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囊妙计
“无法力敌,可以智取。”满面忧愁的家康正在营帐内边踱步喃喃自语道。对啦!陆氏兵法有云:“无法力敌,可以智取。”家康又回到折椅上坐下。很舒畅地把指挥扇放置膝上。坐在折椅上的家康两眼炯炯有神地沉思着。过了一会儿,家康终于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帐外喊道:“有黄幌组的人在吗?”所谓的黄幌组就是由二十七名旗本所组成的负责传令工作的使者。
“主上有何吩咐?”
“你到真隐岐守信尹的营地一趟!”
“有纸令吗?”
“不!口头传令就行!”说完后的家康把使者召前低语。使者之一的水野政千代奉家康的命令后,很快地向茶臼山的方向策马奔去。“黄幌组!黄幌组!”家康再度叫道。使者之一的加贺爪源太夫很快地来至跟前。“请你到秀忠的营地去,把这封信交给他!”家康交给贺爪源太夫一封信函。
随后,家康又派出数名黄幌组的人员传令至各个地方。等家康把最后一位使者派出去后,没多久的时候,池田武藏守前来报告:“您所要召集的人员已集合完毕。”家康颔首回答后起身正想走出营帐外,成濑隼人正适时闯了进来:“主上!有件事想打扰您!”成濑隼人正趋前说道。“喔!是成濑!有什么事吗?”
“您刚才要我去宣召进来的蝉阿弥已带到!”
家康猛然想起来的样子说道:“我差点给忘了。但现在我有要事待办,你就给小和尚安排个地方休息,让他等会儿好了。”
“遵命!”家康掀开帷幕走出帐外,却见小和尚正站在门外。家康锐利的眼神瞄了蝉阿弥一眼,一语不响就转身离去。目送家康离去后,隼人正很快地来至蝉阿弥身旁说道:“你是前来弹奏琵琶的吗?”
“是的!”
“我已照你的意思转达给主上,但主上临时有要事待办,呆会儿如有空的话会召见你的。”
“承蒙你多帮忙,在此向你道谢!”
“主上交待下来,请你在此呆几天,现在就请随我来,给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无论呆多久,请你吩咐就是!”
“走吧!找个人来给你安排住宿。”隼人正唤了名部下前来耳语一番。随后那名兵士就领着蝉阿弥来至一间位于营房角落紧邻牛舍和下级士兵房舍的小屋,这是专供下人居住的地方。
“竟然安排这种鬼地方让我住。”蝉阿弥喃喃自语怨道。这间小屋实在简陋得不像话,就连过夜的用具也残缺不全。哞!哞!牛的叫声在寒夜里格外显得清晰。蝉阿弥自肩头解下琵琶,然后把草席盖住身体入睡了。起初自前线传来的枪声使得蝉阿弥无法入睡,但由于过度疲倦,随后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睡至半夜,蝉阿弥被阵阵逼袭的寒意冻醒,意外地发现室中一盆火红的木炭正熊熊燃烧着,浓浓的烟布满一室。到底是谁呢?怎会半夜来到自己的住屋内燃火取暖呢?高声的谈话声不断传入蝉阿弥的耳中,自草席中探头一瞧。“这会是谁呢?”蝉阿弥有些意外地发现正是来乔太郎、铁牛舍和银平三人,只见他们噪喋不休地在继续高谈阔论。哈!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啦!蝉阿弥并不想去打扰他们,再度缩进草席里,暗地偷听他们的谈话。琵琶惊魂
“不是已派黄幌组到各地召集将领前来开会了吗?”乔太郎开口说道。有声“啪”似木柴折断的声音传来,接着是铁牛舍的声音:“嗯……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不是准备发动总攻击了吗?”乔太郎打断银平的话说道:“不,关东军已放弃了总攻击的计划。”
“那么……难道是想夜袭?”
“或许吧!”
“难道到现在还未下达命令给伊贺忍者队?”
“伊贺队是越来越不可信任了,这次连参与大计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连个太郎都捉不到,还有何话可说呢?”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啊!”铁牛舍自我安慰般地说道:“谁也料不到真田八天狗会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
此时,屋外牛哞哞的叫声仍不断传来。前线仍有零星的战斗发生,间歇性的枪声也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银平突然怪叫道:“哎呀!这是谁带来的东西?在这军中也有此等雅兴的人,真是难得!”原来银平发觉墙上挂有一把琵琶。“那不是琵琶吗?”
“拿下来看看?”乔太郎说道:“想弹吗?”
“不是的,咱们柴禾快没有了,正好拿来燃火取暖呀!”
“这玩意儿烧起来一定很有趣。”
“别多说了!快拿下来啊!”
