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血浪实在是太过高调,孟泛索性从陆地上行走,天灵被他穿上了随手从商铺里买的翘头鞋。
三人一路前行,孟泛早通过信仰识碑了解清楚了碧水镇的情况。
说是这商武回归家族后,接管大局,清查腐朽,血枯林还有令狐飞夺舍一事,实在是丑闻,被他压下,换了个稍微好点的理由,明面上的缘由是他那儿子利欲熏心,想要修炼魔道功法,却被他及时剿灭,当然,这一点只是谎骗凡人,和碧水镇中的练气期修士,
但凡血枯林中的参与者,知道点内情的,都知道事情真相,但对于这些修士来说,揭穿也无益,反而会被商家记恨。倒不如任由那商武行事。
三人来到一处宏伟城楼,这便是商家的演武场了,建造的像个兵营。
黑压压的墙壁下,正有人群通行。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王千对战胡适从,赔率一比二十,买定离手,不可再加~”
门口,一个摊子前,摆着一张长纸,一个小孩搁那吆喝着,身旁,一位老者在纸上不断书写,记录着参赌之人的名讳以及他们的具体下注。
“王千对战胡适从?胡适从不是那胡老汉的儿子吗?专修的一手炼器之术,我听说前些日子胡老汉向那王千讨债,结果被活活打死,这是又闹哪一出?”
人群中,有人询问出口,他同行者回应。
“子为父报仇呗,还能咋样。”
“可这王千,不是自从闹出那么一桩事后,就加入商家了吗?而且胡适从才练气五阶,那王千都九阶了,找他报仇,能赢吗?”
身后,牛君带着孟泛天灵踱步而来,天灵跟在孟泛身后,手中拿着一串孟泛买来的糖人。
顺手的事。
毕竟天灵对于这种新奇产物,还是比较好奇的。
孟泛为了让她有点事做,索性就给她买了一串。
此时听到那小孩的叫喊,孟泛也是来了心思,赌拳吗?若是自己赌赢了那胡适从,岂不是大赚一笔?
可问题是,胡适从练气四阶,想战胜九阶的王千,谈何容易,算了,先看看再说。
此时听到旁人的议论,孟泛也来了兴趣叫住一人道:这位大哥,这王千和胡适从,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大哥打量孟泛一眼,见其一袭白衣,气度不凡,像是修士。
急忙拱手道:这位大人,您是外来的吧,这事简单来说,就是胡老汉给那王千炼制兵器,结果王千却不给报酬,那日胡老汉前去讨要,王千喝了点仙酿,失手给他打死了,就这么一回事。
孟泛皱了皱眉,神识探查而出,紧接着,他在演武场内一中年人身上感知到浓厚的愤怒,只有愤怒,没有其他情绪,而这愤怒如深潭一般,又有些平静。
这人就是胡适从了吗,练气五阶,却与那王千决斗,看来是受杀父之仇刺激,想要拼死报仇。也就在此时此刻,身后响起吵闹之声,一张一丈大小的绿叶自天空悬浮而下,而在其上坐着两个人。
一人面目俊美,但其脸上带有一丝骄横,身着商家绿袍,他搂着身旁的妖娆女子,完全不注意他人的视线,只是一双眼睛,不断从那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他们撑着那一张绿叶,向前漂浮着,孟泛往后退了退,给他让出一条路,但视线却在打量着那张绿叶样子的飞行法器。
原来这玩意,是商家统一的。
眼见这二人身影,人群中有人低声开口。
“这不就是王千吗,这马上就要开场了,他怎么才到?”
“害,狂呗,还能咋样。”
“他身旁那女的,不是青楼头牌?朱红?”
他与那妖娆女子的举动越来越亲密,视线不断审视,可紧接着,他的视线就像是看到上好的猎物,忽然瞥向一侧,绿叶从那三人身影前漂浮而过。
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一袭白衣,极为清丽的姑娘身上。
他的眼睛迅速睁大,心跳快了起来。
好纯真的眼神,不妨让我来调x一番。
心思一出,王千当即控住法器,停留在此地。
那妖娆女子注意到他的眼神,见目标处是一女子,也是柔声道:王公子,我还在这呢,你怎么就看着别的姑娘。
面对朱红的质问,王千却不管不顾,当即从法器上跳下,冲着那白衣女子快步而去。
“坏了,那姑娘要遭殃了!”
