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场每一个武夫的心中所想。
无关立场,无关阵营,每个武夫都不可避免地升起爱才之意,惋惜之情像是水雾一样弥漫开来,不再有嘈杂的声音喧闹,只有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在每一个人耳边回**。
低沉而又压抑。
陈诚又一次被踹飞,艰难地用已经露出骨茬的手臂将鲜血淋漓的身躯撑起,陈诚露齿,惨然一笑,看向已经双眼发红,失去意识的孙熙。
“差点忘了,你的负面情绪值,应该到了吧!”
面对着已经有些意志模糊不清的孙熙,陈诚心中怒吼道。
“系统,抽取!”
【司命】:在受到致命伤害之后进入到无敌阶段,持续三分钟,期间内恢复最佳状态,身体素质及灵魂强度翻倍,每七天可触发一次,触发后进入三天虚弱期
(司命司命,我的命运,自然由我执掌!)
“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陈诚的脑海重新变得混沌起来,却有了无穷的底气来面对面前这个入了魔的疯子。
已经站起身子都摇摇晃晃,很是费力的陈诚彻底让面前的入魔孙熙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面前的陈诚已经不能再给他带来任何压力与危险,他已经连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了。
“去死吧!”
孙熙一头乱发沾满血污,早就含混不清的喉咙里挤出像是野兽咆哮一般的吼声,喊出这句话来。
手中的双刀呼啸着被孙熙投掷而出。
第一把刀带着呼啸的风声而来,深深没入陈诚的右边肋骨,陈诚本人也被刀上所携带的硕 大动能直接掀翻,鲜血像是绽放开的烟花一样四散而落,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半点动静。
“陈诚!”
陆国臣忍不住高呼道,随即便是拼了命地想要冲上决死台,浑身气血冲天,一副谁要拦他就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在这样的凶狠架势之下,陆国臣硬生生地冲到了决死台的边缘,无人敢拦。
可就在陆国臣打算上台查看陈诚的情况时,却飞出来一脚直接将陆国臣踹飞。
强忍着疼痛,陆国臣血红着眼睛瞪向来人,粗 重着一字一句嘶吼道。
“景!知!羽!我与你不死不休!!!”
景知羽漠然看了看陆国臣,正要开口叱骂,却看见一个人飞身而至,将陆国臣扶起,慷慨激昂道。
“传靖王口令,决死终止!!!”
所有人都震惊当场,无他,这个来传话的人赫然是消失已久的景知义,传的口令更是令众人纷纷咋舌。
一代人屠,靖王,武道等他,竟然要为了一个初出茅庐的重劲武夫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
但当众人重新将目光投向决死台的时候,却愕然发现孙熙已经癫狂,将手中所剩下的最后一柄刀也向着陈诚投掷而去,而这次则是直奔陈诚的心口。陆国臣和景知义想要上前阻止,但景知羽咬了咬牙,权衡一番还是选择微微拦住一二,铁了心思要斩杀陈诚。
正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那柄长刀飞过,陆国臣甚至都不忍再睁眼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用终止。”
陈诚的声音清晰有力,在一片死寂的决死场中显得极为突兀,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陈诚。
只见原本应该插 进陈诚心口的长刀被躺在地上的陈诚轻而易举地夹住,只是手腕微微抖动,明劲与暗劲交替涌动,灌入这柄长刀中。
雄浑的明劲与狡黠的暗劲在长刀的内部躁动不停,区区片刻,长刀便碎成一段段碎片,滑落满地。
略微感知了一下当前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像是巨龙一样蛰伏在陈诚体内。
濒死状态下的【嗜血】,翻倍素质触发的【司命】,两相结合之下,陈诚的身体素质几乎要超出下三品武夫境界的界限,去触摸到中品境的门槛。
“可惜,只能持续三分钟啊,只好速战速决了。”
感受着只能维持三分钟状态的【司命】,陈诚意识到中品境与下品境的差距果然犹如鸿沟,司命带来效果只能维持三分钟,而孙熙此时还未受到足够严重的伤势,三分钟之内如果只是通过常规手段,是绝难就这样能杀掉孙熙的。
“幸好老陆给了我本好东西,不然今天还真收拾不了你这个家伙。”
陈诚早就料到今天一定是个拼命的机会,对于“魔血逆乱刀”这一禁忌之术,一定是作为敲定胜负局的底牌来用的。
对此,在之前斩杀那只妖狐之后所获得的一小瓶血液也被陈诚塞在了衣服的内层。
而刚刚穿过肋骨的一刀恰好将那个脆弱的玻璃瓶震碎,属于妖狐一族的精血缓缓浸入了衣服,顺着内衫接触到陈诚的肌肤。
属于“魔血逆乱刀”的心法在陈诚口中疯狂念诵,独特的劲力脉络开始运转,属于妖狐一族的精血通过独特的运行方法渗进体内,妖狐一族本源的力量被诡异地完全激发出来,与陈诚本身相合,魔气与血气一同冲天!
陈诚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本心法中唯一的一式口诀。
“待到阴阳逆乱时,我以魔血染青天!”
陈诚精气神聚合,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骨骼,经脉都在沸腾的魔血之下沸腾,就连心中原本端坐正中,一身澄澈洁净的小人也在魔血的影响下微微变成黑红色,在灵魂层次上展开了第一次主动的,也是最为凶狠的进攻。
戒骄清鸣响彻天地,又在一瞬间被收束成一只线,直直向着孙熙耳中灌入。
所有人都惊呆了,刚在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只在一瞬,从陈诚被钉死在决死台上,到孙熙想要赶尽杀绝,再到陈诚竟然回光返照接住了那最好一刀。一直到现在陈诚居然扭转局面,挥出了如此惊空日月,犹如一道银色匹练般的,惊才绝艳的一刀。
“死!!!”
只见眼前银光满面,惊人的杀意逸散开来,血腥味的魔气也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陈诚杵着戒骄艰难地站在决死台上,相对的则是仍旧保持着拳架的孙熙。
两人相对而立。