“乔太郎自银平手中接过琵琶,立即往火堆中丢去,并笑嘻嘻地摇头吟起诗来。乔太郎才开始吟了几句诗,三人围着取暖的火堆突然如火药般的轰然一声爆烈。“哇……”三人不由得惊叫了起来,用双手掩住脸,过了好久好久才定过神来。
“我们到底烧了什么混帐东西啦?”铁牛舍边骂边睁开眼。突然,银平的表情变得比刚刚突遇爆炸时还要惊吓地喊道:“啊……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到底怎么啦?刚才是竹节爆裂,当然声音响亮,所以烧琵琶会发出这种声音是理所当然的了。”
“不!不是这么回事。铁牛舍!我敢保证你看了后会吓死的。”银平生气地手指着墙壁。
铁牛舍和乔太郎随着银平所指的方向望去,也同时大叫出来:“啊……”两人不约而同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墙壁。只见被乔太郎丢入火堆中的琵琶竟仍然高挂在墙上。三人一时哑然地直瞧着那把琵琶。而在小屋的角落里,蝉阿弥正吃吃地笑着。
救命恩人
“原来是这家伙!”听到了蝉阿弥笑声的乔太郎如飞豹般地一把掀起草席把他给揪了起来。“呀!这家伙是谁?”
“此人是今川蝉阿弥。”银平和铁牛扬起拳头就要揍过去:“可恶的家伙!怎会潜进此地呢?……哈!上次把他教训得还不够惨吗?怎还不死心地想来盗取凤凰卷?”
三人像欲置蝉阿弥于死地般的扬起拳头。然而蝉阿弥却毫不畏惧:“久违了!诸位!很高兴能见到诸位安然无恙。哈!当然,我也仍健在。”“别说废话!你潜入此地是否想盗取凤凰卷呢?”
“不!没有这回事。怎么?让我取个暖好吗?”
“你这小子敢过来的话,我必将你那颗秃头敲碎。”铁牛舍说完后随手抓过锡杖做势向蝉阿弥那个和尚头敲下。
蝉阿弥放声大笑:“敲得碎吗?我的头虽只比鸡蛋硬些,但……”
“太狂妄了!”
“请等一下!”
“怎么?害怕了,是不是?”
“害怕倒不会,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们有没有想想看杀了我后会有什么下场。换句话说,现在我的身体已不完全属于自己了。我是奉主上家康之命来到此地的,你们果真杀了我,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什么?你来此是奉主上命令的?”
“请容我再进一步解说,前些日子我曾救过主上,也就是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因而我今日是准备前来受赏的。”
“什么?原来前些日子在农家的库房里自幸村手中救出主上的小和尚就是你!”
“正是!想必此事你们已有所闻才是。我在救主上时曾和他有约定,今儿个正是为此而来的。”
乔太郎等三人面露惊慌。得意忘形的蝉阿弥把握机会侃侃而谈:“过去的事我们就别再提起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盟友了,让我也来取个暖再说好吗?或是在主上问我要什么的时候,回答说要乔太郎的首级呢?或是要铁牛舍的头呢?”
“好吧!既然如此,过去的仇恨我们就此一笔勾消。天气很冷,你就过来一齐取暖吧!”铁牛舍慌忙收回锡杖,而乔太郎和银平也主动地伸手示好。
蝉阿弥很快地来至火堆旁:“虽然你我以前有点过节,但现在该没有了才是。我们以前争夺的火龙之卷和水虎之卷已被真田八天狗所夺。我们鹬蚌相争却是渔翁得利。从今起,我们应互相帮助才是。”蝉阿弥展露他那善辩的口才,把乔太郎三人说得唯唯诺诺。诚然,蝉阿弥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德川家传的凤凰卷至今仍保存于家康手中,而水虎卷和火龙卷已落在大阪城手中。事情至此,大伙儿还是应该同心协力、同舟共济。
新年已近
蝉阿弥的话句句中肯。在他的说服下,乔太郎等三人点头称是。何况如果他所言不虚,则必是家康的救命大恩人。在拜见主上家康后,地位和待遇可能非同一般。这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想到这点的乔太郎突然打岔道:“我们很明白你的意思,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盟友了,同是在替德川家效劳。”
“那当然,我长期肩背琵琶在各国流浪时,并不敢对自己的前途有所奢望,但这次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效忠主上的。”
“如果你真有此诚心,那咱们会相处得很融洽的。”“一切请多指教!”
“银平!昨夜的酒还有吧!军中虽然严禁喝酒,但为了庆祝新盟友入伙,喝点酒大概无所谓吧!来!咱们喝杯酒庆祝庆祝吧!”
“那么,我弹首琵琶给大家助兴!”