“快跑啊,那姑娘怎么还傻愣着!”不少人眼见此幕,也是知王千秉性,为那白衣姑娘担忧。
“完了,看那姑娘年龄,也还年轻啊!又是谁家的孩子。”
有人一声哀叹。
周边都停止了动作,看着这一出烂戏,。他们或许有些人心中期盼,来个人制止王千的行为,但也有人性格阴暗,只是当一出好戏。
乐呵呵的看着王千离那姑娘越来越近。
却不料,那王千走着,却突然被一身穿绿袍之人拦下,所有人这才发现,这身穿绿袍的商家修士竟然和那姑娘是一起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白衣青年。
“原来是商家的姑娘啊,还好还好。”有人捂着胸膛,一阵后怕。
“切,好戏看不了咯。”但也有人这么说道。
这绿袍修士正是牛君,他见王千此举,也是明白他想做什么,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挡在了王千身前,王千见他,也是一愣,这姑娘是商家的人?
那又如何,作为练气九阶的他,在商家之内也是实力靠前,位高权重。他看中的东西,从来都要得到。
“还请大人留步,此女为我好友道侣……”牛君刚要劝阻,就被他一把推开。
“无妨,我只是想邀请这姑娘喝喝茶。”
他看着天灵,天灵也好奇地望向他,思考这人究竟在做什么。王千一边开口一边向着天灵漫步而去,语句轻佻,让旁人厌恶,“这位美丽姑娘,我乃商家王千,不知你……”
可他刚说一半,就见一人伸手拦住了他。
王千皱眉看向身旁的青年修士,这修士一身白衣,面目俊朗,但眉宇间却覆盖了一丝阴寒。他竟看不出此人实力,是个凡人吗?还是说有什么遮蔽气息的法子。
“怎么?你想英雄救美。”王千开口,他可是商家的人,商家的主心骨。
孟泛看向他,皱眉笑了。
一股磅礴的恐怖威势顷刻间四散而出,那股秽气引得周边人士一阵惊恐。
这是……筑基期才有的秽气!有修士隐藏人群中,面露惊骇神色。
“那人竟是筑基期修士,还是修的秽道!”
但凡修行者,无一不知道秽修的可怕,一般来说,秽修甚至比魔修还要危险,魔修可能取你性命修炼,可秽修呢,不仅要取你性命,还要在取你性命之前不断折磨你,让你产生秽气。
秽修就是心理畸形的魔修。
修士界常常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秽道修行者本就危险,而这人已是筑基,这代表着什么,对秽道略有了解的修士都知道他的可怕,秽修取血修炼,折磨人修炼,他杀的人,折磨的人,都应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牛君拍额,他刚刚阻止王千,就是担心这位孟泛长老发威,这下好了,王欢欢和刘子卫不止在信仰识碑说过一次,这位孟泛长老脾气尤为暴躁,稍不顺心就是动手,此时位于碧水镇,要真闹上那么一场,只怕不好收场。
他想归想,还是迅速向孟泛传音,告诉他冷静。
这边,王千皱了皱眉,他也是知道秽修的可怕,此时瞳孔一缩,腿部打颤,可孟泛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极为亲切的将其拉了过来。
他传音道:来得正好啊,你不是要比武吗?想办法输了,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王千一阵惊骇,却见孟泛将其撒开,一把走到那负责登记的老者前。那老者有些惊骇,颤颤巍巍道:这位大……大人,您有何命令?
“胡适从,我压二百块下品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可孟泛却也不走,就站在那地,命令般向王千道:愣着干嘛,进去比去吧。
“还有你,我觉得可以封仓了。”说着,他又向那老者道。
老者畏畏缩缩,张了张口,可却见孟泛手中出现一把血色小刀,指向了他。
“封,封仓,封仓!”
周围人一滞,孟泛这不是明抢吗,明眼人都知道,他既然敢压胡适从,肯定向那王千说过了什么,这是极其明显的操盘!
可谁敢说一个不?
他们不敢,但商家呢?
商家人呢?
怎么还不出现。
孟泛却似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笑道:商家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全杀了吧。既然招这种人进族,我看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牛君一滞,刚刚他还以为,孟泛识大局,没有生气,可他接连的动作,却是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他了。
他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
王千还呆楞着,牛君心想,无论如何,先给孟泛稳住,索性推了王千一把。传音道。
“进去打吧,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的话,你们商家怎么样不一定,但你一定会死。”
王千怔了怔,心想也是,他只是个练气九阶,可那白衣修士可是筑基,商家会为了一个练气期,得罪筑基吗?他一番犹豫,走进了演武场,拐了个弯,王千偷偷烧毁传令符,通知商家。
他攥了攥拳,求生欲的刺激下,让他想到求生的可能,他得知血枯林丑闻,商家若是不救,那就将此事暴露出去!让商家蒙羞!<!--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