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亮了,审问早已结束,孟泛等人已是回到自己的吊脚楼中,天灵在院子中仰望晨间天空,而在吊脚楼内,孟泛则与刘子卫品着淡茶。
刘子卫将茶盏放下,这茶是孟泛薅得他的,他先是望了一眼窗外,随后向着孟泛道。
“孟泛长老,这次,可以与石碑建立联系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发虚,因为他早已发现,每次自己让他与石碑建立联系,这人就总能蹦出个什么玩意,要么是薅他们长生门的宝物,要么是三番两次拖延,开一些让人肉疼的条件,再次给他增添麻烦。
果不其然,孟泛也不着急,幽幽道:别急啊,那四阶血蓑衣你们不是还没修好吗?再等个半月,万一我现在接受了,那法器你们不给了怎么办?
刘子卫叹气,
“孟泛长老,我们长生门并非如此无信之人。”
“不信。”这次,孟泛倒回应的很快,而且就一句话,把刘子卫想说的都堵死了。
片刻后,刘子卫低咳一声,声音有些清冷。
“我可以用信仰之力发誓。”
孟泛扫了他一眼,信仰之力发誓啊?他想起自己心脏处的束缚,不过,这人之前真是魔修吗?还是说,让长生门抓住了什么把柄,为了完成任务,什么气都能受。
孟泛调整坐姿,郑重地看向眼前之人。
“毒誓就不必了,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刘子卫先是惊喜,随后又觉得自己高兴早了,他料定,此人一肚子坏水,肯定没憋什么好p
“若是太过隐秘的,我还是发毒誓吧。”
刘子卫也是直接聊开,看他那样子,已是认真了。
孟泛摇头。
“跟长生门无关,我想问你。”
刘子卫一颤,他对于孟泛的印象极差,他甚至开始思考,孟泛又打的什么鬼心思。
“你为什么要加入长生门?”
孟泛开口了,刘子卫怔了怔,这句话勾勒起了他的回忆,但他很快,就又觉得不对,孟泛此言,怕是为了打探清楚他的底细,好牢牢掌控!
“孟泛长老,我乃是散修出身,后来转修魔道,之后厌倦了当时的生活,所以加入了如今门派。”
刘子卫很快出声,孟泛死死盯着他,试探性出口。
“你没说实话。”
刘子卫轻笑,
“我还是发毒誓吧。”
孟泛见他这样,也是知道他不想说,索性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毒誓也别发了,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弄吧。”
刘子卫惊喜,一边细细打量着孟泛,一边抱有怀疑的将具体方式告知与他。
孟泛倒也没有让他失望,已是掏出蓝黑色的三寸石碑,将其置放于桌上。
其实孟泛还是想多拖延几日的,可他三番两次,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在刘子卫的告知下,孟泛祭出自己的神识,神识融入石碑,如同泥流入海,未溅起一丝浪花。孟泛皱眉,继续融入神识。
很快,在孟泛大半神识的注入下,石碑开始发生感应。
刘子卫低声提醒,教导着孟泛运作,用一种魂印秘法,将自己的小部分魂魄分割。
还需要凝聚成一道魂印,作为自己的标识吗?
孟泛想了想,既然什么造型都可,索性随意捏造。
最终,一根竖着的中指骤然出现。
刘子卫不明所以,但他在这魂印上感受到极强的侮辱和攻击性。
“这石碑,你们要拿回去?”
过程中,孟泛忽地出口询问。
刘子卫点头解释。
“没错,这只是信仰识碑的子石碑,只有子石碑与主石碑再建立联系,孟泛长老才能共享门内情报,还有关于此次任务的区域情报。”
孟泛点头,神识已是刻印在石碑上,一股玄妙的蓝黑之气自石碑上传出,融入孟泛额间,在他的识海中,一具深蓝色的三寸大小石碑正在不断凝聚。
识海乃是神识汇聚之地,位于额间,平时神识积聚在内,如汪洋大海一般,需要时将其释放而出。
不久后,石碑凝聚完成,孟泛将石碑扔给了刘子卫。
“孟泛长老稍安勿躁,且静待几日,还会有信仰之力的灌溉而来,完成融合的最后一步。”
孟泛撇撇手,示意刘子卫可以走了。
时隔多日,刘子卫终是完成了这任务,他走出门外,满怀感慨,真是不容易啊。
他看向清晨的天空,终是松了一口气,眼前,渐渐浮现一红衣女子的身影。
倾国倾城的面貌格外苍白。
快了,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就能凑集最后的贡献。
……
刘子卫走后,孟泛打量了下识海中的信仰识碑,神识向其汇聚,蓝黑色石碑宛然不动,毫无变化,宛若死物一般。
还未激活吗?孟泛想起刘子卫临走时所说,信仰之力的灌溉。
他倒是有些期待,想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给人的感受又是如何?
想来想去,孟泛绝对还是别想了,等那信仰之力的灌溉来了,自然就可得知。
他伸了个懒腰,舒缓了下筋骨。
门却忽然开了,露出天灵的身影。神识的探查对她不起作用,这就导致,她常常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
此刻,一袭白衣的她,带着些许清冷气质。
她直愣愣盯着孟泛,二话不说,冲着孟泛飘来,张开了手对准孟泛遍布伤痕的胳膊处。
一道温热的白光注入,孟泛只觉伤口处发痒,他的伤口竟开始缓慢愈合。
孟泛皱了皱眉,这天灵何时学会的治疗神通?
等等,她这几日仰望天空,难道就是为了治疗法术?
天灵与天意交流,孟泛并非不知,但他以为只是通风报信,汇报孟泛最近的动作,或是被天意交代任务,但没想到,只是为了给孟泛治疗伤口。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伤口不断愈合,孟泛索性任由天灵治疗。
而他则在寻思。
自己杀了白藤山派来的虎妖,白藤山应是已经知情,就像那三头熊妖一眼,在山中留有命符,虎妖死了,命符也应燃烧,如若他们还不死心,想要再来,只会派更强的妖兽。
而且,孟泛通过审问,还得知了一条讯息。
白藤山的那名秽物,与双风山离去的杨叁两,将会在这月月底,共同举行祭祀大典,通过庞大的负面信仰,唤出隐藏在白藤山地底中的秽仙始祖残尸。
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啊。
孟泛看向萧瑟冷寂的窗外。穿越至此,过得真快,实力增长的也像飞一样,几乎是被外界推着走。
距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孟泛也不着急,那位孟长老正在白藤山中,二寨山匪中也隐藏着不止一位长生门之人,双风山上有那妇人,和山匪,那被抓去白藤山的二寨山匪呢?孟泛觉得也藏着几个。
且长生门都已经答应,帮他保全家人。
长生门还是说话算话的,通过这几日的交易就可看得出来。
那股温热渐渐消失。
孟泛睁开眼,入眼处,是他的胳膊,已经愈合不少。
“结束了?”
天灵像似有些困,她摇了摇头。
“今天只能到这。”
孟泛点点头,安抚道:无妨,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外面走走。
天灵点头,她实在是困了。孟泛目视着天灵睡下后,缓缓退出吊脚楼,来到后山。
筑基血修的尸体被他拿出。
好了,趁还有时间,突破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