“不用啦!那玩艺儿很令人受不了呢!”
“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视其为第二生命的琵琶任人焚烧,因而才略施小技。……说起妖术来,在你这位魔风流的高手乔太郎君面前,我这点小手段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蝉阿弥亲自把墙上的琵琶解下。正当此时,自屋外走进五六名全身黑衣装扮仅留住眼睛的伊贺忍者。
“哇!这鬼天气实在冷,雪还下个不停。唷!原来来兄和铁牛舍也在这里,怎么?今晚的会议有何决定?是否决定谈和了?”一位忍者边说边挨近火边取暖。“谈和?”
“是啊!听说这是主上的意思。”
“黄幌组到处传令,就是为这个呀!”
“大概是由于新年快到的关系吧!战事才想稍稍停顿吧!”一阵雨雪自小屋上掠过,黑暗中一阵浙沥雨声不断地响起。
叔父说客
不能力敌,可以智取。厌倦了力攻的家康在茶臼山召集诸将密议后的隔天清晨,正在小憩。而“和平使者”也奉着他的命令来到了大阪城。讲和,前线的兵士们也稍微松懈。另一方面,大阪城正由于“和平使者”的来临而召开紧急会议。这到底是和谈还是统战呢?
“对方采取围城战略,我们不可能获胜而弹药和粮食又有限,因此我们应同意谈和才是。”
“这是一些贪生怕死的软弱派将领的主张。这些人中有织田有乐齐、大野治长等他们不断地向淀君游说策动。但却遭人反对。这是敌人的诡计,我们应警惕些才好。这种奸计目的是要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乘机消灭我们,所以我们应拒绝和谈。”主战的强硬派力争道。
真田幸村、后藤又兵卫、木村重成、长曾我部盛亲、毛利胜永等都属主战派。身为统帅的丰臣秀赖也说道:“不准谈和!”因而关东军的使者被逐回。家康的智取计划于是失败。但家康并不因此而感到失望,大家都知道家康的策略是多方面的,而家康的第二个策略就是策反敌人的将领。所谓的策反并非用威胁而是加以利诱。
事情发生在停战中的某一天:“我想见见左卫门幸村,我是关东的大将隐岐守信。”幸村所守的真田城门下有位老将求见。幸村自城门上望下说道:“原来是叔父!”幸村亲自出城迎接。幸村和隐歧两人是叔侄的关系,但却互相处在敌对的地位。“幸村!我今日是奉家康之命前来奉劝你投诚的,难道你不给叔父一点面子?”
“此事万难从命!”
“幸村!家康爱才,如果你投诚的话,他会赐给你千万石的年俸,如果做内应破城后,当会授予你信州之地,这种大好的机会你何不好好地把握呢?请你务必深思!”幸村听完隐岐的话后立即漠然嘲笑道:“没有考虑的余地!”<!--PAGE 4-->“什么?你竟然拒绝?”
“纵使家康把一半日本给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难道你认为还有战胜的把握?”
“成败皆天命,但我自家父昌幸以来承受丰太阁的恩惠太深,而秀赖公对我更是信赖有加,授我军师之职,我怎能不仁不义地背叛他呢?叔叔!我跟你谈话只限于今日,往后请别再白费力气了。”幸村明快地谢绝隐岐的诱降。
同样地,木村重成和后藤又兵卫也都严拒了家康的诱降。因此家康的诱降策略竟毫无成功。大阪城仍如往昔般的坚固。愁云又再度的罩向家康。“……不可力敌,可以智取。”家康仍坚定此信念毫不改变地又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到底家康的下一个策略是什么呢?
狂语惊人
“隼人正!给我把琵琶和尚请来。”家康突有所悟地喊道。被带至帐前的蝉阿弥的那只瞎眼似乎无论何时都会激发人的同情心。“你就是蝉阿弥?”家康坐在椅子上问道。“我就是蝉阿弥。”
“我曾答应要给你点赏赐的。”
“我非常感激!”蝉阿弥毕恭毕敬地答道:“那么,我就大胆地说啦!”
“无妨。”
“请主上赐予我一座城!”
“什么?你想要座城?”
“正是!”
家康有些吃惊:这小和尚到底在干什么啊?。“你想要座城做什么?”
“我想当城主。”
“可是!小和尚!你有治理一城的能力吗?”
“请容我直言!”
“不用客气!”
“家父叫今川次郎太夫。家祖是今川治部大辅义元。在桶狭间一役中被织田信长偷袭殒命,你怎知我蝉阿弥不是今川家的第三代霸主呢?”蝉阿弥毫不畏惧地在家康面前佩侃而谈。家康越来越感到吃惊了。家康倒真有点欣赏蝉阿弥的豪言壮语。虽然,无法确定他所言是否真实,但如果真是今川义元之后的话,即使没立下功劳,也应该给他个职位才是。
“这样吧!蝉阿弥!”
