们应该藏,而且人死不能复生……”
“人死当然不能复生,但光我们节哀没有用。”
孟泛留下一句,迈步踏进寨门。
众人呆愣原地,罗祁扫了他们一眼,摇头道:别愣着,孟当家发话,你们就去准备准备。那些当家的尸体不还未曾下葬吗?
有人还存有疑问,怯生道:罗当家,那些尸体的精血被秽物抽干,早成了人干,让孟当家看到,不太好吧。
罗祁扶额,孟泛刚才的话中隐隐表明,他要与白藤山为敌,前去大闹一场,现在若是让他看到这些尸体的惨样,只怕是连劝都劝不住了。
孟泛来到议事堂,这里空无一人,有些落寞,红木桌椅歪倒,往日的情景还似历历在目,回想穿越的第一天,他坐在这里与孟镇渊商讨对策,孟泛叹口浊气。
在他的身后,只有王欢欢一人,她张了张嘴,开口道:长生门传来命令,让大人您不要妄动。
孟泛回头,看向她,忽然歪头嗤笑,
“相比于让我不要妄动,其实我更好奇,你们长生门到底是怎么传递消息的?我可没看到你动用传音玉简或是符箓?”
王欢欢低头,
孟泛气,“还是不能说吗?”
“不,来自于信仰识碑。”
“信仰识碑?”
王欢欢点头,“信仰识碑是信仰之力的运用,仅长生门一家所有,所有加入长生门之人,会将自己的神识魂魄留在识碑之上,识碑会在脑海中具象化,所有长生门的人都可以将所见所闻,灌输于识碑之中。”
孟泛眼中一亮,抢答道:是不是你们也可以从识碑中获得情报?
“没错,只不过每人的级别不同,只能获得限制范围之内,就比如我,只是灰衣弟子,只能获得前百分之五,不过因执行任务,会利用信仰之力,制作关于任务的附属识碑,所有情报都可互通。”
长生门,可真是玄妙啊,这就相当于直接大脑互通了,信仰之力,还能这么玩?
不过此时此刻,孟泛还有更想问的事。
孟泛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欢欢。
“所以呢,这事你们长生门打算如何?管不管?”
王欢欢沉默,像是在组织语言,又或是在通过那长生门的信仰识碑传递消息,片刻后,终是开口:管,但不是现在。“要多久呢?”孟泛笑,笑容中藏着一点愤怒。
“一个月。”
“人都死完了吧,你们再出手,还有什么意义呢?”
“长老说了,他会保住你的父亲。”
“切。”孟泛嗤笑,“那其他人呢?就可以牺牲了是吗?”
王欢欢依旧,“孟长老说了,为了大计,需要牺牲凡人。”
孟泛微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秀丽姑娘。
他到底是在跟王欢欢对话,还是在跟那位孟长老对话,还是说,在跟长生门对话。她才入门多久啊,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