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内,天灵已是入睡,孟泛则是站在一侧,细细打量着。
天灵的衍化能力是否只能是如今强度,一直只能催化一阶药草灵兽,还是可以升级。
孟泛暂时搞不清楚,不过,若是这能力可以升级,那就恐怖了。
那他将会有取之不尽的灵材。
不过,总归是怪怪的,不知怎的,孟泛并不想利用她。
该死,他不会动情了吧,就仅仅因为一个拥抱?
孟泛赶紧摇了摇头,将这思绪摇出,他悄悄离开吊脚楼,转而来到后山。
三具筑基血修的尸体躺在地面,孟泛搜刮了一番,实在是没留什么东西,说来也是,长生门扣扣嗖嗖,四具尸体压成三具,又怎么会留着筑基血修的储物袋呢。
孟泛盘膝而坐,默念一声汲取。
【已汲取筑基血修基脉】
【血秽筑基进度:四分之一】
伴随着系统提示,一股玄妙的血力融入自身,威猛霸道,却又如同长江水,奔腾入干涸的土地,与此同时,孟泛怔了怔,他的神识正在发生变化,就像羽化成蝶一般伸展着自己的双翼。
本是一百米的覆盖距离开始向着四周蔓延,而他的灵力也正在发生质变,丹田中,内流一条小溪般的灵河,却似变为了大江,灵力在其中奔腾,裹挟着浪声拍打丹田。
发生的改变不止如此,孟泛对周边气息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有股灵气,还有股感应不出的诡异之气。
变化很快停止,神识蔓延到了方圆二百米,不过,孟泛的状态就如同在沙漠中渴了数日的旅者,危及之时寻觅到了甜蜜的湖水。
他的身体在呼唤,在呐喊,在刺激着孟泛继续汲取血修基脉。
再来。
【已汲取筑基血修基脉】
【血秽筑基进度:四分之二】
那股力量再次融入孟泛体内,与此同时,孟泛只要一想到,平常秽人只需夺取一位血修基脉,就可进入筑基,而他则需要四个,就愈发对这血秽筑基好奇,真不愧是秽仙始祖的筑基,轻易秒杀同阶的存在。
他这样想着,那股力量已是被他的身躯吸收,孟泛敏锐察觉,周边感应不出的气也发生了改变,孟泛对于那股气有了一丝感知,并且自发的开始吞噬,这是......秽气?
没错,那股气与秽气极其相像,只不过就像各种食物揉。搓成了一团,给孟泛带来复杂感受,实力再度上升,神识蔓延至周边三百米,他甚至看到了充满杂草的院子,灵草在其中盛开,以及自己的吊脚楼。
再来,
【已汲取筑基血修基脉】
【血秽筑基进度:四分之三】
随着力量消融,体内迅速质变,孟泛对于周边诡异之气的感知更为明显,他甚至从中品味到了负面情绪,愤怒,嫉妒,恐惧……
与此同时,那些诡异之气越聚越多,甚至开始在孟泛的身边汇聚,汇聚成了血黑之气,这些血黑之气来融入他的经脉,让他的经脉异变,已是变为了血黑色。孟泛调整心神,不多时,力量完全融入,血黑之气也被吸入自身,身躯归于正常。
起身后,孟泛的骨骼吱呀作响,视线似是更加清明,神识覆盖方圆四百米,他甚至看到了议事堂。
一股自信来源于他的实力,孟泛粗略估计,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再遇到那血色玄龟,可以轻松秒杀。
他伸出右手食指,那股黑焰再次出现,不过较之前来说,要大了不少,从原先的半寸,成长为了一寸。
自己实力增强,这黑焰也会增强?
感受着黑焰传来的压抑癫狂,孟泛将其收起,还差四分之一,他现在的实力很强,真要说起来,甚至要超出正常筑基一截,但总归还未筑基,质变还插着临门一脚。
不过,对于目前也足够了,他自信,自己有猎杀筑基血修的实力。
可就在此刻,一道白衣身影自天空而落,清丽飘渺,她赤脚悬浮于地面一尺,正是天灵。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孟泛,准确的说,是孟泛右手食指。
孟泛皱了皱眉,她还真是敏锐,自己只是稍稍释放,她就已经赶来,看来,天灵对于那团黑焰有着极强的感知,她抬起头,就像是在打量孟泛有无异常,孟泛摇了摇头。
“不睡了?”