“请吩咐!”
“不可能赐你一座城池的,那就请你来当我的侍卫好了!”
“当侍卫我可不愿干!”
家康倒真有点为难了。到底自己曾许诺人家一个要求,如果失信于这个小和尚的话,传出去总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嗯……这样好了,虽然现在不能赐予城池,但有保留的权利,我答应你如果立了三件大功后,一定赐给你一座城池的。”
“你能保证吗?”
“放心好啦。”
“那么我现在已立了件大功啦!剩下的两件请您尽管吩咐吧!”
“什么事都行吗?”
“那没问题,一定替您办到。”
“很好!很好!……你仔细听着,先到营帐外弹奏一首平家物语的琵琶给我听吧!”
“遵命!那我就献丑了。”蝉阿弥转身走出帐外。<!--PAGE 5-->琴声很快地响起,随着琴声,蝉阿弥唱起了平家物语……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每个人都在聆听这首庄严而动人的曲子。家康也听得入迷了。琴音终于停住。蝉阿弥显得有点激动。“很好!很好!”
“多谢主上赏赐!”
“我突然想起你除了会弹琵琶外,似乎还会施展什么虫术来着的。”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可以施展虫术进入大阪城吗?”
“易如反掌!”
“你进入城内后,看看淀君的住处位于何方,并计算离护城河有多远?”
“遵命!这件事如办成功的话,那也算是我立下的三大功劳之一吧!”
“你这鬼灵精!”出了名的老狐狸德川家康也不禁对蝉阿弥的精明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妙计得逞
第二天晚上,蝉阿弥潜入了大阪城。淀君的住地是本丸千里阁中的一栋金碧辉煌的楼阁。蝉阿弥悠闲地踱着步计算距离回到茶臼山。家康接到了他的报告后,立即下令所有的炮兵,准备发动攻击。井伊、原、松平、加贺、福岛、本多、蜂须贺诸军的大炮排成一列一齐向敌方猛轰。
如巨雷般的炮声唤醒了停战的静寂,齐向大阪城进击,而所有炮弹的目标都瞄准着淀君的住地。全是住着女人的内宫一时哀鸣声四起,混乱不已。一只镶有彩画的漆桶被一颗炮弹击得粉碎。满身鲜血的女童和侍女们倒毙在长廊下,极其悲惨!又有一颗炮弹击中淀君的住地。
“叫治长来,快叫治长来!”淀君惊恐万分地大叫道。治长奉命极力的想说服秀赖同意谈和,深深敬爱母亲的秀赖不忍违背淀君的旨意。
家康的第三步策略终于奏效。双方的军使经过数次的协商后,终于赶在十二月末前缔结了和平盟约。而大阪的会战也就至此暂告了一个段落。战争终于结束。按照谈和的条件大阪城的护城河被填平。而幸村付出血汗所建立的三之丸地也被破坏无遗。大阪城无疑已成为一座裸城。但关东军并未因此而蠢动,而大阪城的守军们也都丝毫不敢松懈地守卫着。表面上虽已谈和,但双方心里都有数。只要有机会,关东军就会立即挥军入城的。
过了年后,就是元和元年了。这是个到处溢满和平气息的新年。大阪城已可闻到春的气息了。街上和内宫到处都飘满了欢乐的笑声。“呀!关东的家伙在放大风筝。”城内到处有人在传述。在城内,木村重成的家和后藤兵卫的家以及明石扫部的家正好毗邻而居,因而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这天正好是正月初七。在真田的别墅里大助正做东在宴请八天狗等人。车源弥,道明寺隼人,筱切一作,伊吹塔之助四人正在喝酒。而佐分利甚内猛饮一阵后似仍意犹未尽的样子。穴山小十郎和妙义太郎正在吃甜饼,这两个家伙都是喜爱吃甜食的。“外边干嘛吵吵闹雨的?”一作探头向外看了看。甚内浮了一大白后说道:“真是件无聊透顶的事,外面正在传说敌人正在放大风筝。看来关东这些家伙倒是真无聊得很。”<!--PAGE 6-->“什么……?”车源弥很感兴趣地起身探头向外看了一会儿:“啊!那风筝上有人哪!”车源弥高声惊喊道。“啊!有人?”大伙儿都充满好奇地向外张望。用手遮起阳光向晴朗的天空远眺,果见天空中有个大风筝在飞翔。如果不留意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但只要仔细一瞧,果如车源弥所说的,风筝上有位身着和风筝同色小袖的俊美侍童呢。<!--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