天灵点了点头,转而目视四周,孟泛却想起鹤仙曾说过,天灵对于天道之气有着亲和,对于天道锻体功的修行有所帮助。
孟泛犹豫片刻,忽然开口:你能否引来天道之气?
天灵点点头,
“勉强……可以。”
“可否,助我修行?”
“可……以。”
一番交代过后,孟泛盘膝而坐,天灵紧闭双眼,感受着天边的感知。
不多时,一道天道之气自天空而落,天灵听从孟泛的交代,收起吸引,而孟泛则一把将其吸纳。
天道之气本是用天道锻体拳吸纳消化,但那只是初学者,汲取过天道之气后,其实就可自发炼化,只需平心静气,稳住心神,操控那道天道之气在体内游走,一丝一丝被丹田吸收。
孟泛对于此事,谈不上熟练,但相比用锻体拳来说,他更喜欢用这种。
不知过了多久,天道之气自体内游走,环游一周,自它经过之地,刚烈锋利的阴阳之气渗入周边脏器,皮肤,经脉,不断淬炼着他的身体。
淬炼完成后,那丝天道之气会融入自身,敲打着他的身躯,又渐渐消化,似是与他的细胞融合。
孟泛专注汲取,已是到了最后关头,胸口的虚纹却忽然发烫,天道之气与那黑气交汇,二者如见仇人,激烈对拼。
孟泛一怔,额头一滴冷汗滑落,这黑气竟然引得修炼发生异常!
胸口的灼烧宛若一只烙铁,开始渗入皮肤,血液渗透皮肤表面。染红了他的皮袄。
若是如此下去,不到一个时辰,孟泛必死无疑。孟泛迅速思考对策,要不要中止?但如今已是到了最后关头,若是此时结束,只怕修炼的成果不足原先两成!
孟泛陷入两难,但很快,孟泛紧皱的眉头松开,因为这气就像似意识到了他的处境,竟然放慢了攻势,相互融合,黑气外溢表面,而天道之气隐藏其内。
孟泛艰难地将这丝天道之气炼化,睁开眼,看向一侧天灵道:再来。
一夜过去,第九次天道之气融合完成,蒙蒙亮的天空之下,孟泛握了握拳,单纯肉体的力量已是增长了一倍,他现在勉强接近一象之力,距离实纹境所描述的三象还差着远,不过仅仅一夜,能有如此显著的成果,还真是多亏了天灵,孟泛看向身旁,靠在他的肩边睡着的白衣姑娘。
天灵吗?鹤仙把她留在他的身边,是否也是别有图谋?而且,系统又是什么?
孟泛陷入沉思,他看向昏暗地天空,任由念头纷飞,听鹤仙那一言,她像是知道孟泛的命运,可孟泛自己却不知道。
长生门知道吗?很大可能知道。
但孟泛没法去打听,整个双风山,明面上只有王欢欢一位长生门之人,她怕是初入长生门不久,未涉及太深,孟泛要想探知,只能从长生门更高层的人中探查。
而且,鹤仙为什么会说出那一句话,她若是不说,孟泛还不知道,可她说了,就像是提醒一般,提醒孟泛的所有处于别人的规划之中?难道说,鹤仙别有图谋,天灵,天道旨意,修复天道异常,天道又究竟有什么异常?
为什么天灵会和鹤仙在一起?天灵代表天道授意,难道鹤仙也跟天意有关?
天道异常,异常。
孟泛咀嚼着这一个词汇,为什么会异常,异常跟孟泛有关?还是说,跟长生门有关?
孟泛忽地产生一个奇妙的想法,鹤仙有没有可能,不是长生门之人,而是天意之人?
毕竟,他实在想不通,鹤仙为什么要告诉孟泛那句话。又为什么要把天灵交给他。
他忽然想赌一把,赌天意跟长生门作对,而并非互相为伍。
这对他很重要,
他起身,天灵被他动作惊醒,却见孟泛看着天空,声音却传入耳边道:你可会魂魄分离之法?
天灵张嘴,脱口而出的不字只说了一半,却忽然卡住,转而点了点头,
“会。”
孟泛注意着她的神色,眼中精,光一闪。
“陪我去藏书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